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爸爸,一千萬估摸著很難下來,而且還沒有聯係上周硯池。
錢有了,可沒有醫生做手術,一樣是無稽之談。
時家公司麵臨的賠償,湊夠八百萬就能解決,興許還能保下家業。
哥哥一旦被起訴的話,少說五年十年出不來,後輩也要留下汙點。
真要二選其一的話,時漫隻能先保哥哥了。
她做了這個決定,劉華蓉在電話那邊哭,可她也明白,一切都沒得選擇了。
當夜,時漫去公司交了賠償款,救出了被人團團圍住的時淮生。
第二天,時漫又向醫生說明了情況,辦理了出院手續。
他們已經沒有家可以回了,傅家又不能去,時漫可以寄人籬下,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受苦,所以暫時隻能蝸居在城中村。
父親被帶回去後,看到住的地方髒亂差,一不小心紅了眼睛。
時漫、劉華蓉、時淮生陪著他,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大家盡量壓抑著情緒,盡量有說有笑,還跟從前在老宅一樣。
時漫和劉華蓉在廚房忙碌出來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有肉有菜,時淮生則陪著爸爸。
一頓飯,吃得還算和睦。
父親看得清狀況,不問也不挑剔,隻是幾次偷偷落淚,淚水滾進了湯碗裏。
飯後,時漫正在廚房洗碗,就聽到劉華蓉的尖叫聲:“時乾,你怎麽了?”
時漫都來不及擦手,衝出了廚房。
父親暈倒在客廳裏,麵色蒼白。
劉華蓉沒了主意,隻是一個勁的問時漫:“小漫,怎麽辦?我們已經拿不出來錢了,回醫院也拿不出昂貴的醫療費用……”
一晚之間,劉華蓉滿臉皺紋,像是老了十歲。
從前人人尊稱她為時夫人,可現在,她卸了一身珠寶,丟了一身華服,她普通得丟在人海裏,誰也看不出她曾經風光過。
時漫大腦空白,可她想破腦袋,卻隻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匆匆站起身,對劉華蓉囑托說:“媽,我去一趟就回來。”
劉華蓉叫她,她充耳未聞,直接跑了出去。
……
是夜,八點。
時漫攜一身暑氣從別墅外衝進來時,傅父正坐在餐桌旁喝茶。
看到時漫,他抬手推了推眼鏡,滿是欣喜道:“小漫回來了啊?正好,我還沒吃晚餐呢!你給我蒸饅頭吃吧。”
時漫沒回複一句,到餐桌旁時,她直接就跪在了傅父麵前,哭著懇求說:“爸,我從來沒求過您,這一次我是真沒辦法了,我求您幫幫我,借我一百萬吧。”
傅父被嚇了一跳,手中的茶杯沒握住,茶水灑了一桌子,他扭頭看時漫,歎著氣說:“小漫,你也知道,傅家的錢都是由斯年把控著的,我也想幫你,可我實在做不了這個主啊。”
時漫放低了姿態,聲聲懇切:“爸,我知道傅斯年每個月都會給您打零花錢,我也知道您拿得出來這個錢,求您看在小漫盡心盡力照顧您兩年的份上,就幫我這一次,等過了這個難關,我一定會把錢還您的。”
她不想求人,更不想求傅家的人,可為了父親,她已經沒辦法了。
傅父明顯為難,也明顯不願意,一句緣由沒問,就看出時漫是為時家的人借錢。
“小漫,你是傅家的兒媳婦,應該為傅家考慮才是,時家不管有什麽事情,你都是嫁出去的女兒,別怪爸爸說話難聽,這時家啊,你始終是靠不了一輩子的,不管怎麽說,以後都還是斯年養你,有些時候,還是得認清楚局勢。”
傅父言辭鑿鑿,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教育著時漫。
他的話,猶如冬月的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知道傅父摳門,卻不曾想,就連自己他也不肯出手幫助。
時漫心灰意冷,笑容悲涼:“好,我知道了。”
她撐著桌子起身,轉過身就往樓上走。
傅父根本沒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他還在為自己餓著的肚子考慮:“小漫,爸還沒吃晚飯呢!”
時漫聽到了,卻並沒有理會。
若不是母親將她教育得好,她早衝著傅父罵爹罵娘了。
她在傅家兢兢業業兩年,伺候傅父兩年,沒想到什麽也不是。
她來之前,還心存了幻想,想著傅父總能幫她一把,可終究是她多想了。
回到樓上臥房,她想著找找自己還有沒有值錢的首飾,可她翻遍了所有的抽屜,都沒有找到值錢的東西,眼淚簌簌的落,身體絕望的癱軟在地,真可笑,原來這兩年,她不僅自作多情,還當了免費保姆。
時漫絕望的捶打著頭,不斷的問自己,這兩年你到底在幹什麽。
這時,浴室門忽然開了,時漫抬頭看去,看到傅斯年係著一條浴巾出來。
他身材好,肌理線條分明,發絲末端的水珠滴在胸口,無聲的魅惑著。
看到時漫,他明顯怔了一下。
同樣的,時漫也很意外。
兩年他都不回家,她不在別墅住了,他就回來了?
真可笑!
傅斯年沒看出時漫的異常,但是以為又是時漫吸引自己注意力的把戲,毫不在意的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看笑話一樣的眼神睨著她問:“回來也不說一聲?”
時漫擦幹眼淚站直回望他:“那你為什麽不說一聲?”
她像隻刺蝟,鋒芒盡數對著他。
傅斯年搖晃著紅酒杯,眼神充滿戲謔:“我還想著讓周臨去查查你的去向,沒想到你竟然自己就回來了,看來你提得離婚,也不過是……”
他話音未落,時漫就笑著打斷了他的話:“對了,正好你在這裏,你也剛好說起離婚的事,那我們好好談談,把賬算一算,你看怎麽樣?”
傅斯年雙眸微眯,打量著時漫的眼神都變得有些高深莫測了。
“哦?你想怎麽算賬?”紅酒杯被他按在桌子上,他赤著上半身走向她,將她輕輕圈在胸膛和梳妝台之間。
他忽然的靠近,胸肌差點貼到時漫的臉上,她往後退,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可麵頰滾燙炙熱,像是要燒起來了一樣。
傅斯年盯著她瞧。
半響,他又笑了,似乎在嘲笑她的反應。
時漫無視了他的笑,為自己爭取著唯一的價值:“傅斯年,我在你家兩年,當牛做馬,我也不要和你平分財產,但是你要給我拿一千萬,還有一處房產,怎麽樣,這對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傅斯年的聲音冷淡清貴:“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時漫想了會才回答:“如果非要理由的話,我們是和平離婚,我分你點財產也不過分,如果這個理由傅總心疼,那麽,如果我去媒體麵前說出你的小金絲雀,你覺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