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漫背靠著車身,失去了跟傅斯年反抗的力量,她就由著他在自己的身上亂啃,**。
傅斯年帶給她的衝擊力,已然沒有黎婉看到這麽不堪的她,更令她受傷了。
時漫的木然,讓傅斯年打算扯她衣服的動作收住了。
看她滿臉淚,滿目哀傷的樣子,傅斯年並不覺得心疼,他順著她悲涼的視線望過去,看到了不遠處靜靜站著的黎婉。
傅斯年打量了幾眼,隨即輕嘖了一聲:“喲,這不是名氣網紅黎小姐嗎?不在大城市待著,怎麽反而來了柏城這樣的小地方呢?”
柏城不是小地方,而傅斯年的話,也是故意說給黎婉聽的。
黎婉那張美豔的麵龐就隱在昏沉的光線下,她僵硬站著,一句話沒說,一個表情沒有。
她的沉默,讓時漫覺得心如刀割。
哪怕是恨,也該有反應才對,可現在的黎婉,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時漫緊張的攥緊了自己的手指,她不敢看黎婉,心裏慌得厲害。
黎婉不接話,傅斯年也不生氣,他看向時漫,她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讓他心頭很舒暢。
不顧黎婉在麵前,傅斯年伸手抬起時漫的下頜,他眼神帶著輕佻:“又不是不熟的人,怎麽還不好意思起來了?平常你在家裏,可不是這個樣子的,你應該不會忘了,你在沙發上……”
時漫心跳如雷,眼睜睜看著傅斯年就要說出那些難聽的話。
下一刻,黎婉忽然有了動作,她背過頭,語氣十分不滿:“再是心急,也該有個分寸才是,這裏好歹是醫院,就算是要做,也請去酒店開間房再做,有些東西,傳出去了,可就不那麽好看了。”
話落,黎婉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時漫望著她的身影,眼裏淚光閃閃,她下意識追著她:“婉兒,對不起。”
傅斯年一把將她拽了回來,重新將她按在了車上。
時漫滿臉淚光看著傅斯年,語氣很是崩潰,她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大聲質問他:“你究竟想怎麽樣?”
傅斯年伸手,拇指指腹替時漫擦拭著眼淚,他的眼神晦暗難懂,說出口的話,語氣明明是溫柔的,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她的身上剜著一樣疼。
“人家現在是月入百萬的美食博主,你算什麽?人家還能認你嗎?”
話裏話外,都有明晃晃挑釁的意思。
時漫用盡全力掙脫傅斯年的束縛,她毫不猶豫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傅斯年,我真的寧願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你。”
傅斯年被打了一下,並沒有生氣,隻是冷笑看著時漫,眼神充滿了不屑和譏諷。
時漫瞪著他:“因為你,你知道不知道,我失去了很多人。”
這一刻,心裏的無助百倍放大,時漫覺得委屈,可她不知道該對誰釋放心裏的情緒。
這麽久以來,她一直都是自己消化這些。
可她是個活生生的人,她會受不住,會崩潰,會輾轉難眠。
傅斯年猛地伸手就拽住她的長發,逼迫得她仰起頭,他貼近她,聲音冰冷:“你以為阿煦呢?明月呢?他們就沒有失去嗎?”
時漫很痛,但是因為太痛,她都麻木了,隻有淚水不停的往下滾。
傅斯年根本不會憐惜她,越來越大力的抓扯她:“你隻知道你失去了什麽,別人呢?被你傷害的人呢?”
太疼了,時漫幾乎就要撐不住了,她伸手抓著傅斯年的手,聲音近乎哀求:“別揪了,不要這樣。”
傅斯年不為所動,直接拂下了她的手:“時漫,我在問你,被你傷害的那些人呢?他們又怎麽辦?”
時漫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疼痛蓋過了一切,她好想在這一刻,就這麽痛死算了。
傅斯年更加大力,眼睛通紅,近乎癲狂:“時漫,我在問你話。”
終於,他的力量拽下了她一把頭發,力量拉扯斷掉的那一刻,傅斯年竟愣了一下,他看著手心裏的一撮長發,一點兒情緒都沒有。
時漫隻感覺自己解脫了,她好無力,盡數將自己撐在車上,淚水已經哭幹,再也流不出來了。
她仰頭看著星空,明明才下過雨,可天上卻繁星點點,莫名的美好。
是啊,又快到中秋節了呢。
頭皮上傳來的疼痛,在她看來,已經沒什麽殺傷力了,她呆呆的望著天空,真想就這麽隨風去了。
傅斯年看著她,手裏還攥著從她頭上扯下來的一撮頭發,他並沒有丟掉,他也不懂自己是個什麽心思,他出聲輕輕喊她的名字:“時漫……”
他喊了好幾聲,時漫都跟沒有聽到一樣,她並沒有回應。
傅斯年想上前將她弄起來時,她卻忽然站直了身體。
時漫絕望的瞳眸裏,沒有一點兒光亮,甚至連恨意都不再有了。
她平靜淡然的看著傅斯年,語氣很輕,聲音沙啞:“嗬,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話落,不等傅斯年再接話,她繞過車子直接就離開了。
傅斯年伸出去的手想製止她離開,可是在看到她頭頂禿著的那一塊時,他又縮回了自己的手。
心裏,莫名的就很不舒服。
傅斯年靠著車子,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累了,心裏亂糟糟的,摸出煙盒,抖出一根煙後,他並不點燃,隻是叼在嘴裏。
時漫剛剛那絕望、無所謂的樣子,竟讓他心頭不自覺的有些發顫,腦海裏,更是將她的影子揮之不去。
這時,電話鈴聲響了,傅斯年看了一眼接起來,江橙的聲音傳來:“斯年,你要回來吃飯嗎?”
傅斯年忽然就覺得很煩躁,語氣很不好:“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情。”
江橙怔了一下,但還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斯年,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傅斯年不想回答,也不想多說別的,他沒有猶豫,直接就把電話給掐斷了。
剛掛斷,電話鈴聲又響了。
以為還是江橙,傅斯年都準備開罵了,可看到來電顯示的這一刻,他又將怒意給壓了下去。
等接通電話時,他的語氣不自覺的變得溫柔:“胃口不好嗎?”
“是不是著涼了?”
“睡不著覺啊,那我過來陪你,你先多少吃點東西。”
“好,我給你帶過來。”
電話掛了,傅斯年直接就將沒抽的煙給丟在了地上,他狠狠的踩了一腳後,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頭發,他覺得留著沒用,也丟在地上了。
而這邊,時漫並沒有走遠,她聽到了傅斯年接電話的兩個態度。
她猜想,大概一個是江橙,一個是江橙所說的,傅斯年真正喜歡的那個女人吧。
果然愛和不愛,差別還是很大的呢。
時漫不生氣,隻是好奇,傅斯年究竟會喜歡怎麽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