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稚魚沒事了,李紫溪心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是聽不到自己後半句話嗎?

時玄燁心裏有氣沒處撒,險些對著她就發了火,好在對方馬上反應過來,急急忙忙地跟他說,“陸盼,陸盼暈倒了,我夫君先帶他會小魚的住處休息了,你是小魚的師兄吧?”

對方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緩緩點頭。

時玄燁啊,李紫溪記得書中的他,極寵江稚魚,那江稚魚跟陸盼下山一趟,回來就傷得這麽嚴重,他會遷怒陸盼嗎?

李紫溪覺得是會的。

她猶猶豫豫道:“那您……打算怎麽處置陸盼呢?”

時玄燁越過她向前走,“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李紫溪摸不準他的意思,知道的陸盼有很大的概率是要遭殃了。

她連忙跑過去,跟上時玄燁的腳步,“其實,這事真不能怪陸盼,陸盼也是受害者。小魚變成這樣,我們所有人都不想的,要怪隻能怪那些傷了小魚的人,而且,我們這次上山,是陸盼全程抱著小魚上來的,全都靠他。”

李紫溪的目的太明顯,為陸盼開脫。

她也真喜歡江稚魚,所以她說的話應當是真的。

時玄燁停住腳步,轉身看著她,“那你覺得?我該做什麽?我師妹,下山前還活碰亂跳的,回來就成了這副樣子,陸盼真的一點錯都沒有嘛?若不是陪著他下山,我師妹也不會變成這樣。”

“可……最終的錯還是不在他啊,他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的,這是意外。”

“意外?”時玄燁冷笑一聲,“不管是什麽,陸盼,都與此事脫不了幹係。”

李紫溪沉默,雖然江稚魚這次受傷她也很生氣,可錯真的不在陸盼啊。

時玄燁顯然是被氣急了,接受不了江稚魚下山一趟就變成這副模樣,此時急需要找一個人撒氣。

而陸盼,便是他想要拿來撒氣的對象。

看著時玄燁越來越冷冽的眼神,李紫溪不敢再說下去。

她怕她再說,這時玄燁更加生氣,那陸盼會更慘的。

李紫溪現在隻恨自己嘴快,告訴了他陸盼在哪裏,他要找到陸盼,也隻是分分鍾的事了。

而且隻憑她,根本攔不住時玄燁啊。

陸盼怎麽辦?

…………………………

時玄燁找到陸盼時,他還處於昏迷狀態。

李紫溪在一旁瘋狂暗示曲易之,曲易之馬上就明白了時玄燁的來意。

他擋在陸盼身前,死死盯著時玄燁,“在陸盼醒之前,誰也不能帶走他。”

時玄燁嗤笑一聲,“嗬,就憑你?哦,原來是和陸盼一樣,妖和人類生下的孩子啊。”

時玄燁此話並沒有惡意,可在曲易之聽來,就是巨大的侮辱。

“是啊,我和陸盼一樣,可那又怎樣?我們做錯了什麽嗎?為什麽要被你們看不起?”

曲易之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語氣平靜地跟時玄燁說話。

時玄燁略一挑眉,“我可沒有說過看不起你們,是你自己要多想的,跟我可沒關係。”

曲易之皺眉,不理解時玄燁這話到底什麽意思,剛才他明明就表情,語氣都在嘲諷他們。

時玄燁抬手指了指**的陸盼,“我來,隻是想要帶走陸盼。”

“我記得我也說過,在他醒之前,誰也不能帶走他。”

時玄燁覺得他這副樣子很可笑,“你覺得,你在我手中,最多能過得了幾招?”

這是實話,曲易之的修為不及江稚魚,更是打不過比江稚魚還要強很多的時玄燁。

可他還是堅定不移地擋在陸盼身前。

時玄燁雖然覺得他的行為可笑又愚蠢,但不得不說,他們之間的感情倒也不錯。

“我挺欣賞你的,不想對你出手,乖乖把陸盼交給我,他犯了錯,必須要受著應有的懲罰。”

曲易之像一座不可移動的大山,堅定不移地站在陸盼麵前,態度堅決,“我說過,在他醒之前,誰也不能把他帶走,我雖然修為比不過你,但我也會並盡全力保護我的朋友。”

“曲易之……”

聽到陸盼的聲音,曲易之趕緊轉過頭,“陸盼,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

他帶陸盼回來後,便去找了那小弟子,讓他找人來給陸盼治療。

陸盼受的隻是外傷,處理起來倒是簡單。

李紫溪一直在戰局之外觀察情況,此刻見陸盼醒了,趕緊過去扶起他,“陸盼,小魚沒事了。”

她知道,陸盼最想聽到的,一定是這個。

果然,聽到這句話,陸盼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輕輕地扯了扯嘴角,“沒事了就好。”

李紫溪頓了頓,又來口,“陸盼,小魚的師兄,說要帶你去受罰。”

陸盼抬頭看向時玄燁,他剛才雖然處於昏迷狀態,但還是迷迷糊糊聽到一些他們的談話內容。

他看著時玄燁,眼神不避不讓,“我接受。”

“不行!”

李紫溪,曲易之兩人同時出聲。

曲易之朝陸盼搖了搖頭,“陸盼,你清醒一點,你什麽都沒有做錯,而且你身上還有傷呢,怎麽去受罰?不行的。”

李紫溪也道:“陸盼,不能去,說的是受罰,肯定是一些很嚴重的非人懲罰。”

他們都厭惡極了陸盼,這點她最是清楚不過,時玄燁……書中雖然沒有明說他對陸盼的態度,如今看來應當是是厭惡了。

陸盼低頭,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他的聲音平靜極了,“這次師父受傷,是我的錯。”

李紫溪恨鐵不成鋼地開口,“你胡說什麽呢?你也是受害者啊!而且,小魚她還沒有醒過來的,這件事,應該也聽聽她怎麽說才對。”

聽到這,陸盼心裏有一點動容了,但他還是馬上搖了搖頭,“不用了,隻是一些還受的罰罷了,不必擔心。”

要是等江稚魚醒來了,按照江稚魚的脾氣,他一定不會受罰,那他心裏的那些愧疚感,又怎麽會減輕一點呢?

見陸盼沒有一點逃避推脫的意思,時玄燁臉上的表情總算好些,“勸你識相,那便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