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獅駝國見聞

殺,隻殺得天下清平,朗朗乾坤,為之一清,一路過行人,不見妖怪。一路直行到積雷山境內,才見到許多妖怪,隻見積雷山高萬丈,山峰插入雲層當中,莊萬古隻是途經積雷山境,所以也未登積雷山拜訪平天大聖,自行路過。

又行得一些路,漸漸的要到了獅駝國境,此時妖怪數量猛然增多,妖怪本來便是快意恩仇之輩,這會兒妖怪聚得多了,路上經常可以看到廝鬥,動不動就是血濺五步。

莊萬古一行自然是無人敢惹,單是紅孩兒不停在空中,用三昧真火劃著圈兒耍,這等威勢,便已經夠嚇人了。

“哦,這不是紅孩兒嗎。”說話的是個貴夫人,這貴夫人傾國傾城之色,膚如玉,體生香,高髻堆青麃碧鴉,湘裙曳地,翠袖露粉腕,卻是好一個貴氣的夫人。

這貴夫人身後有兩個侍女相陪,再後麵有十個妖將守著,顯然身份極重,莊萬古看著眼熟,卻沒想到是哪兒見過的,哪料此時紅孩兒已經縱起三昧真火撲了下去。

當下便有一妖將撲了出來,欲擋三昧真火,隻是三昧真火霸絕三界,哪兒是普通妖將擋得了的,當下那妖將化成了火人,紅孩兒去勢隻是稍緩,霸絕三界的三昧真火已經燃至那貴夫人的眉頭。

黑影一閃,三昧真火卻消失在黑色的披風之間,卻是牛魔王突然殺到,牛魔王既為紅孩兒的生父,又是西牛賀洲妖王之首,自然有幾分本事,三昧真火燃到黑色披風上便消。

好個牛魔王,頭戴銀亮熟鐵盔,身披錦繡黃金甲,腰間束一條攢絲三股獅蠻帶,威風煞煞,煞煞逼人,把貴夫人摟在懷中:“夫人,你沒事吧。”卻生怕玉麵狐狸傷著。

玉麵狐狸口中罵道:“好你個牛魔,你那親生兒子這樣冒犯我,快把我都殺了,還不把他擒下。”

牛魔王當下陪盡笑臉,好不容易才把玉麵狐狸給哄下,心中暗道,若隻是紅孩兒一人,我自然是擒了他給你處置,隻是也不看看這是什麽時候,前些日子,那北嶽大帝大勝文殊菩薩的事跡可傳了出來,牛魔王現在雖列西牛賀洲眾妖之首,但是自忖自己要勝過文殊菩薩隻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此時心中深忌莊萬古。

莊萬古卻是暗笑於心,玉麵狐狸的容貌,確實要勝過鐵扇公主一些,隻是比起氣質來,卻是差得太遠,鐵扇公主雍容華貴,典雅異常,這玉麵狐狸看起來卻是愛灑潑的婦人,牛魔王當日真是瞎了眼,卻憑白的便宜了自己。

兩人均是心中互相忌憚,當然,表麵上還是對拱一下手,各道一聲:“久仰久仰,久仰大名。”

牛魔王還客套的說道:“這不是北嶽大帝嗎,昔日北嶽大帝到我積雷山助陣,不顯山不露水,卻沒料到有這分本事,聽說前回把文殊菩薩都給敗了,真是了得,了得。”

莊萬古也自謙道:“平天大聖卻說哪裏的話,論起西牛賀洲的眾妖,哪個不知,當是積雷山牛魔王居首,我這點成績,在平天大聖的眼中,又算得了什麽。”

當下便相偕同行,北嶽大帝與平天大聖齊至,西牛賀洲五大巨頭之二來了,這還了得,獅駝國四位大王,至是來了三位,隻有第四位大王百眼魔君有事未至。

青獅王、白象王在七年前的瑤池之役已經見過,自然不用再提,那金翅大鵬雕生得金翅鯤頭,星睛豹眼。振北圖南,剛強勇敢。變生翱翔,宴笑龍慘。摶風百鳥藏頭,舒利爪諸禽喪膽。這個便是雲程九萬裏的大鵬雕。

西牛賀洲的幾大巨頭見麵,自然各道一聲久仰,此時還未是商量正事的時候,隻是互道了久仰,又寒喧了幾句,一起上路,獅駝國現在高達萬丈,隻是這些老妖,哪個不是法力高深,便是萬丈也頃刻便到。

獅駝嶺山腰處,有一獅駝中洞,足足有數個宮殿那樣大,像北嶽大帝這樣的身份,獅駝國準備的人,自然早就安排好一處極大的宮室,給莊萬古一行居住。

莊萬古不待再見牛魔王,牛魔王也不待再見莊萬古,客套話說完之後,便各自而去。

才落坐一會兒,便有客來訪,這回來訪的客人是那青獅王,青獅王先落坐到:“瑤池一別,已是七年,昔日的黑風老妖,今日已然是北嶽大帝,可敗文殊菩薩了。”

