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們沒有什麽血緣關係,紀香還是一針一線地做得非常的用心,聽霍母的話,霍家所有人都對蓮心有著極大的愧疚感,所有人都想要補償蓮心,紀香頂替了蓮心的位置,如果蓮心知道的話,肯定也會喜歡他的幾個弟弟。

“大姑娘,三少爺回來了。”

霍夫人身邊的嬤嬤跑得極快,來到紀香的院子,紀香連忙放下手中的針線,往霍夫人的院子走去,剛進去=就看到一男子跪在霍夫人麵前,霍夫人坐在凳子上泣不成聲。

“母親。”

紀香在霍母麵前,行了一個禮,那男子也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看著紀香,霍母哭得站也站不穩,在貼身丫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這是你的三弟,他從十四歲就在已經在軍中生活,現在已經二十了,他叫霍良,良兒這是你的你姐姐。”

霍良跪在紀香麵前重重地磕了兩個頭,紀香連忙將霍良攙扶起來,在紀香來之前,也不知道這霍良到底給霍母磕了多少的頭,額頭上的血都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紀香用手帕連忙將傷口捂住,又讓秦月拿來了金瘡藥,霍良小小的年紀做事卻是極其的老成,看著一點也不像是二十歲的樣子。

“弟弟,不是說你要過幾天才能回來,怎麽今天就已經到了?”

紀香一邊給霍良包紮一邊問道,霍良身上穿的還是盔甲,明顯就是直接從軍營來的,衣裳都沒來得及換。

“大部隊是後天來,左右我沒什麽事,就騎著快馬先回來了,大哥他們應該明日也能到了。”

霍母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到過這種團聚的感覺,眼淚根本就止不住的往下流,霍良臉上肉眼可見的疲憊,很明顯是趕路沒有睡好,他們的屋子一早就收拾好了,紀香便讓霍母身邊的貼身丫鬟帶著霍良先回屋子休息,也好換身衣裳在出來。

紀香在霍母身邊勸了良久,霍母才將臉上的眼淚擦幹,霍母隻覺得對不住自己的幾個孩子,蓮心從小就在外麵顛沛流離,她的幾個兄弟也都從小就沒跟別的世家公子一樣過好日子。

“母親,我換好衣裳了,我想去祠堂上個香給祖宗請罪。”

紀香早已讓人準備好,霍母一時激動並沒有想起來讓下人去準備,沒想到紀香居然還記得,自己當初第一次回家的時候,霍母便為自己大開祠堂之門,還引得霍俊為難他們,現在劉姨娘的房內,每日都安守本分,像是被紀香一次就教育好了一樣。

翌日淩晨,城門口,霍夫人帶著紀香在城牆上等待,就連皇上都在城門口迎接霍哲等人的到來。

霍哲已經四十來歲,看起來精神抖擻,霍家的幾個兒子也都站在霍哲的身後,霍母都認不出來那個是老大,那個是老二了,還是霍良站在一旁,指著他們幾人的身影,介紹了一遍。

回來後的霍家父子不能直接回府,跟著皇上回宮後,皇上賜下家宴,讓人將紀香和霍母一起接到了宮裏用膳。

皇上皇後,太子方稷與他們一起參加家宴,表示重視霍家,方稷知道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皇後想要趁此機會想讓太子提立太子妃的事情。

家宴上,霍夫人和霍將軍坐在一起,霍夫人看著自己的丈夫青絲已經變成了白發,心中不免酸澀,眼眶不由得紅了起來,可在皇上皇後麵前,她不能表現出來有任何怨言的樣子。

“霍將軍,今日還朝,我設下薄酒,將軍勞苦功高,若是想要什麽賞賜,盡管開口告訴,不管想要任何東西,朕都會賜給你。”

霍哲站起來,雙手抱拳單膝下跪在皇上和皇後麵前。

“微臣多謝皇上厚愛,這不過是微臣的本分,隻望我越國江山穩固,皇上龍體康健,不敢有其他奢求。”

說起來,霍哲雖非武將,可當年也是高中甲榜之人,隻是後來,為了家族,才棄文從武,所以在戰場上,他心細如發,在皇上麵前說話也而是進退有度。

紀香也一直觀察著霍哲,霍哲並未多與紀香講話,可目光時常看向紀香這邊,宴飲結束後,霍哲喝了不少的酒,霍家額幾個兒子也都喝了不少,皇上賞酒,自然是要陪皇上喝得開心才好。

馬車上,霍哲和霍夫人乘同一馬車,霍哲扶著額頭閉眼養神,皺著眉頭明顯有時有不適,霍夫人用手撫霍哲的眉頭,又幫他揉著太陽穴,霍哲被她吵醒,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裏。

“這麽些年你辛苦了,我看蓮心知規矩懂禮儀,與你感情不錯?”

說起蓮心,霍母臉上露出笑意,點點頭道。

“是啊,她確是心疼我的,我在這府裏能有什麽辛苦的,你和孩子們一直都在軍營裏受苦受罪,昨日看著良兒回來,竟都認不出來,心中不免難過,你頭上都有白頭發了。”

霍夫人已經有五六年沒見過霍將軍和孩子,昨日本就因霍良哭得眼睛有些腫脹,如今又開始哭了起來。

“夫人啊,我們受些苦也是應該的,我隻怕蓮心會怨恨咱們,雖然你在信上一次次說她懂事,我這心裏還是有個疑影的,我也曾寫信問過齊國的友人,他們總說閃爍其詞,不肯多說,我這心裏總部是擔心著。”

霍將軍知道霍家虧欠蓮心不少,當初本就不應該送蓮心過去,雖然他們也是被逼無奈,可在他國為質子,又是女子,都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熬到今日。

回到府裏時已經是晚上,劉姨娘帶著府裏的人在門口等著,霍哲剛下馬車就看到劉姨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老爺,您終於回來了,這些年可真是想死妾身了。”

劉姨娘嬌滴滴的跑到霍哲麵前,想要靠在霍哲的身上,卻被霍哲無情地推開,霍蓮蓮和霍俊上去請安霍哲也隻是微微抬手,牽著霍夫人的手便走了進去,一個眼神都沒給劉姨娘留,眼看著霍哲就要進去了,劉姨娘便拉著霍俊跟不在後麵。

就連蓮心等人都被劉姨娘擠在了後麵跟著,屋內霍哲剛坐下,劉姨娘就讓蓮蓮好霍俊跪在霍哲麵前請安。

“給父親請安。”

霍哲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竟是自己從前喜歡的雨前龍井,就連水都是夏天收集的荷葉上的露水。

“將軍覺得可還能入口?這水是今年去白鶴寺祈福時,後麵有一片荷花池,妾身特意收藏,好給將軍嚐嚐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