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第四章(3)紫微的征途

來,無論是北嶽還是洞陰,都是各率軍隊,均有萬數目,北嶽大帝與洞陰大帝回了自己的中軍帳之後,各自收到了一份請柬,北嶽的請柬來自洞陰,洞陰的請柬來自北嶽。

收到這份請柬之後,莊萬古啞然而失笑,洞陰大帝選的地方,和自己選的地方完全一致,均是小不周山半山腰的平原,那處相當遼闊,是最不容易設伏的地方。

隻是最安全的地方,向來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在那處設鴻門宴方更意思,莊萬古負手而笑,點齊這趟出去的人馬,分別是自己、碧霄、紅孩兒、鵬魔王、、獼猴王、驅神大聖、金翅大鵬共七人,但是真正的站在明處,去赴宴的唯有自己一人。

出了中軍帳,隻有莊萬古仍然大大方方的在道路上行走,而其這六人則消失得沒有蹤跡,在這種混亂元氣的小不周山,連莊萬古要再聯係他們都難,莊萬古在步出中軍帳的時候,撐著一柄雨傘,擋著漫天的風雪。

雪中與洞陰大帝的決戰,便要開始了。莊萬古在積雪當中慢行,直往那半山腰的平原,名為不歸亭的地方行去,不歸亭不歸亭,或者自己不歸,或者洞陰不歸,這亭子的名字取得真不錯。

莊萬古踏在雪上,吱丫吱丫的響聲,風雪當中一株白梅花盛開,墨非靠在梅樹上,口中叼著梅花瓣,正是臘月、風雪、寒梅、斯人,時、景、物、人,搭配得十全十美。

“墨非。”莊萬古持著四十八節紫竹傘,持傘的手有些微微發白,墨非瀟灑無比的笑了笑:“說實話,我看你比較順眼,你比較合我的脾氣。嗯,這株梅花送給你。”他隨手摘了一株梅花來:“嗯,不要誤會,本人的正業可不是殺人,而是養梅花,送梅花,當然,送梅花是送給我看得順眼的人,原本沒注意你的資料,積雷山之戰,驅神山之戰,獅吼山一戰後麵才知道。”

“所以,這株寒雪梅花送給你,祝你好運。”待得莊萬古持傘的身影消失在風雪當中,蚊道人不知由何處站出來:“啊啊啊,從來沒有想到,你也會欣賞人,不過我沒記錯的話,幽冥教主的指令是叫你殺莊萬古,現在違抗幽冥教主的指令,不好吧,你現在還沒有反抗幽冥教主的力量。”

無當聖母怕莊萬古留情不歸亭的鴻門宴,所以設下的第一重殺招,是在宴前動手,與幽冥教主互通聲息,請動了墨非殺莊萬古。墨非與莊萬古到底誰強誰弱還是兩說,但縱是莊萬古可以勝過墨非,隻怕也要元氣大傷。黑暗當中,嫵嫵媚媚的女子撥動瑤琴琴弦的手指不由的一僵,墨非沒有動手,難以掌控的人啊,讓自己第一重殺招就這樣浪費了。

“你錯了。”風雪當中墨非更正了蚊道人的說法:“我根本不會欣賞北嶽這種人,我更欣賞你這種人,你與我才是同一類人,所謂欣賞,不過是找一重借口罷了,你要吸紫微的血,我要奪幽冥的位,都是一樣的。”

“我剛才沒有與北嶽打,第一,我現在未必敵得過北嶽,就算是勝了,也要元氣大傷,幽冥教主早有查覺我有反意,已經想除掉我,我若現在受重傷,他便有機會除掉我。”

