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龍煤炭綜合開發有限公司應用技術研究所的籌建工作終於全部結束了。原公司的辦公樓經過重新裝飾,煥然一新。喬小龍責無旁貸地擔任了研究所所長,而姚飛則成了他的助手,擔任副所長。雖說姚飛有好虛榮吹牛的毛病,但他在煤炭深加工這塊領域的確造詣匪淺,這從他對研究所建立之初挑選的幾個項目的考核論證上就能看得出來。因為淮海是全國聞名的煤炭基地,雲集了眾多的地質礦業人才,所以研究所招賢納才並不困難。招聘廣告在各大媒體公布後,高額的薪水和完成項目之後的優厚報酬以及保證科研資金的許諾吸引了很多有識之士,應聘者絡繹不絕。喬小龍在姚飛的協助下,對應聘的人進行了考核和驗證,經過篩選,聘用了二十位卓有建樹的研究人員。
研究所迅速走上軌道,開始了緊張有序的運行。
這天早飯後,喬小龍按慣例在唐河邊漫步,思考著全天的工作計劃。清晨的陽光純淨而又溫柔,撫摸著河灘的青草野花,將澄澈的河水染成了淺紅,涼爽的晨風吹走了夜間的燠熱,送來一陣陣沁人心脾的馨香。沉浸在恬靜和安逸裏的喬小龍,不覺神思搖**,又想起了久別的鄭莉,一股澀中有甜的溫情悄悄在心中彌漫開來,思念油然而生。他難以自禁地抬起頭來,目光茫然地眺望著唐河盡頭水天相接的青色霧嵐,心裏頓時變得空落落的。
“小龍!小龍!”一陣大呼小叫打斷了他的思緒,把他嚇了一跳。喬小龍轉過臉來,隻見姚飛正從河堤上往下衝。
姚飛氣喘籲籲地在喬小龍麵前站定,喘了喘這才說道:“好消息,咱們研究所又撿了個寶!”
“寶?什麽寶?”喬小龍疑疑惑惑地問。
姚飛的激動和興奮這次沒有做作與誇張,顯然是由衷的:“中國煤炭學院畢業,還在國外攻讀獲取了博士學位,是咱們缺少的最最專業的人才!”他說著神秘地向喬小龍眨眨眼,又補上一句,“而且是位絕頂美麗的小姐!”
“你這後一句話就有些誇張了,而且多餘。”喬小龍不無揶揄地瞥了姚飛一眼,然後往上麵走,“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是絕頂的,至於是先生還是女士,我們似乎不應該有這個概念。”
喬小龍和姚飛走進研究所的接待室。坐在沙發上的一位年輕女士連忙站了起來。姚飛介紹說:“這位是我們研究所所長喬小龍先生。”
女士與喬小龍禮節性地握了握手,淡淡一笑道:“久仰、久仰。我叫林非,前來貴所應聘,請多關照。”說罷未等喬小龍讓座,便徑自坐回了原位。
喬小龍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打量起這位頗有些傲氣,卻又舉止得體的女士來。姚飛說得不錯,她的確很漂亮,五官搭配得恰到好處,細嫩雪白的皮膚如瑪瑙般閃著晶瑩的光,最為不一般的是她沒有化妝,完全是一種純天然的美。因為是夏天,素色的真絲連衣裙將她優美的身材襯托得凹凸有致,盡顯女性的豐腴飄逸。她很年輕,不會超過25歲,這令喬小龍有些驚訝,推算起來,她應該很小的年齡就上了學。
林非輕輕端起茶杯,小口品著茶,偶爾抬起秀目,瞭了一眼麵前的喬小龍,等待著他的發問。
喬小龍顯然不想把同女士的見麵弄得很沉悶壓抑,於是用輕鬆的語調帶有調侃地開了口:“您的名字和我們這位姚副所長相同呢,看來我們還是有緣分的。”
“我這個非是是非的非。”林非放下茶杯,臉上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如果說得好聽一些,也可以說是非同一般的非。”
喬小龍從她的口氣裏能聽出保持一定距離的味道,不得不正襟危坐,神態變得嚴肅起來。他按照麵試程序,逐項詢問了有關情況,然後道:“林非小姐,想問一個題外的問題,您不會見怪吧?”
