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漫並沒有想過傅斯年會這麽做,她隻是想說一些難聽的話,也讓他心裏不舒服一下。
可沒想到,她竟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在傅斯年欺身壓過來的那一刻,時漫迅速的往旁邊一翻,她用被子蓋著自己,眼睛睜得圓圓的瞪著傅斯年說:“你要是不怕你爸爸餓死,你就盡管拖延!”
聽到她這麽說,傅斯年的動作才稍稍停頓了一下,他微微閉了閉眼睛,將心裏翻騰的怒意給壓了幾分下去。
等到情緒平緩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被時漫的話給牽著走了。
他怎麽可以失控到這個地步?
想到這些,他就不由懊惱,隻是站起身時,他仍舊表現得毫無異常,一眼也不看時漫,聲音不悅的說:“既然知道時間不等人,那還不趕緊去?”
時漫心裏鬆了一口氣,才想著終於逃過一劫。
給傅延廷做一頓飯,總好過一直在房間裏跟傅斯年糾纏。
男女之間的那點兒事,要是之前的時漫,她毫不猶豫也就妥協了,可偏偏她想明白了,她才不做傅斯年泄氣的工具人。
時漫裹好睡衣,迅速下樓了。
傅斯年一直沒有離開,在落地窗前站了好一會兒。
他心事重重,明顯心裏有事。
今晚對時漫,他好像確實有些不受情緒控製了。
他不是聖人,有男女那方麵的想法也正常,可平常他對再漂亮的女人也沒有半分興趣,卻偏偏對時漫沒有任何抵抗力。
她明明什麽也沒有做,他渾身卻跟千萬隻螞蟻在啃噬一樣。
甚至有那麽一刻,他就要控製不住自己,真的想要將她給吃了。
……
時漫下樓去做吃的,可她一直心不在焉。
夜,已經很深了,她卻還在廚房忙前忙後。
今天沒有去醫院,也不知道哥哥會不會擔心自己,更不知道爸爸恢複得怎麽樣。
好在一家人並沒有給她打電話過來,不然她萬一離不開,也不好找借口,到時候時淮生再找過來,恐怕一切不好收場。
簡單做了點米飯,又炒了兩個菜。
時漫將東西打包好,想著上樓給傅斯年說一聲,然後看看能不能找借口親自送去醫院。
這樣一來,她也好離開傅家。
剛邁步上樓,時漫就聽到書房裏有動靜。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過門縫,她看到傅斯年上半身沒有穿衣服,精赤的後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而她懷中是江橙。
雖然看不到江橙的身體,卻能聽到她一聲比一聲嬌柔的呢喃:“斯年,你不要這樣,我們去**嘛。”
傅斯年一句話都沒有接,看他的動作,應該是抱著江橙的,他的手大概在她的身上遊走。
看到這些,時漫的渾身冰涼,很快,她就縮回了身體,背靠著牆壁直喘粗氣。
而書房裏,江橙的聲音很是勾人心魂。
“斯年,你輕點,你弄疼我的手了。”
“斯年,你不要急嘛,你今天怎麽這麽粗魯?”
“斯年,我好愛你,你溫柔點,好不好?”
時漫緊緊抿住唇,她心跳如雷,淚水也在不停的往下滾。
她知道,傅斯年在她這裏沒有討到好,這會兒將所有的精力都發泄在江橙的身上了。
那些不堪的聲音,不停的在她的耳邊回**。
時漫緊攥著拳,並沒有去打擾,而是沉默回了自己的房間。
書房就在隔壁,傅斯年和江橙的聲音時不時的傳來,她聽到了,卻並沒有想象中那麽介意了。
床頭櫃上的手機又亮了一下屏幕,時漫扭頭去看,還是周硯池的消息,是一個問號。
她拿起手機,點開微信,回複著消息說:“我沒事,你不用來接我,早點休息吧。”
屏幕光照著時漫的臉,她明顯是不開心的。
周硯池的消息很快又發送過來:“他沒有為難你吧?”
時漫不是喜歡傾訴的人,更不想把周硯池拖進自己的事情裏,她說:“沒有,放心吧,我挺好的。”
手機屏幕上,赫然留下了幾滴淚水。
周硯池又說:“你爸爸挺好的,不用擔心。”
時漫很感激,哭得更厲害了:“謝謝。”
不多久,隔壁沒再有聲音傳出來,傅斯年也沒有再進臥房。
時漫躺在**,想睡,卻失眠了。
之前她把這裏當成家,可現在,這裏是囚籠。
傅延廷的吃食,大概是傅斯年親自送去的,因為時漫聽到有汽笛聲的聲音響起。
她並不選擇離開,是因為她明白,傅斯年一定派了人守著,她根本逃不掉。
第二天,她起來得很早,下樓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傅斯年,隻有桂姨在廚房忙碌。
看到時漫,桂姨很熱情的打招呼:“太太,早啊!”
時漫往門口張望,想著看看有沒有人守著,她好離開這裏。
意外的,她竟然沒看到外麵有人。
桂姨進進出出的往餐桌上端著早餐,是一些很稀奇,並不常見的補品。
時漫很好奇,就開口問了:“桂姨,這是給傅斯年做的?”
桂姨也沒多想,下意識就回答說:“不是,是先生交代我,讓我給江小姐做的,他說江小姐畫畫太辛苦了,有時候又會熬夜,讓我多做一些補品給她,還說女孩子要多吃紅糖和燕窩,這樣皮膚才白嫩,男人看著也會更喜歡。”
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心的話,時漫聽著,竟下意識的沉默了。
果然她才是不被愛的那個人,傅斯年不是不會疼女人,隻是不會疼她而已。
大概是兩人昨晚太累了,所以才會想著讓桂姨做一桌子補品好好養著江橙吧。
察覺時漫的沉默,桂姨多看了她兩眼,歎了一口氣,卻什麽也沒多說。
等桂姨再一次端補品出來時,時漫又問了:“那傅斯年人呢?”
桂姨說:“傅先生一早出去了。”
時漫心裏大喜,想著等下就能離開。
她轉頭看一眼桌子,上麵放著五花八門的早餐樣式,明明隻是一頓飯,卻盛了不下十個盤子的菜。
時漫看著,心裏一陣苦澀席卷上來,她也不介意那麽多,伸手就拿了一塊阿膠糕,正要往嘴裏放時,桂姨忽然搶走了她手裏的東西:“太太,先生早上交代了,說江小姐的任何東西,你都沒資格搶,你也別為難我,我也是聽命辦事的。”
時漫聽得想笑,做傅太太兩年,她可是一點兒都沒見過這些東西。
現在江橙才來幾天,就這麽鋪張浪費?
桂姨不讓時漫碰這些東西,可時漫就越是要碰,桂姨攔住她:“太太,先生說了,如果你非要跟江小姐對著幹的話,那昨晚的視頻,他就保不準會發給誰了。”
時漫忽然就噎了一下:“你……”
桂姨也無奈:“太太,我真的隻是奉命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