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是她這樣去找,也是不太可能會找到陸盼的。

江稚魚在時玄燁心裏的份量還是挺重的,應該也不想讓江稚魚直到他做的這些事情。

但是李紫溪抬眼望去,江稚魚馬上就跑沒影了,她想阻止也根本來不及。

江稚魚離開這裏也挺長一段時間了,李紫溪感覺自己也緩得差不多的,她扶著身後的牆站起來,試著往旁邊走了兩步,果然是恢複得差不多了,隻是要走起路來還是會有些不習慣。

但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來讓她習慣了,李紫溪晃晃扭扭地往江稚魚去的那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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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紫溪走得太慢了,等她終於找到江稚魚的時候,沒想到時玄燁也在場,並且她好像也已經知道了時玄燁的真麵目。

現在……她就正把陸盼護在身後,緊緊盯著站在她麵前的時玄燁。

李紫溪慢慢走到江稚魚身邊。

江稚魚轉頭看她,看到她還是很不習慣的走路姿勢,趕緊伸手扶住她,“溪水,你怎麽也過來了,我不是讓你在那等我嗎?你看你,也還沒適應過來,就走了這麽遠。”

李紫溪搖頭,“我沒事的,你都走了這麽久還沒有回來找我,我擔心你又是迷路了,所以才出來找你。”

倒也是這樣,江稚魚出來挺長一段時間了,她也沒想到陸盼會過來這麽遠。

還有!這件事居然是時玄燁做的,這她是萬萬沒想到的,虧她還以為時玄燁出去還沒有回來,日日為他擔心,還想著出來找他,卻沒想到他居然做出這種事。

不對,時玄燁不會是這麽衝動的一個人,他做這些事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會不會……是……

江稚魚轉頭看了身後的陸盼一眼,對方此刻的眼神並不在她身上,而是死死地盯住對麵的時玄燁。

時玄燁嘴角微微勾起,一臉壞笑地看著陸盼,他的眼神好像在說:我已經抓住你的小把柄了,你沒機會了。

江稚魚往時玄燁身後看,曲易之就站在他的身後,他此時眉頭緊緊皺著,江稚魚說不出來他現在的表情究竟是什麽意思,大概是在擔憂著什麽吧。

江稚魚轉頭示意李紫溪看曲易之。

李紫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一直就在這裏的曲易之。

說實話,她剛來的時候擔心江稚魚,一看到江稚魚整個眼神都是在她身上的,也沒太注意其他什麽人。

她現在看到曲易之,下意識地就開口叫他。

曲易之聽到李紫溪的聲音,趕緊轉頭看向他,心下一驚喜,馬上抬起腳步想朝她這裏走過來。

卻被發現他這個意圖的時玄燁馬上抬手阻止了。

時玄燁的眼神中滿滿都是對曲易之的警告。

曲易之臉上的笑容馬上收住,皺起的眉頭比之前更嚴重了。

但是他的腳步沒有再向前,而且收回到原來的位置,然後輕輕地朝著李紫溪搖了搖頭。

李紫溪點了點頭來回應他。

她不怪曲易之現在是站在時玄燁身側的,好像看起來是和時玄燁一頭的,但李紫溪知道事實並不是這樣的。

就是不知道……

李紫溪轉頭看向身邊的兩人,就是不知道江稚魚和陸盼現在是怎樣想曲易之的,他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應該會懷疑曲易之吧?應該會很生氣吧?生氣曲易之居然會背叛他們。

要真是這樣,可不好辦了,這事情也解釋不清楚了。

李紫溪內心是十分慌亂的,這種事怎麽能讓他們給攤上了呢?真是造孽啊。

大家就這樣互相看著,沒人說話,也沒人動作,空氣中都彌漫著許多的尷尬。

終於,時玄燁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他看著江稚魚開口:“師妹,你過來。”

江稚魚搖頭。沒有動,“師兄,我想聽聽關於你做的這事情你是怎麽解釋的?”

時玄燁本來是想著得事情都確定好了,再去跟江稚魚說清楚這一切的,可是現在江稚魚毫不退讓,步步緊逼,一定要讓他先給她一個對這些事情的解釋。

看江稚魚的眼神那樣堅定,好像時玄燁不說的話,她真的不會再聽他說其他的任何話。

時玄燁心裏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語氣頗有些無奈,但話他是直截了當地說出口的,他說:“陸盼修煉妖術,並且現在可能還有入魔的可能,我做這些也是為了要確認他是否入魔了。”

江稚魚皺著眉頭,心裏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是“書中精靈”所謂的故事要來了嗎?

陸盼入魔,然後可能會因此毀滅世界。

居然來得這樣快嗎?

江稚魚沒有一絲絲防備,陸盼本來就在修煉妖術這個事情上天賦異稟,進步超快。

本來江稚魚還想著就算是這樣,陸盼也許會顧慮著和她的情誼,聽她說一些話的,可她萬萬沒想到,時玄燁現在居然直接跟她說:陸盼有很大的可能入魔了?

入魔這可不是小事啊,如果陸盼被魔控製了,那哪裏又還會記得她這個師父?

到時候別說是聽她說一些話了,直接殺了她都有可能……

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有些冷了,江稚魚轉頭一看,發現陸盼此刻正盯著她看。

雖然他的表情甚至眼神看起來都是平時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可江稚魚還是立馬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陸盼這人不會現在就想給她現場表演一個原地黑化吧?這可不是她能承受的。

求生欲極強的江稚魚絲毫沒有猶豫地轉頭看向時玄燁,語氣堅定道:“這不可能,師兄,這隻是你的懷疑而已,沒有證據的事情還是不能亂說,冤枉了陸盼可怎麽辦?”

身邊的空氣中好像沒那麽冷了,江稚魚眼神偷偷看陸盼,發現他此刻並沒有再看自己,而且看向時玄燁。

江稚魚心裏馬上舒了一口氣,壓迫感終於消失了。

對上對麵時玄燁不可置信的眼神,江稚魚隻能在心裏偷偷向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