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落隻知道上一世宗人府有靳默進入迷霧山穀的證據。
她今天來,就是要阻止靳默進入迷霧山穀。
誰知會遇到刺殺!
對方羽箭攻擊熟練,不像普通殺手,更像是訓練有素的正規隊伍。
靳默在到底的瞬間看到對方穿著統一的深藍色長袍,腰間掛著屬於宗人府的黑色腰牌。
“是宗人府。”
靳默話落,抱著閑落快速朝一側翻滾。
閑落雖然身體受創,但大腦未曾停止轉動。
“迷霧山穀裏麵的人跟前朝餘孽有關!不能讓他們看見你的臉!那就證據確鑿了。”
她第一反應是抬手捂住了靳默下半張臉。
閑落壓低聲音道,此時他們倆已經滾到了山坡邊。
聽到閑落的話,靳默整顆心都沉了下來。
前朝餘孽?
怪不得對方設計這麽多就為了引他過來!
有這麽多宗人府的護衛看到他在此出現,將來他百口莫辯。
此時等待靳默和閑落的隻有兩個選擇,一,跳下去!二,靳默亮出身份。
靳默和閑落相視一眼,同時選擇第一種。
一旦在此亮明身份,靳默深更半夜出現在此,一個月後,前朝餘孽據點在此曝光,那靳默首當其衝是懷疑對象。
更何況看見他的還是宗人府護衛。
宗人府的人在此出現,如今看來,不是巧合,而是假借追擊其他賊人的名號,在此發現靳默才是關鍵。
他們故意步步緊逼,讓靳默主動亮明身份!
靳默曝光,陰謀成型。
他們就有機會走下一步!
“我帶著你,跳下去!不要怕!”
靳默護著閑落,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跟女子接觸。
閑落身上有清幽香氣,卻都不及她眼底星輝閃耀,以及此刻對他的信任。
他和關閑落隻見了兩次麵,第一次就被她戳穿躲在暗處,第二次遇到刺殺!
按理說他首當其衝懷疑的就是她,可她此時看他的眼神,那堅毅從容的感覺,卻讓他在這一刻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她。
“我不怕!你信我,我也信你!”
閑落開口,眼看宗人府護衛距離他們越來越近,靳默咬牙,抱著閑落,身子一躍,朝山坡下縱身一跳。
夜深,月光黯淡。
僅能照亮他們彼此麵龐。
山坡下麵是何情況,他們無從得知。
靳默憑著常年征戰在外的經驗,護著閑落,有驚無險的到達山坡最下方。
此時距離山坡最高處有十幾米的距離。
“快走!他們隨時會下來!”
靳默了解宗人府的作風,素來是死死咬住不鬆口,他們必須盡快找到安全藏身地。
靳默拉著閑落胳膊就朝一側山澗走去。
光線太暗,他沒察覺閑落臉上痛苦的表情。
直到二人在一處隱蔽地方找到一個山洞,靳默才停下來。
“我們進去。”
“……好。”
閑落艱難吐出一個字,下一刻卻是身子一軟,直直朝一側倒去,暈了過去。
“關閑落!”
看見暈倒的閑落,靳默一怔。
跑了這麽幾步就累暈了?
靳默來不及多想,俯身將閑落抱起來。
當掌心接觸到她後背時,靳默忽然察覺掌心黏糊糊的,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血腥氣息。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山坡上為了躲避羽箭,他們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應該是那時候劃傷的。
她受了傷,一聲不吭,還能堅持跟著走到這裏,倒是讓他意外。
若是其他千金閨秀,怕是早就哭哭啼啼堅持不住了。
閑落窩在靳默懷裏,額頭冷汗直冒,單薄纖細的身體蜷縮著,她突然抓住靳默袖子,像是做了噩夢似的,迷迷糊糊喊著,
“挾持我!離開這裏!你還有機會!”
閑落夢到了上一世最後時刻的畫麵。
暈倒時,她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上一世。
哪怕重生了,她也擺脫不了曾經的噩夢。
白日裏她精神抖擻一心報仇,到了夜裏,她就是上一世悲慘落幕的關閑落。
靳默放下閑落,取出夜明珠查看她後背傷勢。
當看到她後背一片血肉模糊,饒是在戰場上見慣了血腥場麵的靳默也怔了一下。
這傷就是男子都很難不吭一聲。
看到血跡暈染大片,靳默皺眉。
這傷得趕緊上藥,可關閑落是女子,還未出嫁,他要上藥就得脫了她的衣服。
因為是後背的傷,她自己也夠不到。
“關閑落,我現在要給你上藥,你……你不要誤會。”
靳默凝眉,表情嚴肅。
他一會要是看到了什麽,他會負責任的。
閑落狀態比之前好了一些,聽到靳默的話,閑落皺眉不滿嘀咕了一句,“上藥就上藥,你好歹是少統領,別磨磨唧唧像個娘們……”
閑落此時還有些迷糊,不知道傷在後背,更不知道傷勢有些重。
靳默嘴角抽了抽。
他第一次被人嫌娘?
靳默見閑落趴在地上擔心她著涼,下意識地將她扶起來,讓她趴在自己腿上。
這樣一來上藥方便,二來她也不容易二次受傷。
誰知閑落胸部不偏不倚的趴在了靳默腿上。
柔軟溫暖的感覺一瞬讓靳默石化當場。
他可以在戰場上無畏勇猛殺敵無數,卻是生活中的女人絕緣體!
他此生此世都不想成親,更不會留下任何子嗣。
所以從未想過與女子親密接觸。
雖然這次是被動的,但他發現,對於關閑落,他沒有想象中那麽排斥。
這跟麵對其他女子的感覺完全不同。
從見她第一眼,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尤其是她的雙眸,清耀通透,世間罕見。
靳默不知道的是,閑落的心早就千瘡百孔,她的人生再也沒有閃耀光芒,之所以看向他時眼裏都是光,隻是單純地想要照亮他未來人生所有可能出現的陰暗罷了。
“痛……”
閑落喊了一聲,壓根不知道靳默現在有多緊張。
靳默雙腿一動不敢動,可那柔軟的觸感卻時刻提醒他什麽。
他拿出金瘡藥,唯有快速上藥才能緩解此刻莫名的緊張和燥熱。
隻是當他要撕開閑落後背衣衫時,手指竟停在那裏一動不動。
今天對他來說,有太多第一次了。
第一次被女人抱!
第一次如此長時間近距離的接觸女人!
第一次給女人上藥。
第一次撕女人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