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的這打扮雖說能夠把自己的樣貌給遮掩住,不讓旁人發現。
可是在人群當中他就顯得極為獨特了,顯然對於跟蹤,這人應該是個隻懂得皮毛的半吊子。
沉吟了片刻,陳小峰就把來人臉上的偽裝給都取了下來。
摘下帽子,如瀑般的黑色秀發就從頭上滑落了下來,垂在了削瘦香凝的兩肩上。
黑色的長發看起來極為順滑,絲毫沒有因為之前被帽子壓著而顯得有一絲雜亂。
拿下墨鏡,他就看見了一雙流露著微微怒意的鳳眼在瞪著自己,陳小峰順手就連口罩也一並扯了下來,眼神不禁就微微一怔。
平日裏看蘇小婉她們看的多了,他自詡對於‘美色’,還是有一定的抵抗能力的,隻是眼前這女孩子,光從長相上來看就絲毫不亞與蘇小婉幾人。
膚白勝雪,一雙宛若星辰的明眸也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委屈,隱隱帶上了些許淚花。
嘴唇用力的咬著,像是要嚴防死守不讓他侵犯一般。
在她的眉目當中,帶著些許的英氣,看上去就不似是尋常人家的女孩子,光彩照人,真當是雙目晶晶,兩頰融融,麗若春梅綻雪,神如秋慧披霜。
隻是她看向陳小峰的眼神當中,還有著些許的戒備,在那戒備之中,又有一絲對他的好奇。
‘感情,這是把我當變態了?’
看她這般戒備的樣子,陳小峰不禁覺得心中有些好笑。
在這女孩手中還拿著一把槍,隻是現在她整個人都動彈不得,這槍也就成了擺設。
又細看了這女孩一番之後,陳小峰伸手就把她手中的槍給拿了過來,低聲對她說道。
“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待會我會讓你的嘴巴能夠動起來。”
“可是我不想聽你叫喊,如果你敢叫的話,我就把你扒光了,丟在這裏...”
“你應該也知道,自己要是被丟在這會發生什麽事吧?”
聽見陳小峰要把她扒光了丟在這,即便不能動,但陳小峰還是從她的眼神當中讀出了一點慌亂。
然後她的眼睛就紅的更厲害了,晶瑩如玉的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著轉,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見她這般委屈的樣子,陳小峰就知道她聽明白了,隨即便接著說道。
“當然,隻要你配合的話,我就不會這麽做。”
“如果你願意的話,就眨眨眼。”
他一說完,眼前的女孩子就忙不迭的眨了眨眼睛,仿佛很怕陳小峰後悔一樣。
陳小峰也不多說什麽,手就伸向了女孩的脖頸間,輕輕撥動了一下紮在那裏的銀針。
一開始看陳小峰的手伸過來,那女孩還以為他要對自己做些什麽,眼裏打轉的淚珠幾欲滑出。
但很快,她就發現頭能動了。
知道眼前這個危險的男人不是想要行什麽猥瑣之事,這女孩的心也多少放了下來。
但不等她多喘幾口氣,陳小峰就低聲問了起來。
“你是誰,是哪家派來的?”
想起之前陳小峰說的話,那女孩就一陣害怕,旋即就學著他一樣,低聲回道。
“夏嵐,我是警察...自己想要過來調查你的,沒有受到誰的指派。”
聽見她的回答,陳小峰忍不住在心裏就念叨了一聲。
‘夏嵐麽...’
‘名字還不錯...’
‘但警察,嗬嗬,當我三歲小孩啊!’
她的話,頂多也就隻有名字能稍微信一信,其餘的陳小峰可是一概不信。
如今在燕京中會盯上他的,一般就隻有其他幾個世家的人,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惹上了警察。
況且沒有幾個跟蹤人家的人被抓住之後,立馬就會把主顧的名字報出來。
所以他料想,這‘夏嵐’肯定還有不少事情在瞞著他。
陳小峰正在那想著,見他久久沒有繼續問下去,夏嵐心中稍稍平複下來的心就又一次翻滾了起來。
除了腦袋能夠動彈之外,她身體其他的部位還是不能動彈。
像陳小峰說的,隻要他想做些什麽,那麽她連反抗一下都做不到。
在心中夏嵐多少開始有些後悔之前的莽撞。
昨天在巡邏之後,她就收到了馮懷亦在路上飆車的報告,可還沒等她準備去找那位馮家少爺麻煩的時候,她便又收到了萬豪俱樂部那邊報案的消息。
知道與燕京中的五大世家有關之後,她的同事和下級都紛紛‘抱病’在身,拒絕調查。
最終還是隻剩下了她一個人願意調查這件事,同時還有不少人正等著看她的笑話。
或許是身為女人的直覺,又或者是其他的因素,她沒有把調查的開始放在世家身上,而是放在了陳小峰的身上。
從他出現開始,燕京就像是變作了多事之秋,各種奇怪的案件都冒了出來。
先是在那拍賣會之上,大搓魏家少爺的風頭,甚至登上了燕京的熱搜。
緊接著從萬豪俱樂部中,又傳出魏龍被暴打的事情,似乎每次都在挑釁魏家。
可反常的是,換做以往的魏家恐怕早就把燕京翻過來,不把人找出來絕不可能罷休。
但這次魏家卻是什麽都沒有做,不管是被羞辱還是魏龍被打,除了旁人的隻言片語魏家連表態都沒有做出過。
這就不由得讓人更加對陳小峰的身份感興趣了...
