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回去睡覺吧。”飽受折磨的元颯颯聽到自己這樣說。

看魏屹塵的表情,顯然對這麽早就睡覺心有不滿,但鑒於剛剛做錯了事,不敢反駁,隻能乖乖地跟在元颯颯屁股後麵往回走。

一路回到屋中,魏屹塵便原地滿血複活,像再次失憶了一般,飛快地雙手摟住元颯颯的脖子。

“我要和姐姐一起睡!”

元颯颯剛換了衣服,正在喝水,聞言噗地一聲噴了出來。

“不行!”

這屋子這麽大,兩個人睡綽綽有餘,不需要再擠在一張**了!

魏屹塵被她拒絕,仍不願意放棄,“姐姐,我就要和你一起睡!”

“No way!”元颯颯搖了搖手指,果斷地把他推到一邊兒去了,“你想都別想!”

她實在困乏,起身去收拾床鋪,魏屹塵猶不死心地跟在後麵,又開始糾結起她說的話。

“姐姐你剛才是說什麽喂?是要喂我吃飯嗎?因為我中午把飯都吃到桌子上了?”

元颯颯聽著他絮絮叨叨,忍不住重重地錘了兩下枕頭。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這位大名鼎鼎冷酷無情城府極深心機十足的瑞陽王,幼年狀態居然是個停不下來的話癆呢?

她都要被煩死了!

“您能安靜一會兒嗎?”元颯颯忽然皮笑肉不笑地轉過身去,揪住魏屹塵的一隻耳朵問道。

魏屹塵順著她的力道往前走了兩步,一雙眼睛水光盈盈地看過來。

“姐姐,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睡嗎?”

元颯颯:……!

好痛苦,好想死,誰能懂她的辛酸?

“姐姐——”

魏屹塵還在堅持不懈地叫魂,元颯颯忍無可忍地揪起他的衣領,猛地將他推到了床邊,同時腳下一掀,用了個巧勁兒,愣是把魏屹塵放倒在**。

“啊!”他發出一聲急促的低呼,似乎是嚇了一跳。

見他來回撲騰著手腳要起來,元颯颯欺身而上,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壓得魏屹塵動彈不得。

“從現在開始,你就給我老老實實躺在這張**,”她居高臨下地威脅著魏屹塵,“否則我就把你丟到河裏喂鱷魚!”

魏屹塵聽到鱷魚臉色立刻驚恐起來,連連搖頭,“我,我不起來!”

“這就對了!”

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元颯颯便要從**滑下去,可剛一動又被魏屹塵握住了手腕。

她反手一揮,居然沒揮開,還險些被拉得摔倒回去。

“幹嘛?”元颯颯狐疑地扭頭回看。

魏屹塵咬著下嘴唇,眼中充滿好奇,“姐姐,你剛才是怎麽把我扔到**來的?你會武功是不是,能教我嗎?”

“我不會!”元颯颯一聽他又開啟了十萬個為什麽的模式,白眼一翻就要離開。

可魏屹塵硬是攥著她的手腕不放,他心智退行之後,動手時也用上了小孩子的蠻力,元颯颯感覺一股大力不斷傳遞到手腕上,都快沒了知覺。

“那是為什麽啊,姐姐你快告訴我嘛!”

元颯颯無法,隻能信口胡說,“我用的是……是魔法!好了,快鬆手!”

不料魏屹塵聽到這個陌生的名詞,頭一歪,更加好奇了。

“魔法是什麽?”

元颯颯閉了閉眼,她又忘了,這個世界沒有魔法!這下完了!

果不其然,魏屹塵又開始了。

“姐姐,魔法是哪兩個字?它——”

“打住!”元颯颯騰出另一隻手又去把魏屹塵的嘴堵上,“你太吵了,我現在改主意了,如果你再躺著說一個字,就去喂鱷魚!”

她又累又困,精力實在已經到了極限,眼下黑青一片,襯得膚色越發雪白。

魏屹塵嘟著嘴看了元颯颯半晌,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扭頭就把自己埋進了被子之中。

“姐姐壞!”

元颯颯的耳根子終於清淨下來,站起身就往已經準備好的地鋪走去。

壞就壞吧,隻要能讓她安安靜靜地睡一覺,怎麽都行!

窗外的天還亮著,屋中的兩人已經相繼睡去,一時寂靜無比……

或許是元颯颯的威脅持續生效,或許是魏屹塵還在生她的氣,總之,之後在船上的幾天,魏屹塵沒再鬧著要幹這個幹那個,兩人之間也保持著平靜。

唯一讓元颯颯感到無語的是,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都會發現魏屹塵從**擠到了她的地鋪上來。

“姐姐不在,我睡不著!”

麵對元颯颯的質問,魏屹塵小朋友這樣說。

而地上雖然鋪了厚厚的棉被,但到底和床不能比,加上行船的顛簸,元颯颯每每睡醒,都感到全身腰酸背痛。

於是,在堅持了兩晚之後,她果斷接受了魏屹塵的邀請,再次回到了**。

此時已經是他們出發的第六天,船已經駛入了西南的範圍,這裏空氣濕熱,還有許多小蟲子,元颯颯和魏屹塵對這樣的氣候都極不適應。

好在就是今天,他們就要下船改換陸路前行了。

在船上呆了一周,腳不沾地,元颯颯下船的時候人都打著飄,身邊的魏屹塵也沒好到哪兒去。

兩人從碼頭下來,環顧著周圍的景色。

這裏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碼頭就設立在城門外,元颯颯抬起頭,朦朧的夜色中,能看到城門口的匾額上寫著“南江城”三個大字。

“哥,我們今天晚上住在這裏嗎?”

一到人群中,魏屹塵十分機靈地自己改了口,元颯颯看了一眼無人看守的大門,低聲道,“我們先過去看看。”

船上消息不通,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個逃犯的身份是不是已經傳到西南來了,為了避免大川鎮的事再次發生,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不過,幸運的是,南江城一切安寧,元颯颯的大頭畫像並沒有在這裏出現,兩人也順順利利地進了城。

一進城,元颯颯又感覺不對勁了,“這城裏怎麽如此冷清?”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漆漆的街道,隻零星有幾扇窗戶後麵亮著燈,路上也沒什麽人在走動,看起來有些嚇人。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剛才進來的城門口,在他們後麵,已經沒幾個人要排隊入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