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倭被揍了之後,化委屈為速度,不一會就離開了迷霧山穀。
才出山穀,遠遠地,就見奚雪峰翹首看向這邊。
奚雪峰不放心靳默一夜未歸,就等在林子外麵。
之前躲在暗處時還見到宗人府的人垂頭喪氣的離開,卻不見靳默。
奚雪峰當時心下就咯噔一下,總覺得宗人府出現在此,跟靳默有關。
現在見靳默平安無事出來,奚雪峰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可當看到靳默身後還坐著一個人時,奚雪峰瞪大眼睛,震驚當場。
“神婆……不,關閑落!”
奚雪峰因為之前的事,私下給閑落起了個外號,叫她神婆。
剛才也是沒忍住叫出聲來。
閑落白了他一眼,這就給她起上外號了?
“你坐馬車來的?”
靳默看向奚雪峰身後,聲音也跟以前不太一樣,有些暗啞。
奚雪峰自然不知道,他這一路有多緊張,出了多少汗。
奚雪峰完全被眼前一幕驚呆了,茫然的點點頭。
“關閑落,你坐奚雪峰馬車回去。”
靳默說完,率先下馬,正要朝閑落伸手,閑落已經自己翻身下馬,靳默的手驀然停在了空中。
“靳少統領,我們保持聯係。”
閑落不多說其他,朝靳默點點頭就朝馬車走去。
與他擦身而過時,清眸垂下,不染纖塵。
奚雪峰視線落在閑落身上的披風上,表情比之前還誇張。
“這不是靳默的……”
奚雪峰想說,這不是靳默的披風嗎?
怎麽在關閑落身上!
靳默魔怔了嗎?
怎麽對關閑落這麽好!
整個天風國誰不知道,關閑落癡戀駱修遠!
那駱修遠可不是什麽好鳥!
那點野心全都寫在臉上了。
閑落很討厭奚雪峰的眼神,雖然她的確配不上靳默,但奚雪峰也不是什麽好人!
“奚雪峰,你爹爹著急給你說親呢!你還不回去?在這裏看什麽熱鬧?小心回去晚了,娘子都有了!”
奚雪峰:“……”
若是以前,奚雪峰才不信,可有了之前打破頭和靳家的事,奚雪峰隻覺得大腦翁的一下。
說親?
他不要成親!
一個人多好!
閑落卻記得,上一世這一天,奚雪峰被定了一樁親事,也是因為這件親事,奚雪峰最終離家出走多年未歸。
閑落記得這一天,是因為這天傍晚發生了一件大事,她已經知會過靳默了,讓他提早打算。
“靳默,我……”奚雪峰剛要說什麽就被靳默打斷。
“馬車給閑落,你自己回去。”
話落,靳默騎著踏倭絕塵而去。
馬車也跑的不見蹤影。
隻留下奚雪峰一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靳默,你……”
奚雪峰傷透心了,靳默都能跟關閑落共騎一匹馬,怎麽就不能稍他一程!
如果關閑落說的是真的,他回去後成親的事木已成舟了,他做鬼也不會放過靳默!
奚雪峰氣的跺腳,突然咦了一聲:靳默剛剛說什麽?馬車給閑落……他什麽時候跟關閑落這麽熟了,都稱呼閑落了?
……
閑落回去後,天剛剛亮,關家二房陸續起來。
好在她從後院進去的,祖母和四叔都沒發現她。
閑落跑去廚房做好飯菜,就先給大姐送飯。
四叔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小聲嘀咕了一句,“見鬼了嗎?”
關閑落以前可是起來就去大房那邊,要不就想方設法的去見駱修遠,哪有功夫給他們做飯?
聽到小兒子的話,祖母李菜花身子猛地一抖,下意識地看向院中四方亭的方向。
可不是見鬼了嗎?可見的是好鬼!是她的好兒子!
閑落做飯的時候告訴她,她大兒子一大早就在四方亭下等著見她呢。
還說今天會有人上門送禮,無論多少,收下便是。
李菜花神神叨叨的衝著四方亭嘀咕著,“意遠,今天有你愛吃的菜,你記得吃啊。”
關意德:“……”老娘在跟誰說話?死去的大哥嗎?
“娘,你是不是生病了?”
關意德關心的看向李菜花。
“去!呸呸呸!你娘我好著呢!”
李菜花不理關意德,端著一碗芙蓉湯就到了四方亭下,背對著關意德繼續絮絮叨叨的念叨著。
關意德:“……”他娘怕是昨天讓大房的人氣壞了吧!
想起大房的人關意德眼底就閃過絲絲不忿。
……
閑落給大姐送了飯之後,就出門打聽消息了。
京都今兒都在傳著將軍府有下人發瘋,似是中了邪毒。
閑落明白,這是皇後那些人故意散播出來的,就是為了一個月後造勢。
昨晚沒能在迷霧山穀那裏撞上靳默,太後失了至關重要的一步棋,但她布局良久,不會就此罷休。
即便這局棋出現偏差,太後也會走下去。
那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瘋婆子。
哪怕搭上無數無辜人的性命,隻要能解她心頭之恨就行。
至於貴妃,則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接下來靳默怎麽走,她拭目以待。
她相信靳默的能力,上一世他輸在太低調,太想脫離朝堂,一心一意保家衛國,但他必須知道,隻要踏上京都這片土地,就沒辦法脫離朝堂那些爾虞我詐。
……
傍晚將至,閑落收完消息快到家時,冷不丁斜刺裏衝出一道人影。
待看清那人是誰,閑落故意側身,假裝不小心抬了一下腳,將那人狠狠絆了出去。
“啊!”
“哎喲!關閑落!!”
被絆倒的關雁容本想朝閑落發難,突然想起自己今天的目的,臉上憤怒迅速化作委屈和討好,瞬間變臉。
“閑落姐姐。是我,雁容。”
關雁容從地上狼狽的爬起來,掌心和膝蓋都磕破了,疼的她小臉蒼白,急忙伸手想讓閑落扶著。
閑落麵無表情的後退一大步。
“有屁快放。”
閑落冷冷吐出四個字,不想多看關雁容一眼。
關雁容:“!!!”
關雁容此時很想跟閑落撕破臉,可那樣一來,她後麵的戲就沒法演了。
不但修遠會對她失望,芷荷郡主也不會放過她。
關雁容想憋出一個討好的笑,可笑的比哭還難看。
“閑落姐姐,之前都是誤會,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我最親的好姐姐,我們姐妹和好吧。隻要你肯和好,讓我跪下來都可以。”
關雁容說著還做了個要下跪的動作。
要是以前的閑落肯定會第一時間扶她起來。
但如今的閑落,看戲還來不及呢。
閑落雙手還胸,歪頭看向關雁容,嘲諷的眼神似是在說,“你倒是跪呀!”
關雁容本就是做做樣子,哪知閑落不管她,她現在蹲了一半,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垂下的眸子滿是對閑落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