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賜服不賜服。
狄森不在意。
英武侯贈他的天衍刀,不僅對他戰鬥有幫助,更是他父親遺留下來的東西。
到了他手上,誰也別想拿走。
狄森一身白睡衣走在街上,引得旁人連連注視。
很快,狄森來到長安門前。
“皇城禁地,閑人勿近!”
皇宮和皇城有區別,皇宮之外又建一層圍牆,而圍牆之內籠稱為皇城。
西長安門前,禁衛一身銀甲把守,銀甲寒光閃耀,長矛無人敢近。
麵對眼前裝備精良的禁衛,成排成列駐守。
狄森麵容自若步向西長安門。
“你是何人?”有名高大男子站上前來,沉聲問道。
他是西長安門的門千總,是把守西長安門禁衛的頭領。
兩年前八衛闖皇城讓守門的門千總都警惕起來,不再隨意打發別人。
而是會對來人進行詳細詢問,最後指引去哪裏報案之類。
那次本來就讓皇城諸多門千總顏麵盡失,也讓天子沒麵子,門千總們自然做出相應的調整,以免類似事件再度發生。
“錦衣衛,狄森。”
聞聽此言,高大男子微微睜眼,打量狄森:“你說你叫狄森?”
狄森並不說話,靜靜看著高大男子。
高大男子沉聲道:“你可知冒認冠軍侯有什麽後果?”
狄森風輕雲淡道:“我沒接受封侯,我隻是錦衣衛小旗官狄森。”
高大男子看著狄森態度,心中也忐忑不已。
畢竟天子賜封狄森冠軍侯時,狄森已經昏迷不醒。
但現在有一個人站在他麵前告訴他,這是昏迷兩年醒來的冠軍侯,他也不太信……
門千總硬著頭皮問道:“不知狄大人來皇城有何事,我需要通報一下。”
是真是假,讓上頭去頭疼,他隻是一個守門的!
“找袁蒼,要回天衍刀。”狄森道。
門千總麵色一變。
這他還真的聽說過。
英武侯贈刀冠軍侯,本是象征大賀武力巔峰的傳承。
因為這把刀從天師傳給武穆,武穆傳給英武侯,現在英武侯傳給冠軍侯。
在許多人聽來是一樁美談。
但北鎮撫司袁蒼拿了冠軍侯的天衍刀,許多人視而不見。
或許不是視而不見,而是在觀望英武侯的態度。
英武侯知道袁蒼拿了冠軍侯的刀,但沒有對袁蒼下手,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如今,天衍刀正主回來拿刀了。
狄森這話一出,應該沒有假的。
否則英武侯和袁蒼都要找眼前之人的麻煩。
“我馬上去通報!”
門千總回頭大聲吼道:“讓開,讓開!”
禁衛裂開一條通道,足以讓兩人通過。
“侯爺,這邊走。”門千總賠笑,伸手請道。
狄森大踏步往前走去。
他看到一名剛剛在旁觀的副將,正撒腿跑向皇宮之內。
……
皇極殿。
朱鎮麵容自若,穩坐龍椅上掃視著朝臣。
近來叛軍漸漸沒了什麽聲音,天下很快就會太平。
再也沒有什麽能阻止他找快樂。
然而,張覓塵那股讓人不舒服的壓迫聲音,還是讓朱鎮不高興。
這一切全都因為英武侯說出那句:
血衣侯段橫峰,絕不是那種輕易放棄之人。
因此,張覓塵等閣老還有六部尚書,紛紛找尋血衣侯可能出現的證據。
“最近內城梨花巷,死了三戶人家,初步判斷是有賊人襲擊殺死……”
“很多武館的人閉門不出,可能在偷偷計劃什麽……”
張覓塵念出市井密使來信,抬頭看向朱鎮道:
“市井勢力不容小覷,微臣覺得內城需要加強巡邏,外城也要多讓人去探查地方情況,陛下您覺得如何?”
“可以可以。”朱鎮不耐煩道。
天下已安,何必如此多此一舉。
“謝陛下!”張覓塵歸位。
“陛下,段橫峰居住在宜城兩年,不若讓我帶兵攻下宜城?”
英武侯出列,說道:“段橫峰此人,沒理由會在一座城池待上兩年這麽久,定然有情況。”
“打仗?”
朱鎮連連搖頭:“不行不行!”
現在都準備不打了,相安無事多好。
何必自己找事。
“陛下,微臣讚同英武侯的主意!”張覓塵再次出列。
英武侯盯著朱鎮隻有一陣無奈。
自從兩年前,冠軍侯昏迷不醒後,他們武將便大量出京鎮壓叛軍。
叛軍什麽情況他們最清楚。
天子不趁此消滅叛軍,而是為了享樂,不管不顧叛軍。
況且他們兩年一直征戰,軍中損失許多高手,若非那冠軍侯剩下的八衛勇猛無匹,一馬當先,朝廷大軍士氣早已墜入穀底。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說的便是這天子!
英武侯不再說話。
但一位位有眼光的朝臣,都陸續邁步上前勸諫。
“打打打,就知道打!”
聽得煩躁的朱鎮嘩的一下起身,用力摔下手中奏折,怒吼道:“好不容易恢複和平,為什麽還要打?你們跟朕說,打仗就是為了百姓,如今百姓終於安生,你們卻還要打,苦的還不是百姓?”
神劍侯出列道:“陛下,這仗是為了我等自身而打。”
“為自身而打?”陛下麵容一動。
“我不同意。”
北鎮撫司指揮使袁蒼出列,麵帶微笑道:“打仗耗盡家財,耗費的不僅是朝廷國庫錢財,更是百姓錢財,再次打仗,隻會讓國庫空虛和百姓挨餓。”
一聽到國庫空虛,戶部尚書趕緊站出來,連忙道:“兩年戰爭,耗費千萬兩,如今大賀疆土減少,國庫還有八萬兩不到,陛下應要休養生息,再做打算。”
朱鎮眼睛一瞪。
八萬兩,都不夠皇城消費。
他的內帑都比這多,那還打個毛?
“袁愛卿,你說得不錯!”
朱鎮深深點頭,道:“你北鎮撫司監察天下,對天下應當比某些一直居於京城,沒有出過京城的人熟悉得多。”
“隻是北鎮撫司大家的功勞。”袁蒼含笑道。
“就這樣吧。”
朱鎮擺手道:“不打!”
英武侯、張覓塵神劍侯等人麵容微垂,沒有說話。
近來,天子過得太舒服,越來越聽信這袁蒼的話。
實際上這袁蒼又何曾出過京城。
“陛下這麽久了還不成器,恕不奉陪!”英武侯一甩衣袖,轉身離開。
朱鎮怒道:“英武侯,朕還沒說退朝呢!”
英武侯充耳不聞。
一個太監急匆匆跑入皇極殿,連鞋掉在門檻處也沒發現。
太監道:“陛下,有急報!”
“直接說,某位侯爺要退朝了,朕也不得不快點結束。”朱鎮冷笑道。
“冠軍侯來上朝了。”
朱鎮一聽,擺手道:“上朝?都退朝了還來上朝?讓他……嗯?!”
朱鎮神色一驚,盯著太監道:
“你剛剛說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