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宋長風和開聞居士牢牢被萬魂幡鎖住。

惜春似乎是鐵了心地要將這位兵家的新起之秀,靖王的孫子當場格殺在此,萬魂幡像是取之不盡樣開閘放水似的向外源源不斷地放著緊鎖在內的冤魂。

饒是有兩位中品境的天驕在此,也無法第一時間立刻破除掉這萬魂幡,隻能被源源不斷在其中冒出的冤魂所包圍住。

令人驚懼的是其中的冤魂不但數量龐大,質量更是不低,所冒出來纏著開聞居士與宋長風兩人的冤魂打底都是下三品中的巔峰,其中更是會參雜著幾個中品境的冤魂。

雖不至於能奈何幾人,但也極為難纏,讓兩人不能短時間馳援一旁的景知義。

“既然你如此無趣,那我也不願再與你多糾纏,隻是這樣的實力的話,就沒有必要再與我浪費時間了!”

白骨法相驟然間氣息暴漲,兩團眼眶中的火焰熊熊燃燒起來,原本仍舊屬於中品境的氣息頃刻間不斷攀升到直逼上三品的地步。

“骨靈冷火?”

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同時喊出這個名字來。

恐懼到極點的情緒在每個人的心底蔓延開來。

熊立文甚至開始發傻,雙眼呆滯無神,隻是不住地搖著頭,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念叨著:“不,這不可能,絕不可能,絕不!”

陳誠看著在場眾人都陷入到了一片無比懷疑和絕望的情緒中去,一時間也不知所措,隻好強行穩定住一旁的熊立文,開口詢問道。

“師兄,我看知義將軍三人也沒有落入完全的下風啊,就算一時半會不能奈何那妖女,逃走總是做得到的吧,一個隻能存在短暫時間的殘缺偽上品,應該不至於讓那三位如此害怕吧。”

熊立文卻是一直不住搖著頭,呢喃道:“不,不是因為這朵火焰所產生的實力漲幅而害怕,別說是偽上品,殘缺上品了,就算是一個真正的上品來了也不足為懼。”

“要知道這座小鎮裏現在可是有靖王親自坐鎮,尋常的上品兵若是能夠撿回一條命都算是極為幸運,更別說是當著這位放眼整座天下都是頂級的武夫麵前殺死三位大乾天驕!”

“但...那骨靈冷火作為天下異寶中難得的一個,最近所聽聞道的消息便是靖王大人在尚未封侯之時,初出茅廬之際,在外征伐的時候機緣巧合之下將這異火降伏,一直視作稀世珍寶自己珍藏著。”

“據說曾有人出了一個價值連城,在旁人看來幾乎是沒有理由拒絕價格想要向靖王購買這件異寶,但靖王出乎意料地拒絕了那個出價。”

“但現在,這件異寶卻出現在了一個往生極樂教的妖女手裏...”

陳誠微微細想,竟是忍不住地驚出一身冷汗,但還是很不死心地問道:“那有沒有可能是這樣的異火可能在別的地方也有一樣的呢,而她剛好就...”

“不!”

“絕無可能!”

話隻是剛剛說出口,就被熊立文一連串地拒絕否認這些。

“世上絕對沒有兩朵相同的花,骨靈冷火,我可以確定,舉世都隻有這麽一朵,百年前,那朵骨靈冷火被靖王殿下收服,百年之後,他就在我們的麵前。”

一旁聽完了全過程的劉逸忍不住地打了個寒顫,如果真的細思下去,背後所牽扯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恐怕整個大乾的格局都會發生想象不到的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我們得想辦法先從這裏活著出去!”

陳誠咬著牙道。

高品的壓迫實在是太大了,哪怕隻是偽高品都是讓陳誠無法直麵的,景知義,宋長風,開聞居士,三個中品境的頂級天驕在麵對一個通過骨靈冷火強行拔升到半步高品的惜春都顯得很是無力。

景知義閉上雙眼,強行將腦海中的雜念盡數去除,強行逼著自己不去思考任何背後的原因背景。

“呼!”

景知義的頭盔恍然跌落在地,這個被稱為武夫最風 流的青年,在那張最為意氣風發的臉上第一次露出迷茫的神色,他長長呼出那口氣,閉上雙眼。

“所有責任,我一力承擔,所有消耗,我全部補償,有請二位,為我助拳!”

片刻的死寂之後,景知義暴吼出聲。

無論背後原因是什麽,背後又牽扯了哪些,景知義隻是意識到,或許麵前的這個往生極樂教的妖女,自己的那位爺爺是沒辦法去斬殺了。

那麽,無論是為了幫助爺爺保護好這個骨靈冷火的秘密,還是為了斬殺掉這個妖孽,為民除害,抑或是為了保護那三個小家夥...

今天這一戰,沒有退路可言!

“燃血!”

景知義猛然爆喝,生生逼出一滴武夫的精血,秘法驟然施展,火焰憑空而生,在那滴小小的精血上緩緩升起一支火苗。

火苗開始還極小,微不可察,逐漸化成拳頭大小,又是忽然暴漲到與人同高,到最後,那滴精血被徹底消耗掉,火焰結成一張巨大的羅幕。

景知義神色嚴肅,一步踏出,任由這一張火焰羅幕將自己包裹住,深深鐫刻進自己的體內。

雙眼猛然睜開,兩道橙黃色的火焰跳動著。

景知義的皮膚之下像是有熔岩流動,一縷縷暗暗的火光在景知義的厚甲下閃爍著。

惜春並不打斷,眼神裏反而露出些許追憶的神色。

“是這樣桀驁的男孩啊...和老師真像啊...”

頓了頓,惜春的白骨法相抖了抖身子,竟是擺出一個武夫的拳架來。

就這樣,在一個極寒的月夜中,河岸之上,一尊巨大的白骨法相涉水而立,擺出一個極為標準的拳架,在河岸投下一遍巨大的陰影;

而在另一邊,一道小小的身影單手握持著一杆大槍,赤紅色的光在身形上流動,銀色的月光小心翼翼地灑在槍尖。

一人一法相相對而視,卻是截然不同的心境與心情。

宋長風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些感慨起來。

“同為術士,本應該是自己出手替自己的術士一脈解決這個左道的術士禍患,到頭來,卻讓這個武夫出手,替自己掃平障礙。”

術士全名煉金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