她本人又極為的要強,於是乎在這麽一連串的‘誘因’之下,她覺得在這一切的背後,像是有什麽驚天的大事在醞釀一般...
隊友們都靠不住,夏嵐便銀牙一咬,果斷的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那夏嵐小姐,能不能請問你,燕京這麽多人為什麽你偏偏會調查我呢?”
“你可別說是看我長得帥,就對我起了色心啊~”
“雖然這是實話不錯,但我可沒有那麽好忽悠。”
聽著陳小峰的問話,夏嵐下意識就想要回一句‘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可話到嘴邊,她就咽了回去。
總不能說,她覺得陳小峰這人很有問題,所以才跟過來吧,這明顯不符合規章製度。
一個想法在夏嵐的腦海當中冒了出來,旋即陳小峰就看見這個被自己製服的女孩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攝人心魄的淺笑。
“怎麽?不可以麽?”
“你都說你自己長得帥了,我就不能覬覦你的‘美色’?”
見這小妮子的反應,陳小峰就知道,她這是在借坡下驢了。
之前他在說這話的時候,還真沒想到她會順著自己的話說下去。
夏嵐自然是看出了陳小峰不像是會隨便動女孩子的人,要不然在定住她之後,陳小峰就應該要動手動腳了,何必等到現在。
料定了她是燕京中不知道哪家派來的人,陳小峰也不打算跟她廢話什麽,索性就冷哼一聲。
“還嘴硬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夠嘴硬到什麽時候!”
話一說完,他的手就向夏嵐的身上摸了過去。
“你!”
看到陳小峰的手向著自己身上摸了過來,夏嵐的臉帶著羞怒一下就紅了起來。
她以為陳小峰是要對自己行什麽不軌之事,眼睛頓時就又紅了起來。
麵對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人,陳小峰當然是沒什麽想法,他是想看看能不能從夏嵐的身上找出什麽線索。
剛剛將手兒搭上她的肩頭,陳小峰就感覺到她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但他沒有在意,還是不管不顧的……搜查了起來。
纖纖細腰隻堪盈盈一握,陳小峰光想著能在夏嵐身上搜出什麽東西,全然沒有注意到她臉上的變化...
平日裏在警隊訓練,那些男人就沒有一個能打的過夏嵐的,即便是有接觸,她也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可現如今,夏嵐隻感覺自己的身上傳來了一種又麻又癢的感覺...
就這麽搜索著夏嵐身上的東西,陳小峰隱隱聽見從那夏嵐的口中,傳來了一聲低吟。
“怎麽?疼了?”
“告訴你,等會要是被我找到其他的東西,還有的你好受的!”
陳小峰還以為是這夏嵐吃痛,但他心中卻沒有一點想要憐香惜玉的意思,反而手上加重了力道。
這一下,低吟就漸漸響了起來,進而轉變成了痛呼。
但陳小峰愣是充耳不聞,像是什麽都沒聽見一般,繼續搜著。
生平第一次,她覺得無比羞愧,簡直無地自容...
很快,夏嵐的東西就被他全搜了出來。
除了槍之外,他還在夏嵐的身上摸出了鑰匙,以及她的身份證明和一個上麵鑲嵌著徽章的證件。
“你別動我的東西!”夏嵐的口中又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吟。
陳小峰還沒說什麽,她自己就已經羞愧的把頭低了下去。
三番四次在這個男人麵前露出這種足以讓人鑽到地底下去的聲音,夏嵐隻感覺在陳小峰麵前,一點頭都抬不起來了。
俯視著她,陳小峰就看見夏嵐的耳根都已經紅了起來,像是被剛剛口中不由自主發出的聲音羞的一樣。
手槍和彈夾被擺在一旁,拿起她的身份證明,陳小峰就看了起來。
名字確實和她說的一樣,就叫做夏嵐,隻不過在證明上的住址,不在燕京而是在帝都。
看見帝都的住址,陳小峰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然後他便又拿起了上麵鑲嵌著一枚徽章的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