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盼好像總喜歡問她,休息得怎麽樣,江稚魚心裏忍不住地想。
她悄悄抬眼看正坐在他對麵吃東西的陸盼。
察覺到她目光的陸盼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眼向她看過來。
“怎麽了師父?”
江稚魚搖頭,“沒事,隻是太久沒有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了,一時太激動。”
陸盼輕笑,忍不住提醒她,“師父,我們下山也沒幾天。”
“瞧我這腦子,都怪這山下的時光過得太慢了,也不知道百裏和林晚到哪去了,好想他們。”
“師父跟我在一起不開心嗎?”
陸盼此刻臉上沒有表情,語氣也像就隨口一問,並不在意的樣子。
江稚魚如實相告,“開心啊,隻是這幾天太勞累了。”
“那我們等會正好出去逛逛。”
“好。”
……
“陸盼,那邊有祈願的,聽說很靈呢,我們也去看看。”
江稚魚興致勃勃地指著不遠處。
陸盼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裏人潮湧動,他是不太願意去那種地方的,也怕一不小心和江稚魚走散了。
“還是……”
“走吧。”
不等他說出其他話,江稚魚拉著他的衣袖朝那邊跑過去。
陸盼無奈,“師父慢點跑。”
江稚魚回頭看他一眼,“別怕,不會摔的。”她知道陸盼擔心這個。
他們在熱鬧的集市裏跑起來,江稚魚拉著他的衣袖,隨著他們跑起來的,她的秀發拂過他的臉頰,一次又一次。
江稚魚身上特有的香味,總是能讓他感到放鬆。
他心裏忍不住控訴自己,陸盼,不能這樣,她是江稚魚,不能對她抱有一點期待。
可是他的腳步還是忍不住地向江稚魚靠近。
“到了,就是這裏。”
兩人停下,江稚魚送來拉著陸盼衣袖的手。
“你在這裏……”江稚魚頓住,低頭看著自己被拉住的手,又看向陸盼,“怎麽了嗎?”
是下意識的動作,陸盼馬上反應過來,趕緊鬆開江稚魚。
“師父要說什麽?”
“我說,你在這等我,我過去那邊那祈願的牌子。”
陸盼輕輕搖頭,“我們一同去。”
大家都是在那邊寫,陸盼也不願麻煩江稚魚來來回回的。
……
“你寫的什麽啊?”
江稚魚側過頭想要看陸盼在祈願牌上寫了什麽,卻隻看到陸盼正蓋住牌子的手。
“師父,不能看,會不靈的。”
“你還信這個?”
想不到這個書中的反派還有這種一麵,江稚魚直呼想不到。
不過既然他不願意,江稚魚也不再想著去看他的。
“我寫好了。”
江稚魚拿起祈願牌,輕輕地吹了吹未幹的筆墨。
陸盼轉頭看她,“師父寫了什麽?”
江稚魚正想給他看,心裏又突然想起剛才陸盼說的話,趕緊收回祈願牌,搖了搖頭,“不行不行,你剛才說過,不能看的,會不靈。”
“好,不看,我們過去掛牌子吧。”
走到樹下,江稚魚抬頭看了一眼滿是祈願牌的祈願樹,很苦惱,“這都掛滿了,我們掛哪裏?”
陸盼抬手指向祈願樹的最高處,那裏有一截幾乎看不到的樹枝,“師父,那裏還沒有人掛,掛那裏吧。”
江稚魚覺得不行,那裏太高了,她絕對丟不上去。
輕輕扯了扯陸盼的衣袖,他微微低下頭時,江稚魚小聲問他,“可以用法術嗎?”
少年搖頭,“不可以,師父,親手掛上去方能顯誠意。”
這就很難辦了,不能用法術,單憑她自己也不能掛上去。
江稚魚又饒這樹走了一圈,發現真的沒有其他她能掛到的地方了。她隻能又走回原地。
是直接丟上去嗎?
掉下來會的話,祈願牌會摔碎的吧?
可是她真的好像祈願的。
終於,她下定了決心,瞄準那個位置,江稚魚抬起手中的祈願牌。
“師父,我來幫你。”
江稚魚身體僵硬,瞬間連話也忘了怎麽說,四周好像安靜了下來,她隻能聽到背後傳來的心跳聲,一聲一聲,沉穩又有力。
“師父,我說放手你就把祈願牌往那個方向丟。”
陸盼的聲音又傳來,江稚魚愣愣地點頭。
“好,丟。”
聽到他的話,江稚魚下意識地放手。
“嗯,很準,師父快看,掛上去了。”
陸盼還保持著環住她的姿勢,江稚魚掙紮了幾下,往前走幾步,遠離了他些,才抬頭往最高處的樹枝那看去。
嗯,掛上去了,陸盼的祈願牌也在那裏,隻有他們兩個的祈願牌,緊緊挨著,隨風在微微飄動。
江稚魚覺得,她的心好像也要飄起來了。
趕緊穩住心口,江稚魚轉身看著陸盼,“你剛才,越界了。”
看著江稚魚離開的背影,陸盼在原地愣了好久。
他不該,這樣。
現在,不舒服的是兩個人了。
他諷刺一笑,笑得是自己,他怎麽…這樣……
“你?是妖?”
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陸盼轉身看向來人。
完全陌生的人,陸盼皺著眉,懶得搭理他。
那人卻又走近了幾步,在他附近走了一圈,“不對,又不完全是,你是妖與人類結合生下的?”
意識到居然是這種情況,那人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居然是半人半妖,好有趣啊,真是好有趣。”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陸盼,“真是低賤的血統,不過,我倒是挺想研究看看的。”
聽到他這樣說,陸盼眼中有危險的光一閃而過,“不想死就滾。”
那人卻好像聽不到陸盼語氣中的危險警告,自顧自地說道:“我叫曲易之,想和你交個朋友。”
交個朋友……要是陸盼沒記錯的話,他前幾秒還說想要研究他,嘖,真虛偽啊,跟他那師父一樣……
說起江稚魚,他也該回去了。
陸盼轉身要走,又被那人攔住去路。
曲易之笑嘻嘻地擋在他前麵,“你不要走啊,我說想要和你交個朋友,你還沒回答我呢?”
陸盼心中煩躁,後退兩步想要對他出手,卻被定在原地。
“脾氣真不好,我不過是跟你說了幾句話,你就想動手打我,還好,我比你厲害那麽一點,所以,現在可以回答我的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