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小兔子的小動作,祁揚微微挑眉,也沒有說什麽,隻是輕飄飄地抬了抬手,一瞬間,原本光禿禿的岩石上瞬間就多了許多靈果。

阮軟注意力被成功轉移,眼睛都在冒星星。

“你去覓食啦!還找到這麽多!”

嗚嗚嗚她真的餓了!

到這兒之後她就沒怎麽飽餐過……

唉。

祁揚甩甩袖子,彎了彎唇,又走到旁邊的空地處,開始搗鼓著什麽。

“自己吃點兒,我們要上路了。”

上路?

阮軟啃著果子的動作一頓,睜大眼睛看著他,“去哪兒啊?”

“下山。”

“哦。”

阮軟沒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啃著果子。

一邊啃著,阮軟又開始糾結了。

其實吧,狐狸好像也沒有很可怕誒……

看,他覓食回來還跟她分享來著!

其實他,啊他,他也不是個壞人的吧!

要不然、要不然問他一下?沒準兒吸血隻是偶爾一兩次的呢……

“咳咳,那個,狐狸啊。”

“嗯。”

阮軟又啃了一口果子,哢擦哢擦嚼了咽下,兩三步跑到他身邊去蹲著,說話還挺小聲。

“你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兒嗎?”

“嗯。”

“就……就你吸、吸血這事兒?”

“嗯,怎麽了?”

怎、怎麽了?你還好意思問怎麽了?你知不知道你吸血吸的誰的血啊?!

阮軟深呼吸了一下,平複了一下心情,又問,“你吸血這事兒吧,是每天都得吸的,還是怎麽著的?”

祁揚卻沒回答她,隻是專心地搗鼓手裏的一顆藥丸。

藥丸成型後,祁揚又滿意地笑笑,伸手將藥丸遞給阮軟。

“吃了。”

阮軟一臉懵逼地接過藥丸,湊到鼻子邊聞了聞,還挺清香的。

“這什麽?”

“幫你修練的藥。”祁揚麵不改色地胡扯。

阮軟眼睛一亮,“真的!吃了它我就變得很厲害了是嗎?!”

“是。”才怪。

阮軟有些歡喜,沒一點兒猶豫就吞了藥丸兒,入口即化,唇齒留香,阮軟覺得自己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舒暢了。

“謝謝你啊狐狸,你真是個大好狐狸……”

“不用謝,其實那是枚毒藥。”

“……”

阮軟身子一頓,手裏的果子都掉在地上,滾到了祁揚腳邊。

“毒、毒藥??!!!”

毒藥?!

我他媽?你怎麽還是想弄死我?!

將阮軟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祁揚愉悅地笑出聲來。

“放心吧,你是不會死的,這藥隻是加了一點我的魔血,讓你能受我控製罷了。”

狐狸的聲音清冽動聽,說出來的話卻讓阮軟心裏拔涼拔涼的。

她真的要哭了。

玄幻世界套路深,她要回去嗚嗚嗚……

不過,隻是自閉了一個上午,下午阮軟就想開了。

唉。

罷了罷了。

不就被控製控製麽,反正……她不會嗝屁啊!

這麽一想,阮軟又覺得好像沒那麽難接受哈。

可……可能吧……

嗐。

阮軟歎息第一百八十聲,又神情複雜地看了那邊假寐的狐狸一眼。

算了算了算了!不想了!控製就控製吧!老娘怕什麽!

這樣想著,阮軟瞬間就……餓了,轉而化悲痛為食欲,一口氣啃了好幾個靈果,最後滿足地癱在岩石上,打了個一個長長的嗝。

“嗝……額——”

假寐的祁揚:“……”

這是隻豬吧。

不過,阮軟本以為祁揚說的受他控製,是指讓她往東不往西、控製她行動的那種控製。

然而……

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變成兔子的阮軟:“……”

別問,問就是心如死灰。

所以,受他控製,是指,受他的意念控製到底是變成人還是變成兔子。

阮軟生無可戀地趴在祁揚肩頭,偏頭就看到狐狸那蔫兒壞的笑容,阮軟真想一口咬死他!

唉,當然也隻能想想。

阮軟認命地啃著草,一口一口哢嚓哢嚓的,說話都蔫蔫兒的。

“祁揚,我不會這一輩子就當一隻兔子了吧?”

隻要他願意,小兔子能被他永遠地帶在身邊,祁揚心情很不錯,腳步都比平時要輕快一些。

“隻要我想,你隨時都能變回人。”

話音落下,阮軟感覺到自己的後頸皮被揪起,隨後小兔身被丟到空中,落地那一刻就成了人形。

連耳朵和尾巴都收了的那種。

阮軟:“……”

完了,她的生死就掌握在這老狐狸手頭了。

……

因為沒有靈力,阮軟跟不上祁揚的速度,所以阮軟都是以兔子的形態被狐狸拎著走的。

不知道祁揚跑了多久,就在阮軟覺得自己的一身兔皮都要被風直接刮掉的時候,她終於看到了房屋街巷。

“前麵就是北州之地了,你別亂跑。”

恢複成人形,阮軟跺了跺腳,又張了張嘴,活動了一下自己被吹得險些變形的臉。

“哦,知道了。”

祁揚速度慢了下來,雙手背在身後,“對了,兔子,在外麵不要叫我祁揚。”

說話間,祁揚伸手在阮軟眉間點了點,頃刻間,阮軟一雙紅紅的兔眼睛,已經變成了與常人無異的黑瞳仁。

阮軟好奇地看著周圍,敷衍地應著,“行行行,那叫你楊祁吧。”

“誒,楊祁,我聞到了一股味道,好香的,在這邊……”

“……”

**

麵館裏,阮軟認真地吃著麵條。

她真的真的,特別喜歡這個世界的食物嗚嗚嗚!

吃貨阮軟徹底釋懷了。

啊……雖然穿越了,還被這狐狸套路了,但好歹也不是特別慘,這不是還能飽飽口福嘛!

以後她就跟著這老狐狸了!吃窮他!

祁揚坐在她對麵,一手端著茶碗,時不時抿一口,看著阮軟的眼神十分複雜。

就這吃相,少說也有一百年沒吃東西了吧。

麵館兒不大,顧客卻絡繹不絕,空座很少。

鄰桌坐著幾名大漢,大大咧咧地喝著酒,酒碗在空中碰撞,聲音不小。

一個絡腮胡抬手抹掉嘴邊的酒漬,豪放地拍了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碗都跳了一下。

“兄弟們,你們可聽說,那雪山之上封印的魔王,已經現世了。”

聽到熟悉的字眼,阮軟嗦麵條的動作一頓,抬頭往聲源處看了看。

旁邊的男子是個刀疤臉,跟灰太狼有點像。

顯然刀疤臉消息不如絡腮胡靈通,聞言還一臉驚訝,“什麽時候的事?”

對麵的一個壯漢正在擦拭著自己的刀,頭也沒抬,阮軟看不清楚那人的臉。

壯漢一邊擦著大刀,一邊緩緩道:“就這兩日的事,雪山之上無極老人派人給人皇傳的話,不會作假。”

此話一出,三人又都沉默了,連絡腮胡都放下了酒碗,不知道想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