市公安局會議室裏,龐天嶽在主持召開案偵會議。劉振漢站在會議室門口,手裏舉著手機發呆:聶明宇會投案自首?這好像不是他的性格。可他又不能不相信蕾蕾。不管是真是假,也不管是不是聶明宇在玩弄什麽詭計,自己都應該去看看。
想到這兒,他慢慢合上手機,轉身進了會議室。龐天嶽正在布置任務。劉振漢悄悄走到他身邊,悄聲說:“龐局,我出去一趟,有點重要的事情,馬上就回來。”龐天嶽問他是不是跟案子有關,他點了點頭。龐天嶽又叮囑他把手機開著,以便隨時聯係。他答應一聲,在王明等人的注視下匆匆離開了會場。
病房裏,蕾蕾把手機還給聶明宇,說道:“我去接他,求他看在你自首的份兒上,幫你說說話,爭取能從輕處理。”
聶明宇擋住她:“不,你別去,咱們決不求他。你現在應該明白了,誰才是真正的冷血動物。”
“我要去,你讓開!”蕾蕾對哥哥的話有些生氣,猛地推開他跑出門去。
聶明宇要追,被聶大海喊住:“你讓他去,她去談一談或許能有點用。”
聶明宇無奈地停住了腳步。心裏如貓抓般亂作一團,在病房裏坐立不安。
警車在醫院大門口停住。劉振漢跳下車子,左右看了看,四周一片寂靜,隻有大門兩側門樓上的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肖雲柱這時出現在大門對麵的巷子口。他以極快的速度借著牆角和陰影的掩護向劉振漢靠近。
蕾蕾從醫院裏走出來,邊喊著“振漢哥”邊迎了上去。
肖雲柱抬起槍口瞄準劉振漢的背部。蕾蕾一抬頭,正好看見了他。不由驚叫一聲,猛地推開了劉振漢。就在這瞬間,槍響了。蕾蕾胸部中彈,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蕾蕾——”劉振漢發出一聲悲愴的嚎叫。
肖雲柱再次向劉振漢射擊。劉振漢拔槍還擊。肖雲柱趁著夜色奔逃而去……
聶明宇在病房裏聽到槍聲,猛地站起,衝向門外。他在走廊中狂奔,跑到樓門口時,不由悚然心驚。隻見劉振漢正抱著蕾蕾痛哭。他的臉“唰”地白了。
劉振漢抱起蕾蕾,發瘋般衝進急救室,絕望地嚎叫:“大夫!大夫!快救人!快救人……”
聶明宇此時大腦裏一片空白,也跌跌撞撞跟進了急救室。醫生立刻實施搶救,但子彈擊中了心髒,醫生在檢査了蕾蕾的瞳孔、脈搏之後,無奈地告訴劉振漢,人已停止了呼吸。
聶明宇失魂落魄地跑出門去。他麵對黑夜露出猙獰的嘴臉,衝出醫院。
肖雲柱逃離醫院之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住處,問小雲:“東西收拾好了嗎?”
小雲拎起旅行包,回答說收拾好了。
“走!立刻走!”肖雲柱大聲催促。
小雲突然望著他背後驚叫了一聲。肖雲柱順著小雲的目光一回頭,驚愕地發現聶明宇正用槍對著他。
“聶董,不是我……她自己……”肖雲柱結結巴巴地解釋著。
聶明宇淚流滿麵,嚎叫:“我是個混蛋!我該死……”
肖雲柱倒退著,突然拔槍。
聶明宇開槍了。隨著火光迸現,肖雲柱的身體彈跳著、**著……身上布滿了槍眼。
小雲驚恐地尖叫。聶明宇又把槍對準了她。小雲拚命地抓起枕頭、抓起手袋、抓起各種東西擋在自己胸前。聶明宇慢慢垂下槍口,轉身走了。
醫院急救室裏,此時正亂作一團。聶大海和馮月梅踉蹌著衝進來,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望著女兒胸口汩汩流淌的鮮血,馮月梅頃刻之間崩潰了,哀叫:“蕾蕾怎麽了?蕾蕾……”
劉振漢兩眼發紅,卡著醫生的喉嚨狂吼:“你必須給她動手術!你必須動手術!她沒有死!沒有死……”
馮月梅跪在蕾蕾身前,失聲痛哭。聶大海掙紮著用手扶住牆,老淚縱橫地喃喃:“作孽呀!作孽……”
市檢察院簽發了逮捕龍騰集團公司董事長聶明宇的命令。
刑警支隊院子裏,警車轟鳴,警燈閃爍,刑警們胸掛微型衝鋒槍,端坐車內。
龐天嶽和劉振漢大步走出支隊長室,在三菱越野警車旁站住。龐天嶽緊緊握住劉振漢的手:“這是最後一仗,要打好。我等著你把聶明宇活著帶回來。”劉振漢點點頭,剛要邁步跨上車,又突然轉過身,“對了,局長。我一直有個問題不明白,為什麽所有的匿名信總是落在您的手裏?”龐天嶽笑了,“這個,我也不明白。”說罷轉身就走。劉振漢似有所悟,“您監守自盜?”龐天嶽背著手,“這話難聽,應該說是自產自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