文殊菩薩乃是大了不起的人物,一般的佛也沒有他這菩薩厲害,文殊、普賢、觀音號稱三

厲害異常,乃是靈山大日如來佛手下最拔尖的人物,古擊敗文殊菩薩才會造成如此大的轟動。

莊萬古笑道:“青獅王便不用如此,當日可敗文殊菩薩,也是一時運氣,不值一提,到是昔年青獅王,在瑤池展盡威風,獅蹄踩瑤池,獅身撞玉皇,那才是真威風。”

本來積雷山之役後,西牛賀洲眾妖之首便是平天大聖,隻是自瑤池之役後,青獅王名氣大躁,已有處於平天大聖之上的趨勢,再加上獅駝國的鎮天級又比積雷山多一名,使得獅駝國漸有取代積雷山,成為眾妖之首的趨勢。

客套話說完,青獅王便道出了來意,他原來想組建個妖怪同盟,在北極紫微大帝未身死之前,妖怪之間不再內鬥,一致向外。這主意卻是極好的,當下莊萬古便讚同,說是待三日後該來的妖怪基本上來齊之後,便開萬妖大會,共同商討此事。

本來還想要等到三日,孰料兩日之後,便起了變化,有一比丘送來戰書,原來是普賢菩薩約戰白象王,普賢菩薩與白象王是多年宿怨,從封神之戰時便開始牽扯。

在白象王被抓了當座騎時,不知受了普賢菩薩多少鞭打,虐待,早就懷恨於心,自脫了身之後,便約戰過普賢一次,不料卻沒有勝過。這回普賢菩薩會在這個時候約戰白象王,顯然是聽說要開萬妖大會,趁此機會落獅駝國眾妖的顏麵。

隻是普賢菩薩與白象王的宿怨,其它人也無法插上一手,而白象王暗道,自己最近也突破不少,也不懼那普賢菩薩,當下便爽快的應戰,約了三日後開戰。

這下子萬妖大會隻有再度延期,眾妖此時也無心情等萬妖大會,均在等著普賢菩薩與白象王這對數千年的宿怨交手。這次交手也未選在獅駝國,畢竟如果選在獅駝國,那白象王所占的主場優勢就太大了一些,約戰地址選在了比丘國皇城。

說到選址在這兒,莊萬古不由一怔,那比丘國莊萬古卻是到過的,當日途經比丘國,比丘國的那隻白鹿,還想把自己收了當座騎,真是可笑,自己當日想留一步棋,故而留下他的性命。

當下未等白象王等,自己先行一步,去了比丘國,到了比丘國,對人打聽了一番,才知道那個吃人心的國師還在,北極紫微大帝看來摸不清南極仙翁的意圖,所以不敢對南極仙翁的白鹿下手,畢竟南極仙翁是元始天尊的弟子。

莊萬古選了一家條件比較好的旅館住下,一應吃食俱由齊靈雲弄來,紅孩兒初至比丘國,玩弄心情本重,便一竄三昧真火,卻溜出外麵去玩弄去了,北極紫微大帝一連串的打壓行動,讓國丈那隻白鹿也安份了些,不敢再食人心,生怕北極紫微大帝手下的兵將找下門來。隻是雖說如此,提到國丈,比丘國百姓也是憤憤然,都咒那國丈不得好死。

第二日莊萬古在酒樓上飲酒,又見比丘國王出遊,八抬大轎,四馬拉車,那白鹿精裝出好個仙風道骨的模樣,而那白麵狐狸,嬌媚的半躺在比丘國王懷中,微展風情,便迷得比丘國王神魂顛倒。

白鹿精突感頭頂一股妖氣,當下抬頭一看,見是莊萬古不由臉色一變,當下拍馬而行,速度比行時快了不止一籌,讓那比丘國王道:“國丈果然是忠心為道,此時這樣急,想必是急著回去為本王處理國事,國丈忠心可嘉。”

那白麵狐狸微一抬頭,見到莊萬古,她最近留心收集了一些情報,自然也知此人乃是北嶽大帝,當下心中一喜,暗道報複白鹿怪的時機看來就到了,隻是白鹿怪此時就在身旁,卻不好說什麽,禦駕已過。

當日比丘國還趕來許多妖怪,都是聽說了白象王將與普賢菩薩決戰於比丘國皇城,於是俱都紛紛前來觀戰,妖怪當中有斯文的,化做人類模樣,吃酒付帳,隻是自然也有不斯文的,吃酒不付帳不說,還把人給吞吃掉,當下比丘國皇城再度回複了紛亂之象,其亂象比諸當年國丈要吃小兒之心,還要厲上幾分。

當夜,燭光之下,莊萬古夜讀《虯鬢客傳》來,這本還是由烏雞國那兒帶來的,因為事情煩忙,一直未看,現在好不容易有空閑了,便用這本閑書來打發時間。

夜風吹燭,燭光掩印,搖搖擺擺,燈影流灑在書卷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