“第二,我找到更好的辦法除掉幽冥教主了。”墨非望向蚊道人,兩人相視而笑,天下間有百般人,有莊萬古這樣隻為保住親人朋友不受傷害的人,便有墨非這種欲弑上奪權的人。

莊萬古持著傘,擋著漫天的風雪,手中的白梅花拿至眼前,仔細的端詳了一番,墨非偽裝得很好,隻是偽裝得再好,有用嗎?莊萬古隨手甩了這株白梅花,低頭看腳下,已經不是再向上的走勢,而是一望無際平坦的積雪,看來到達了半山腰的平原,抬目而望,見這雖是平原,但也有嶙峋怪石,不過現在,俱都成了平原上的裝飾。

抬目而看,風雪中央有一座亭子,書有亭名的匾額早被積雪給擋了,莊萬古緩步行去,不歸亭中隻有一人的身影,走得近前去看,果然是洞陰大帝,洞陰大帝言道:“北嶽來了,請。”手一指他對麵的石凳,莊萬古依言坐下,中間隔著一張石桌。

“難得我們兩個可以坐在一張桌子上來。”洞陰大帝言道,莊萬古亦笑著言道:“確實難得,隻怕日後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莊萬古意有所指,指洞陰大帝再也沒有活命的機會,洞陰大帝反唇譏道:“也對,以後確實沒有和北嶽坐在一處的機會。”洞陰大帝的意思,自然是指,莊萬古此次必死,所以沒有機會。

洞陰大帝隨手一晃,取來青梅數盤,一樽好酒:“昔日東極女媧聖人的弟子曹孟德,與那人間帝皇劉備青梅煮酒,論天下大勢,當時諸天帝不出,他們到有些,天下唯有他們二人為英雄之態。”

“無論是本帝還是北嶽你,身份尊貴更在那曹操、劉備之上,今日便訪那二人,來一個青梅煮酒,縱論天下英雄又如何?”莊萬古附掌道好,手中五殊雷火一發,已經在那樽好酒之下燃起火焰,開始了青梅煮酒,論天下英雄。

便在莊萬古踏足入不歸亭的時候,紅孩兒在風雪當中飛快的移動著,他所過處,隻餘下一片紅雲以及那融化成水的雪,紅孩兒討厭水以及任何與水有關的東西,包括雪、血與淚。不過這回的目的地,並不是積雪與有水之處,而是一處火山口,小不周山乃是不周山的遺址,各種地貌都存在,甚至連沙漠也有,有一處火山口,自然也不以為奇。

越靠近火山口,紅孩兒便覺一身越舒服,一個躍身,終於躍到火山口來,隻見這火山口,是一個圓圓的窪地,形狀如碗,岩漿不停的小幅度的噴發著,隻見火山口中,岩漿烈烈永不停息的在運動著,未有停息的半點模樣,各種恐怖的有毒氣體,在岩漿上空翻騰著,而這火山口周圍的山石,早就盡是赤紅,紅孩兒定了定神,在法力突破到達鎖天級之後,紅孩兒感知能力高了許多。

“出來吧,沒必要躲了。”紅孩沉聲喝道,雖然聲音仍是童稚,但是現在又誰敢小瞧聖嬰殿下紅孩兒。

“哦嗬嗬嗬,好俊的童子,要在這裏劫殺你,姐姐真不忍心啊?”一身火紅的道袍,中間紮著一條火水滌,漂亮的臉蛋,身後背著雙鐧,正是火靈聖母是也。

火靈聖母是玩火的成名高手,成名數萬年之久,當然,遠遠比不上清虛道德真君。而紅孩則是最近崛起的玩火年青高手,出名不過是幾百年的時間。這兩位火中之雄,要在這漫天風雪當中交手,都不約而同的來到了火山口,相信這裏會是一個相當不錯的交手地點。

紅孩兒根本一動未動,一道火龍旋轉著向火靈聖母呼嘯而去,火靈聖母也是未動,火龍在身前一丈自動消散無形:“小弟弟,這樣玩火也未免太弱了吧,你可是被譽為這一萬年來,出現過的最強玩火新星。”

