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僵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他腦子裏莫名冒出了很多不好的畫麵。

時漫那個樣子,萬一被人撿了回去玷汙了,那她又該怎麽辦?

明明他不想這麽做的,可她一點兒也不願意求饒的樣子,就讓他莫名的來氣。

如果她願意服軟,他不僅不會欺負她,還會讓她安然無恙的度過這一次的難關。

可她為什麽就是不肯向自己低這個頭?

傅斯年望著空****的街道,他狠狠的踢了一腳摔在地上的手機,嘴裏嘟囔了一句髒話。

矜貴的身影,終於是在這個充滿月光的夜裏,略微有了一絲絲震顫的感覺。

而他亂跳的心髒,越來越不受控。

傅斯年大步邁進深巷,想要挨家挨戶的去找時漫,可才剛剛走了兩步,周臨突然喊住了他:“傅先生,查到了,是周醫生帶走了太太。”

話音剛落,傅斯年扭過頭,他從墨染的巷子裏走出來,渾身都是冷冰冰的,而他那雙眼,更是陰鷙得駭人。

“走,現在過去找她。”

傅斯年邁步上車,周臨驅車離開。

很快,黑色捷豹在希瑞酒店停下。

傅斯年沒有預訂,直接闖了進去,他也不需要用手段,僅僅是這張臉,就足夠前台惶恐。

一看到他,前台立馬就站了起來:“傅先生好。”

希瑞酒店是傅斯年的產業,他進出自己的地方,還需要什麽理由?

周臨直接去前台,在電腦上查看了一下,就立馬知道了周硯池預定的房間號。

……

809房間。

時漫躺在被窩裏,她意識不清,不聽話的揮動著雙臂,搖著頭。

周硯池坐在床邊,緊緊按著蓋住時漫身體的被子。

“唔……熱,放開我。”時漫無意識的呢喃著,聲音是啞的,卻又莫名的勾人。

周硯池低頭看著她酡紅的臉頰,要說心裏頭毫無波瀾,那是絕不可能的。

他是個正常男人,看著時漫這樣,他又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時漫,忍忍,忍過去就好了,乖,會沒事的。”周硯池俯身下去,臉貼在時漫的臉上,他試圖用自己身上的涼意去降低她身上的高溫。

時漫不安的扭動著身軀,被子將她禁錮得死死的,她的眸子無比濕潤,裏麵的紅血絲,像能噬人一般。

她小聲的哀求:“傅斯年,放過我,好不好?”

看不清麵前的男人是誰,隻以為是那個令她討厭的男人。

周硯池的身軀猛地一僵,他明明知道自己這麽做是不對的,可他還是無法做到不管不顧。

看到時漫在路邊被人帶走的那一刻,他不受控製的衝上去,對著兩人就動手了。

哪怕受了傷,可至少他保住了她。

周硯池不為所動,仍舊抱緊時漫,他聲音很溫柔,像哄孩子一樣的語氣:“我知道你委屈,我會盡力保護你的,上一次,是我不該回去,對不起。”

自從回到江城,周硯池就跟丟了魂魄一樣,總是會想到時漫。

他無法壓製自己的想法,就放任自己回到了柏城。

他想著,哪怕隻是遠遠看她一眼,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時漫很難受,碎碎的哭著:“我疼,放開我,求求你了。”

周硯池到底於心不忍,輕輕將她鬆開了。

可他這麽一鬆手,時漫滾燙的身軀就像是找到了發泄口一樣,攀緊他的脖子,貼近他,吻著他,摸著他。

“要……我…”時漫啃著周硯池的頸子,無比渴求他的占有。

她的意識,已然是模糊的。

周硯池推著時漫:“我帶你去浴室泡一泡,泡一泡就好了。”

