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就像是都身處在逆流之中,每一步都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所以大家通常都是身不由己,往往一開始大家都沒有想要那樣爭,那樣上前的心思。

可身處逆流,若是不與人爭,通常都會被直接打入深淵。

要麽爭,要麽死,不外如是。

所以京城中的人往往都具有一個很是相同的特點。

戾氣。

往往不如其他四域的人一樣溫婉,和諧。

爭執甚至是大打出手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而這些事情往往都起源於一些很小很無意義的爭執。

但就是這樣的爭執,就會導致大規模的爭鬥甚至說是死亡的代價。

但這就是京城的節奏,就是京城的特點。

殺戮。

爭端。

逆水行舟。

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好拿捏的易與之輩。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圖謀和心氣。

動不動就是道統之爭,理念不合。

作為大乾的首善之地,無論是江湖的一流勢力,超然地位的聖地,還是儒釋道,墨門,縱橫家,各個道統各個傳承都有高手天驕在京城駐紮。

往往在某些季節或是活動中,就難免有些擦槍走火,或者做局圍殺。

那位陛下通常也是樂見其成,巴不得這群人把狗腦子都打出來。

甚至還會選擇當其中推波助瀾的角色,鼓動他們進行鬥爭和消耗。

以此分出牆頭,鞏固自己的統治。

“對了,陳誠你有想過你要怎麽樣去跟那京城的人來展示一下你的威風嗎?“

孫承希不無揶揄地調侃道。

陳誠也是和他一樣,不曾來過京城。

但沒有人覺得陳誠就應該自己去挑戰京城的威嚴。

畢竟不了解,不明白,這其中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無知者無畏。”

陳誠突然說。

“李元,李兄。”

陳誠突然看向一旁站著的李元。

神色略略有些複雜起來。

“李兄,你是京城人氏,是王公貴族,對於京城裏麵的事宜,那些勢力裏的爭鬥,你都清楚。”

“那麽你也比我更清楚,這京城有多難,有多少盤根錯節的勢力在其中混雜。”

““這些東西,我陳誠都不清楚,我隻清楚我想在其中試試,看我究竟能做到什麽程度。”

“我的刀,劈出來的,就是我想要的意。”

李元眼神有些飄忽,一直都還立在車廂裏的他忍不住將那扇木質的窗戶推開,將頭探出去張望了一下。

““陳誠!”

李元突然運足了氣血,聲如洪鍾,大喊了一聲!

“陳誠,要記得,莫要辜負手中戒驕!”

陳誠當然沒忘。

這把戒驕也的的確確算的上是一把名器。

一把不折不扣的名器。

也是一把有些命苦的名器啊。

明明是一柄殺人刀,卻因為上一任刀主的原因不得不自晦數十年之久。

也從京城,從中域,一直被流放到了其餘的四域中去。

刀不殺人,是會生鏽的。

人不殺人,則會折損自己的心氣。

戒驕的第一任刀主,再沒有能夠重拾那一抹心氣的機會了。

但戒驕尚且鋒利,還能夠殺人!

而現在擁有戒驕的陳誠,也有這樣的心氣。

什麽人拿什麽刀。

陳誠既然能夠得到戒驕的認可,自然就是人如其刀,所向無敵的心氣。

““我既然拿了戒驕,就是接下了這段因果。”

“我了解戒驕,現在的,並非是真正的戒驕,它仍舊還是自晦,他人的血,洗不淨他刀尖的愧意。”

“它仍舊需要著,渴求著這一戰。”

“所以我得帶著戒驕,和他一起,承擔這樣的刀意。”

進入關中。

大概還需要三日教程就能夠直入京城之中,這一路還需要途徑數個江湖勢力。

其中有一家可謂是與那位狂名刀淵源頗深。

風雷園。

作為大乾頂尖勢力中旗幟鮮明的從龍派。

風雷園的崛起與當今陛下的關係可謂是密不可分。

在那位陛下還是一名默默無聞的小皇子的時候。

風雷園的祖師便與那位私教甚密。

顯然是想要打著占從龍之功的意思來了。

其實在當時的局勢麵前,風雷園的舉動不可謂是沒有魄力。

畢竟當時那位皇子的聲勢極其微弱。

比之他的那位三哥更是如同螢火與皓月爭輝。

真是遠遠不如。

但風雷園的那位祖師,當時也隻不過是個剛剛三十餘歲的一時天驕。

就和那位皇子一見如故。

作為當時炙手可熱,名聲也是名噪一時的風雷刀的祖師,其實本身也收到過許多方勢力的招攬。

其中更是不乏極為如日中天的皇子皇女。

就連那位當時的儲君,無論是聲名還是勢力都當屬頭名的三皇子都向他拋出過橄欖枝。

但那位風雷園的開派祖師卻都拒絕了。

他始終覺得這些人雖好,但還是沒有他心中的那種感覺。

隻有種學的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似的交易的感覺。

之後則是在一次遊湖之中,現在的陛下簡衣出行。

與同樣獨自一人便服遊湖的風雷園祖師相見。

兩人一見如故,一下子就成了至交好友。

後來兩人越聊越投機,風雷園的那位祖師隻覺得對方對於自己簡直就是知己,天下難遇的至交好友。

後來兩人也對對方坦白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也是恰好算是情投意合,兩人也決定合作。

將這位風雷園的天才祖師納為其中門客。

後來便是在一場針對於三皇子的其餘皇子皇女所組織的一場大屠殺。

誰料那位三皇子不愧是先帝所欽點的儲君,竟然早就對於這場屠殺針對做好了準備。

不繞彎子,不玩權術。

雙方各自都打出了真火,門客幕僚,身後勢力高手,全都一股腦地掀起,將籌碼都推上了牌桌。

那時候的京城猶如大乾和平時期的絞肉機一般。

下品在其中的死傷反而是最少的。

在那樣層次的戰爭中,下品就算是連被當作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參戰在這個京城漩渦之中的,起碼都是五人為一隊的精英小隊打底的強悍且訓練有素的中品境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