“我太弱?”紅孩兒唇角一勾勒揚出個笑容來,這個動作完全是向師傅學的,下一個瞬間紅孩兒就消失在原地,不是瞬步,沒有吞天級的能力,根本無法運轉瞬步,卻是莊萬古根據瞬步創的,無瞬步快捷,但是速度也夠快,隻見紅孩兒的殘影撲在岩漿上,隻見滾滾岩漿直飛而去,熱氣翻騰,不僅僅是三昧真火,而且有五殊雷火,紅孩兒沒有多少客氣,一開始就用出了最強殺招。

火龍直往火靈聖母吞去,火靈聖母立即知道,這個出名沒有多年的火中聖嬰,果然非同小可,當下也打起全副精神來,開始應戰,三昧真火、五昧真火、三殊雷火、五殊雷火、石中火、天上火、海底火在這兩人的交手中不斷湧現,各種絕技,紅孩兒固然不凡,而火靈聖母成名這麽多載,亦不是虛致,各種火焰玩得爐火純青。

這是小不周山的一個山洞,這山洞並不大,僅可避下風雪,不過現在這山洞完全不同了,內中已經布置了種種精致華美之物,大多是些女孩子的閨房物什,連菱花鏡、流理軟木梳之類的小物什,樣樣俱備。

中央是一座瑤琴,瑤琴前坐著一位瓷娃娃一般的佳人,佳人輕撫著琴,陣陣琴聲卻詭異的不傳到洞外去,隻在洞內來回的**來**去,重重琴聲重疊,詭異之極。

自己利用洞陰大帝,是要奪取三界,隻是奪取三界又為了什麽,不過是為了追隨上他偉岸的身影,不想在他身後落下太多,師傅,你理解徒兒的苦心嗎,無當聖母是滿心的酸楚。

本是法力深厚、道行深厚的女仙,曾和諸位女仙在天地間逍遙,隻是自從在四萬年前的那場大劫當中,第一次看到師傅的背影,就無可救藥的一見終情,無法自拔。

法力與師傅相差太遠,而且永遠也不可能靠近,那麽唯有拿下三界,這樣方能靠近師傅那偉岸的身影,瑤琴前的仙子輕輕的撫動著琴弦,有著無窮的哀怨。

“碧霄師妹既然來了,就進來吧。”無當聖母稍稍的收斂了下情懷,一身碧裳的碧霄踏著碧色祥雲,入了其中,碧霄進了其中,打量了一番洞中的布置:“無當師姐真是好心思。”

“師妹說笑了。”

“你我都是截教中人,而現在截教本來就凋零,你與我便不出手如何,碧霄妹妹便在這洞中稍休,我也不出洞去,北嶽與洞陰會誰死誰活,便看事前的安排以及他們各自的本事,你看如何。”無當聖母悠然的道。

碧霄沒有搞明白無當聖母到底倚靠的是什麽,事前做下了以布置,隻是對於自家的夫君,碧霄也有信心,自家的夫君,遇陣能破陣,遇神

,對於夫君,碧霄有信心。當下微微一笑,袖中滑I輕輕的把玩著扇身:“無當師姐既然這樣說,碧霄還有什麽不同意的。”

無當聖母與碧霄各處宛爾一笑,互坐在瑤琴的兩端,開始了等待,等待著北嶽大帝與洞陰大帝爭鋒的結果,碧霄知道夫君是個遇陣能破陣之人,而無當聖母何嚐不知道,其實洞陰大帝的實力,並非表麵那樣簡單,再加上自己的布置。

兩個仙姑,對視而笑,中間瑤琴琴弦撥動,琴聲互相重疊,怪異之極。

不歸亭中,五殊雷火生火,美酒已熱。洞陰大帝取來牛角杯,先給莊萬古倒上一杯,爾後自己再倒上一杯,那青梅酸酸澀澀,配著美酒,味道到也是相當的不錯。

“今日本帝與你要論的,便是這當世梟雄。”洞陰大帝言道:“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於波濤之內。方今春深,龍乘時變化,猶人得誌而縱橫四海。龍之為物,可比世之雄。”