他不是不想讓她如願,他隻是不能。

她是有夫之婦,他不能趁人之危。

周硯池彎腰剛抱起時漫,門口就傳來心驚肉跳鈍響,緊跟著是刺耳的劇烈拍門聲。

來人明顯不善,幾乎是強硬著想要破門而入。

周硯池意識到不好,彎腰將時漫又放回到了**,他快速將被子掀過來蓋住她,自己又坐在床邊按住被子,將她擋在身後。

時漫被藏在被子裏,窒息和黑暗中,她的身體要燃起來了一樣。

門終於被人打開,傅斯年逆光而來,鋒銳的目光鎖在床邊的周硯池身上。

無聲的對弈中,傅斯年看到周硯池身後的被子在異動,他那雙冷冽的眸更加陰鷙。

僅僅隻是一瞬間,就覆上一層的驚濤駭浪。

沉默中,他又瞥到一旁的衣裳,是時漫的。

傅斯年大步跨進房間裏,他的身材健壯挺拔,此刻俯視的姿態,更叫人覺得遙不可及。

周硯池卻仍舊坐著,主動拿下話語權說:“傅先生大半夜的,鬧這麽大的動靜是想幹什麽?”

傅斯年淩厲的目光鎖在周硯池的純白襯衫上,領口的位置,有粉底、口紅的印記,他危險眯眸,聲音不怒自威:“周醫生,我的女人,你也敢碰嗎?”

被子下,時漫不安分的扭著動著,想要掙出來,可周硯池不動聲色的將她按回去,柔聲軟語安撫:“先別亂動,馬上就好了。”

傅斯年眯眼,剝削的下頜瞬間緊繃,眼神也一寸寸冷下來。

“時漫!”他低吼她的名字。

時漫哪裏還有意識分辨,沒有回答。

周硯池將時漫按回了被子裏,他又轉頭看著傅斯年說:“傅先生,人是你丟下的,不是我撿,也有可能是被別人撿,現在你又找來,究竟是怕我玷汙了她,還是你的自尊心作祟,不想讓她玷汙了你的名聲?”

他嗓音微沉,帶著問罪的態度。

傅斯年輕輕顰眉,可從齒縫裏溢出來的話卻很紮耳:“有差別嗎?”

周硯池咬緊了牙關:“所以如果是別人,你就可以眼睜睜看著她被帶走嗎?”

傅斯年輕揚眉峰,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說:“是,隻要不是你。”

周硯池從醫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可像傅斯年這麽欠揍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當即,他站起身,握拳就要動手。

傅斯年一個眼神示意,周臨過來,攔住了周硯池。

與此同時,傅斯年大步到床邊,將被子掀開後,被熱意汗透身體的時漫,就趴在**,她身上的衣服被換下了,現在穿得是一套紗質睡衣。

她的臉頰說不出來的紅,那雙眼是迷離的,沒有聚焦。

傅斯年不由分說,彎腰將她抱起來。

周硯池見狀,趕忙要上前阻止,可周臨攔住他,他被纏住了。

眼看著保護不了想要保護的人,周硯池覺得很無力,隻能衝傅斯年嘶吼:“你要算男人,就該明白,自己的妻子才是你最應該保護的人,如果隻是一味的傷害她,你這是將她往地獄裏推。”

傅斯年的腳步停住,眼神睨向周硯池時,是如置冰窖的冷意:“想睡有夫之婦的你,又算是男人嗎?”

他臉上的笑愉悅刺人,很是嘲弄。

周硯池打開周臨的手,朝傅斯年走了過去。

他黑眸蘊著漩渦,沒有任何該有的懼意,隻是本身自帶的溫潤氣場,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他眼角也逐漸浮現了慍怒。

“睡過了,你覺得算不算男人?”

周硯池毫不怯場,從唇裏溢出這句話。

聞言,傅斯年眼底瞬間生出幾分凜冽的殺意:“那你就該死!”

周硯池隻是不屑的笑:“何必裝得那麽愛她,你真的愛嗎?”

時漫在他懷中不安分,傅斯年的思緒不能聚集,他直視著周硯池說:“我從未愛過她。”

周硯池更覺得可笑:“所以呢?放過她,不好嗎?”

傅斯年回答得毫不猶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