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小安接到一個陌生人的電話,一個神秘人出現。

“你是海小安嗎?”神秘人電話裏問。

“是,你是誰?”海小安問。

“暫時不能說。”

海小安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我知道卐井的秘密。”神秘人說。

謔,這倒是天大喜訊,專案組渴望的是這樣的線索。海小安趕緊接上茬兒,說:“請告訴我們。”

“不行。”神秘人說。

“那你……哦,條件?你說。”海小安說,“什麽條件你講。”

“見麵談。”神秘人停頓,說,“我見你再談,隻見你一個人。”

“可以。”海小安略作思忖。

“鯰魚河有個汊子你知道嗎?”神秘人問。

海小安對鯰魚河還算熟悉,過去有兩起命案在該河發生,他率刑警一寸一寸地丈量了鯰魚河,多少道彎多少汊子了如指掌。流經罌粟溝這段,隻支出一個河汊子,叫蛾眉河。不是因“如螓首蛾眉,細而長,美而豔”得名吧,又為何起了這麽個脂粉氣的名字,無從考究。蛾眉河像在水中裸浴給人看見的少女,慌忙逃入林莽間,海小安不知道它逃到哪裏。據說,它通向白狼的領地,罌粟溝有白狼群存在的記載。

“蛾眉河你知道嗎?”神秘人又問。

“知道。”海小安說。

“你想聽我說,就在後天晚上8點鍾後,你沿著蛾眉河走,我會在河邊等你。見不到我你就一直往前走,別停腳。”神秘人說。

“喂,喂!”海小安聽到對方關掉手機。

接神秘人電話時,李軍一直在海小安身邊。

“李軍,喊小王他們上樓,我向你們通報一個重要電話。”海小安說。

“我去叫。”李軍下樓去。

小王他們在招待所的院子裏打羽毛球,每天海小安趕鴨子似的哄他們下樓,活動活動筋骨,也活躍活躍思維,一切為了精力充沛投入破案。

“小王,海隊叫你們上樓。”李軍走了捷徑,到二樓的陽台上喊。

小王說才五分鍾就結束,是不是海隊看錯了表。

“上來吧。”李軍的身影在二樓的陽台上消失。

也就在小王望李軍時,一個發亮的東西一閃,換一個角度看不到,再調到剛才的角度又看到發亮的東西。

“海隊,”小王最後一個上樓,進屋便說,“招待所有問題。”

“噢?”海小安驚訝。

“我看見發亮的東西,在二樓的陽台上……”小王講了一遍自己的發現,推測道,“有人安裝了隱蔽探頭,暗中監視我們。”

“危言聳聽。”李軍說。

小王想和李軍爭論,海小安說:“大家聽我說一個電話,一個神秘人打來的。”

什麽樣的電話打給刑警支隊長,再由他轉述給辦案警察?海小安傳達了全部通話內容後,大家才覺得神秘人的出現有多麽重要。

“我去見神秘人。”海小安說。

“海隊,不行!”

“那可不行,海隊。”

專案組的人異口同聲地反對。

“嗬,你們都反對?”海小安說,“李軍,連你也隨聲附和地反對。”

“不是隨聲附和,是真反對。”李軍說。

“好,那你們說說反對的理由。”海小安說。

刑警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由李軍來回答,他說:“神秘人打來神秘電話,再到神秘地方去見麵,是不是個陷阱?圈套?”

“正是全神秘,才有必要去見一見。”海小安說。

“神秘人身份不明,動機不明。”小王說。

“三神秘兩不明,你們誰還有高見?”海小安問。

一位刑警說:“一危險。”

“啊,三神秘兩不明一危險,你們都改行別幹刑警了,去機關寫材料,三二一,一二三的,哪那麽的按部就班。”海小安口氣夾雜著責備。

氣氛有些涼,刑警默然。

“我原以為自己多年辛苦帶出來一群老虎,嗬,一幫耗子。”海小安恨鐵不成鋼,他希望他的部下生龍活虎,刀山敢上,火海敢闖。

“別生氣,師傅。”李軍改親切一點、隨便一點的稱呼,說,“我們實在是為你安全擔心。”

“你為我擔心,誰為那些死去的冤魂擔心。”海小安動情,話音帶喘息,他說,“李作明的車禍,郭德學被分屍,他們在另一個世界都看著我們盤山刑警,希望給他們一個說法。”

氣氛朝嚴肅行走。

“將來卐井的秘密被揭開,說不定會是什麽樣子。”海小安語言豪壯起來,說,“我們是刑警,刑警意味著隨時都有可能犧牲。”

誰也阻止不了海小安去見神秘人,李軍提出建議:“我們查一下神秘人的手機號,看看機主是誰。”

“李軍你去移動公司……”海小安說。

李軍拿著號碼找到移動公司,是本地推出的“動感地帶”卡,持卡人叫馬光輝,並有身份證記錄。

回到公安局戶籍科,查找到該人一年前已去世。

“有兩種可能,現持卡人冒用了馬光輝的身份證,再就是馬光輝生前將手機轉讓給持卡人。”李軍分析說。

“我們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李軍你明天催劉寶庫,一定讓他交出卐井的最後一班生產記錄。”海小安安排明日工作,說,“小王繼續拿著郭德學的照片,在礦工中辨認。”

“海隊,提點建議。”小王吞吞吐吐。

“說吧。”海小安準許。

“明晚你去見神秘人,帶上兩支槍。”小王說。

直到這時,海小安才覺得有必要對部下下個命令,他說:“我見神秘人的事你們不準對梅局說,誰說了,卷鋪蓋給我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