“論的第一個便要論那紫微大帝,紫微大帝此人,才情之高,猶在玉皇大帝之上,我等諸位天帝,隻論才情,確實比不上紫微大帝。”洞陰大帝道:“此時紫微大帝,升於九天之上,宇宙之間,傲視三界。天下本來就是一盤棋,征討西牛賀洲之時,本由紫微大帝手下去征討,此時被西牛賀洲的一幹妖王翻出浪來,隻是待得此帝親自出手,於積雷山擊殺牛魔王,一招而定。”

“征計天外天,迎得三界盛名,蓋世之功。爾後設計擊殺輔極帝君,與須菩提結盟。再如現在,兵鋒直指天皇大帝,毀掉玉皇大帝重臨的踏板,可謂是步步精彩,雖然瑕疵,卻無一錯誤。”

莊萬古扔了個梅子入口:“紫微大帝才情絕世,確實如此,隻可惜他錯了,要與聖人下棋,自身的實力太重要,他自身的實力與聖人比還是弱了,所以他雖是步步精彩,現在本正實施他的計劃,隻是我斷定,此人注定是個悲劇梟雄,縱有天大才情,也無法成功。”

“此言極是。”洞陰大帝喝了一口酒再道:“真武不論,玉皇暫時不論,天皇大帝,雖有所恃,雖有實力,但是被紫微大帝迫在眼前,不過一將死之人耳,可以不論。”

“要論便論太乙真人,太乙真人本身實力雄厚,十二金仙當中,有玉鼎真人、道德真君、廣成子這三位吞天級相助,身後有聖人為靠山,本身聲望也高,他實在最可怕的敵手。”

“不過太乙真人亦有缺點,他不年輕了,數次大劫已經把他的闖勁都磨掉了。”莊萬古緩緩的喝著溫好的酒:“不過雖然缺點有,不過優點更多,是個厲害人物。”

“所謂文昌、佑聖之流,皆不足論。”洞陰大帝意氣風發的道:“這天下唯有兩位乃是真正的當世梟雄,一位是本帝,一位便是北嶽你了。本帝相信,這天下最終將會是本帝與北嶽你相爭。”

“你說了這麽久,你知道我想說什麽嗎。”莊萬古把眼睛半眯起,狹長的眼睛看向洞陰大帝:“錯了,我不是梟雄,梟雄要求心硬如鐵,我做不到,而且,縱是心硬如鐵,但是卻沒有將來。”

“明天,將不會有洞陰大帝的名字,所以也不用青梅煮酒論梟雄了,不過不得說,這青梅的味道不錯,不知你在哪兒摘的。”莊萬古挑了顆青梅入口,說殺洞陰時,口氣相當的悠閑、輕鬆。

雪中平原間立即來了數道身形,待得近了不歸亭,終於看來了風雪中的來客,赫然是三大天君以及一個身穿鬥蓬之人,摘下鬥蓬是個男扮女裝的俊俏道姑,赫然是金靈聖母。

洞陰大帝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莊萬古倒了一杯酒:“七大天君利用此地的地勢,組成了七絕陣,把四位妖王以及那位你早就安排好的後招西王母,一起攔截了。”

“紅孩兒在火山口,碧霄在山洞,西王母和四大妖王被攔截,現在你孤身在此處,無人可援你。”洞陰大帝道:“哦,對了,本帝新近法力大進還忘了告訴你。”

“世之梟雄,本帝最感覺可怕的便是北嶽你,不過今天要抹殺掉你了。”開始雙方都隱瞞實力,都在風雪當中布局,現在看來,莊萬古布下的人,一路一路都被無當聖母在這混亂的局勢下阻截了。

莊萬古悠閑的笑了,在元氣混亂的小不周山,會路路被截果然奇怪,要知元氣混亂最最不適合掐指算天機的,看來無當聖母有古怪,不過現在也不在乎了,陷入局中要什麽緊,隻要破掉局,自然可以脫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