“請講。”林非似乎是不經意地挺了挺身子,飽滿的胸部頓時畢現,而且微微顫動了一下。
喬小龍不覺有些耳熱心跳,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態,他趕緊問道:“從您的簡曆可以看出,您不僅完成了優秀的學業,而且還在這個領域的實踐中取得了一些豐碩的成果,況且家又不在此地,為什麽不在國外發展或是在大的科研機構一展抱負,卻要到我們的小研究所來屈就呢?”
林非終於很嫵媚地笑了,圓潤的雙頰現出兩個十分迷人的酒窩,她朱唇輕啟道:“我不否認高薪是個因素,但這不是關鍵所在,最重要的是你們這兒有一個人盡其才的寬鬆環境和為科研項目提供充足資金的最佳條件。這對以創新為成就的專業人士來說,是最具**力的。”
喬小龍不禁為她的理由生發出由衷的讚賞,對眼前的林非不得不刮目相看了。她不僅有著出眾的美麗外表,而且內心也有著不同尋常的追求。這個才更讓人覺得珍貴,尤其是物欲橫流的今天,像她這樣光彩照人的女孩還能耐得住寂寞,在枯燥的圖紙堆裏和冷冰冰的儀器前發憤鑽研,實在是不多了。她剛才的傲氣和刻板,此時在喬小龍的眼裏立刻便轉變成了頗具吸引力的特殊氣質。
“喬所長,姚副所長,如果沒有別的問題,我就告辭了。”林非做出欲站起來的樣子,“希望你們能盡快通知我,錄用或是不錄用,我都十分感謝你們,畢竟貴所給了我應聘的機會。”
喬小龍沉吟片刻。本來他打算當場表態聘用她的,但想了想覺得應該端端架子,自己不論怎麽說還是個所長,尤其是對這樣一位心高氣傲的美麗女孩,更應該顯示出一種威望來。他咳了兩聲清清嗓子,然後不緊不慢地道:“好的,我們會盡快研究答複你。能否請你留下你的住址或電話,以便於聯係?”
林非站起身,從挎包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字條,交給喬小龍,道:“我住淮海能源賓館,這上麵是我房間的電話號碼。”說罷很有禮貌地與喬小龍、姚飛逐個握了握手,走出了接待室。
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屋裏彌漫。喬小龍仔細看著字條上秀麗的筆跡,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他問姚飛:“你看這位林非女士怎麽樣?可以用嗎?”
姚飛撇了撇嘴角:“看不出有什麽不一般的地方,可能惟一特殊的就是故作清高和傲慢。”
“你傲是傲在嘴上,人家傲是傲在心裏。”喬小龍瞪了姚飛一眼,“你剛才不還跟我說撿了個寶嗎?怎麽現在又變了?別在這兒言不由衷了,我看你是嫉妒了吧?嗯,是居心叵測!”
“嫉妒絕對沒有,居心叵測倒是有那麽一點點。”姚飛搖頭晃腦,“我怕她來了後,你這個大所長神魂顛倒,沒心思處理事務解決科研人員的後顧之憂,那損失可就大了!”
“胡扯八道!”喬小龍有些嚴肅起來,“咱們這是研究所,不是嚼舌頭的市井之地,你要好好管管這張嘴,如果在這方麵惹了什麽麻煩,我要你好看!”
“跟你開個玩笑嘛!”姚飛趕緊一本正經,“其實在沒給你打招呼之前,我就決定要用她了。她不僅才貌雙全,而且挺穩重,舉手投足也挺注意分寸,是個很難得的女性。”
“這才像個副所長的樣子!”喬小龍忍不住搗了姚飛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