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海市公安局通過公安部向香港警方發出了協查費百夫的通報,香港警方很快便做了回複:費百夫目前不在香港,正在珠海開發房地產,項目是香港公務員度假村。

劉躍進隨即決定赴珠海調查。

局長田明亮批準了刑警隊的偵查方案。

劉躍進率馮自強、凡一萍抵達珠海後,與珠海警方取得了聯係,在他們的協助下,弄清了香港公務員度假村的位置,並獲知費百夫的確在這兒。

次日清晨,劉躍進和馮自強、凡一萍按照珠海刑警提供的線索,來到位於海濱的度假村,敲開了董事長室的門。外間屋看情形像個會客室,一位秘書模樣的小姐正端坐在寫字台後接聽電話。劉躍進耐心等她打完電話,然後問道:“請問費百夫董事長在嗎?”

秘書小姐不答反問:“你們是哪兒的?有預約嗎?”

劉躍進掏出警官證遞給秘書:“我們是淮海市公安局的,想找費先生了解些情況。事先沒有聯係,麻煩你通報一聲。”

秘書看了看警官證,還給劉躍進,說了聲“稍等”,便進了內室。不大一會兒,她就走了出來,對劉躍進道:“董事長請你們進去。”

劉躍進和馮自強、凡一萍在秘書的引領下,走進裏間屋,隻見寬大的老板桌後坐著一位頭頂光禿禿的中年人。他挺起矮胖的身軀,眨了眨眼鏡片後微腫的眼皮,用警惕的目光掃了劉躍進他們一眼,問道:“你們是淮海公安局的?”

“是的。”劉躍進聲音低沉,“您就是費百夫費先生吧?”

費百夫轉動了一下皮椅,把身體調成對著劉躍進的傾斜度,側過臉來問:“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有個案子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劉躍進對他那種居高臨下的姿勢很反感,但為了偵查工作的順利,不得不耐住性子。

“什麽案子?”費百夫轉動著眼珠,“經濟案子還是刑事案子?”

劉躍進沉吟片刻,道:“是刑事方麵的。”

“噢!請坐請坐!”費百夫臉上頓時陰轉晴,堆著笑從皮轉椅上躍起,腆著大肚子走過來握手,異常熱情地往沙發上讓,“快請諸位坐啦!”

劉躍進和馮、凡二位在沙發上坐下。費百夫招呼秘書泡茶,然後道:“隻要不是經濟商業方麵的,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很樂意配合。”

“請問費先生是不是在淮海做過房地產開發?”劉躍進開門見山。

“嗯,是的。”費百夫點點頭答道。

“您是不是在玫瑰園買了一套別墅樓?”

費百夫又有些警惕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劉躍進道:“這些跟刑事案子有什麽關係?”

“據我們查知,有個在逃的重點嫌疑人前些日子就躲在您的別墅裏。”

“啊?”費百夫大吃了一驚,有些不可思議的樣子道,“這怎麽可能?我每個月派人去別墅清掃一次衛生,其餘時間都是鎖上的,逃犯不可能進去!”

“可他確實就藏在那兒。”劉躍進以毋庸置疑的口氣道。

“你們抓住他了?”費百夫氣呼呼地摩拳擦掌,“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竟然能鑽進我的別墅裏!”

“很遺憾,人還沒有抓住。”劉躍進注視著他,“我們來找你,就是希望你能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

“這……我能提供什麽線索?”費百夫很為難地聳聳肩。“我這也是剛剛從你這兒知道有這檔子事的。應該說,我也是受害人嘛!”

劉躍進靜靜地觀察著費百夫,他看起來似乎很真誠,沒有絲毫破綻。於是他從公文包裏掏出朱永生的照片,遞到費百夫麵前,問道:“這個人你認識嗎?”

費百夫很認真的樣子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搖搖頭道:“這個人我從來沒見過。你說的逃犯就是他?”

“對,不錯,就是這個人。”劉躍進收好照片,“你能否仔細地回想一下,有沒有把房門鑰匙交給別人過?”

“沒有,絕對沒有!”費百夫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後,又疑疑惑惑地晃了晃腦袋道,“這家夥會不會是個飛賊,現在穿堂入室的髙手還是有的。”

劉躍進苦笑了笑,意識到問話不會有什麽結果了,於是和馮自強、凡一萍起身向費百夫告辭。費百夫邊送他們出門,邊熱情洋溢地讓他們以後多來,並托他們幫助物色一下,看有沒有要房子的,他想把那幢別墅低價賣掉,省得閑置著還費他的神。

回到住處,劉躍進征求馮自強和凡一萍的意見,看下一步怎麽辦。在來之前,他們對這個結果已早有預料。如果是費百夫藏匿了朱永生或是他清楚朱藏在自己的別墅裏,那他絕不會向警方交代,而是要百般搪塞、遮掩。馮自強說在劉躍進和費百夫談話時,他注意觀察了,發現姓費的家夥是在做戲,貌似坦然的表情很僵硬,遊離不定的目光裏時時露出不安和驚懼,由此可見,他心裏是虛的。如果是他提供了朱永生藏身之所,那他現在就極有可能清楚朱的蹤跡,所以不應就這麽空手而歸,倉促地離開珠海,而是應該采取秘密偵查的手段,咬住費百夫,爭取有所突破。凡一萍也表示完全讚同馮自強的推斷和他提出的下一步行動計劃,因為從目前的情況分析,也隻有費百夫這一個目標了,隻有順著他這條線查,才有希望抓住朱永生。

劉躍進采納了兩名手下的建議,決定再跟珠海警方聯係,以求得他們的支持和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