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叢眾是海螺。”陳慧敏說。

海建設未置可否。

“老海,你去弄清叢眾的身世吧。”

“這……”海建設遲疑。

“這什麽呀?難道你不想女兒?”陳慧敏逼問。

“當然想。”

“那就去問啊,弄清了我們好接回家來。”

“可是,小全怎麽辦?”海建設想到小兒子和叢眾的關係。

“有什麽,如果是我們的女兒,小全身份變一下,是我們的姑爺。”陳慧敏大膽地說。

“使不得。”他反對。

“怎麽使不得?”陳慧敏問。

海建設和陳慧敏打算永久隱瞞小全的身世,海小全是他們抱養的孩子。海螺給宋雅傑帶走後,陳慧敏望見空****的嬰兒床就落淚。海建設提出抱養一個孩子,完全為了妻子。

“我要海螺。”她一時接受不了別的孩子。

“慧敏,我知道任何孩子也代替不了海螺在你心裏的位置……宋雅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即便找到了,她也不能輕易把孩子還給我們,先抱養一個孩子。”

多次勸,陳慧敏終於答應。

從醫院抱回家一個出生十天不到的男孩,醫生所知這個男孩的來曆是一個姑娘生的,瞧那產婦像似未成年,生下孩子她便逃走了,隻對護士說,男孩姓莊,到底是他母親姓莊,還是父親姓莊,不得而知。處於對安全監管工作的熱愛,海建設煞費苦心,給大兒子起名小安,小兒子起名小全,組在一起是安全。

“我們和小全一起生活這麽些年,他的心中我們是他的親生父母,忽然告訴他是抱養的……”海建設說。

“突然有了變化,我們不說實話,一旦和叢眾相認,讓小全怎麽辦,和自己的妹妹戀愛?”陳慧敏接著說出了讓海建設大吃一驚的事:“他們倆早同居啦。”

“同居?”他為之驚愕。

“是的,小全親口對我說的。”陳慧敏說,“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當下別說大學生,初中生都有墮胎的。”

“他怎麽沒和我說。”

“你是父親。”她說。

海建設覺得這樣的理由不充分,父親和母親不該有什麽區別。能告訴母親的事,同樣能告訴父親。眼下告訴不告訴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全和叢眾同居,把問題搞複雜了。

“所以必須及早同小全談。”陳慧敏說。

穩重起見,海建設說在沒確定叢眾就是海螺之前,不能先和小全挑明身世。等待,時機成熟,必須談時再談。

“好吧。”陳慧敏沒再堅持。

“我意思叢眾的事向後拖一拖,一來他們正讀書,公開了必然影響他們的學習,二來他們正熱戀中,這桶涼水潑不得。”

“我不同意你的說法,什麽都沒影響,多層關係他們更親,那樣可以接他們回家來住,何必在校外租房子,又不安全。”陳慧敏用南方當家女子的口氣和海建設說話,他退縮了。

“你願意怎麽辦就怎麽辦。”海建設說,“最近有些事很纏手,我得認真處理一下。”

善於察言觀色的陳慧敏,看出丈夫心裏有事,而且是關乎家裏的事,試探著問:“寶庫那邊?”

“唉,你別問啦。”海建設擺擺手。

丈夫不願說的事她絕不問。

海建設近日有些惶惶然。

故事到此,讀者朋友已經看出盤山市安監局長海建設是什麽人啦,他就是那個幕後的老板。但是作為故事中的人物,許多人還不清楚他的真麵目。比如劉寶庫,他畏懼的老板是誰至今也不知道。盤山有幾個人知曉他是鬼臉砬子煤礦真正的主人?寥寥無幾。為不破壞故事,我們還是將他放在幕後來敘述。

“那個司機處理好了嗎?”海建設問。

“已經火化,按無主屍體火化的。”張揚說。

“不會出問題吧?”

“警方同意礦上的意見,先將屍體火化掉,日後如有李作明的家屬找來,再按有關規定賠償。”

看起來此事做的天衣無縫,海建設慎之又慎,出不得半點差錯。

“刑警去了郭德學的家鄉。”張揚說。

“消息準確?”

“您的兒子……”

“小安?”

“是。”

刑警盯上卐井,兒子小安帶人去了科爾沁草原調查,一旦確認了是郭德學的屍體……海建設感到問題嚴重了。

張揚請示往下如何進行,海建設說:“先不要有任何行動,靜觀事態發展,到時候再拿對策。”

海建設在張揚麵前泰然自若,背地裏十分驚慌。刑警抓住郭德學這條線索不放,早晚揭開卐井真相,他能不害怕嗎?

“老海,你老走神兒。”陳慧敏說。

“沒有哇。”海建設否認。

“怎麽沒有,我和你說了兩遍。”

“什麽?”

“你還說你沒走神呢?”陳慧敏說,“我說是不是到孤兒院了解一下。”

“暫不進行為好。”海建設說。

見妻子不理解,他補充說:“我最近太忙。”

“你忙你的,我去孤兒院。”陳慧敏說。

海建設沒吱聲,妻子執意要做什麽,他阻擋不了。實在沒精力去阻擋,任她去吧。此時,他最最關注是海小安,問:“小安的手機號是?”

“連兒子的電話號碼你都記不住。”陳慧敏輕責道。

“我對數字……”他說著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