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澤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外麵那個家夥欺騙了!

二人聽到聲音,老王頭也迅速打開了房門,與楊澤一同奔向馬車的方向。

可惜,待二人來到馬車前時那鬼怪早已不見了蹤影。

而楊澤也是早已預料到什麽似的,迅速從屍堆中翻出那具男童的屍體查看。

果不其然,屍體上那件單薄的衣物又多了幾分撕扯的痕跡。待楊澤扒開胸口處,卻見之前的齒痕旁邊,又多出兩道新的齒痕。

“此妖崇當真是膽大妄為,若被我捉住,定要親手滅了它!”

沒想到這個妖魔竟連小男孩的屍體都在惦記,剛才一番聲東擊西的舉措,隻為將楊澤從馬車上引開!

不過,事後楊澤回想了一番,也隻能怪自己太過粗心大意。

畢竟那早已老的滿頭白發,牙齒都快掉幹淨的老王頭與男童的屍體比起來,差距的確有些大了。

既然那妖魔以吸食人的精魄為生,自然是男童的屍體更加令它著迷。

待楊澤為這一家人處理完後事回到縣衙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本想隨便交個差便回去睡覺,怎料楊澤剛剛進入縣令府內,卻看見包括縣令在內,一眾大小官員都端坐在椅子上等著自己回來。

什麽情況,他們也一夜未合眼?

看到楊澤進屋,縣令率先開口道:“楊澤啊,聽說隔壁村又發生了命案,那凶手可曾抓到?”

“未曾抓到。”

“大膽!”

縣令一拍桌子大怒道:“你作為縣內唯一的背屍人,在檢查屍體的時候就該把線索調查清楚!”

“汝一夜未歸,那凶手一事怎會一點不知啊?”

聽到縣令的斥責後,楊澤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得,看來這家夥就是故意雞蛋裏挑骨頭,想找個罪名扣在自己頭上。

“楊澤,你玩忽職守,辦案不理,按理該罰!”

說罷,縣令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捋了捋胡須又道:“但我念你之前辦案有功,功過相抵,暫且就先不懲罰你了。”

聽到這裏,楊澤也頓時明白了縣令會一大早在府內等候自己的緣由。

敢情是之前剿滅僵屍一案,這縣令答應的獎賞是打算食言了。

可他現在隻是個背屍人,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就算心中有苦,在這縣令府內也是講不清楚的。

若是執意與縣令爭執,隻會徒增新的罪名。

麵對這種狗官,還能怎麽辦?隻能假意謝過恩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罷了。

好在自己每日搬屍還能增加自身能力,若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話,今天非得和狗官拚命不可。

“小的謝過縣令大人恩典,不過昨夜子時的命案事出蹊蹺,小的定會徹查清楚,替死者討回公道的!”

說罷,楊澤一甩衣袖,轉身揚長而去。

待楊澤走遠後,縣令這才笑眯眯地轉過身,對一旁的張康笑道:“怎麽樣,如此一來,那楊澤的功勞豈不全歸你所有了?”

“張康謝過縣令大人恩典,大人恩德,小的沒齒難忘!”

此時的張康也是頂著一臉狡詐的笑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猛磕了幾個響頭。

...

回家後的楊澤蒙頭便睡,直到夕陽西落才起身。

去巷口小吃店隨便打發了一頓後,便開始為今晚的事情做計劃。

根據昨夜那個妖魔的行為,楊澤大致可以斷定出,最近幾天正是它提升修為的時候。

不然也不會那麽拚命地吸食人體精魄,以至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又玩了一出陰謀。

當然,此妖魔似乎十分精明且有人的心智,看來要與它周旋,並非易事。

入夜,楊澤穿上了提前準備好的夜行衣,再次來到了隔壁村莊。

經曆了昨晚的命案之後,一些人家似乎也警覺起來。

與老王頭一同巡視了一番後,楊澤發現今夜很多人家都留了一名青壯年男性值夜。

雖說此方法能躲過幾個日夜,卻也不是長久之計。

更何況入睡的人少了,對那妖魔來說無異於打草驚蛇,且不利於楊澤辦案。

與老王頭商議了一番後,二人決定先去勸那些村民安心入睡。

起初,村民們還有些驚恐,但聽說楊澤便是縣衙內最著名的那個捕快後,一些人家這才穩定了心神。

但不乏還有不放心的,打算讓自家兒孫與楊澤並肩作戰,但都被楊澤婉言謝絕了。

子夜十分辦案,自然是周遭越清靜越好。

且那些青壯年雖說體力不錯,但若麵對真正的妖魔,隻怕會凶多吉少。

楊澤既然是來捉妖的,斷不能再讓村民們背負喪親之痛。

待將所有村民打點完畢後,時間也正式來到了子夜十分。

似乎是昨夜的事情令那妖魔有了警惕之心,二人一直守到0點子時過去,依舊沒發現任何蹤跡。

就在老王頭提不起精神,準備打退堂鼓的時候,楊澤忽然發現村頭一處樹蔭下,竟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身型佝僂,似是一個垂暮老者,正背著手在大樹下踱步。

這麽晚了,怎麽忽然冒出一個人來?

拱了拱身旁已經開始打瞌睡的老王頭,楊澤問他:“老王頭,前麵樹下那個老頭,可是你們村的?”

“嗯?哪裏還有老頭?”

老王如今也已年近七旬,再加上家中並無子女,因此村上老人他都認識。

使勁揉了揉眼睛朝樹下看去,隨後又放鬆地說道:“哦,這個老登啊,我認識,就是村東頭老李家的太爺。”

“嗯...如今,如今也已是八十多歲高齡了,他可是村裏出了名的長壽之人啊!”

說罷,老王頭的腦袋立馬耷拉下去,響起了鼾聲。

可那鼾聲還沒響一分鍾,他又立馬如撞邪一般,猛地驚醒。

“老王,你怎麽了?”

此時的老王恍如看見鬼一般,一隻手哆哆嗦嗦地指著樹下那個人影,口中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你先別急,緩一口氣再說不遲!”

楊澤見狀,也拚命拍打老王的後背,生怕他一口氣上不來再把自己憋死了。

“不,不對啊!老李家那老壽星上個月剛剛壽終正寢,他怎會又站在那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