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我看來,簡直有點匪夷所思。此時此刻,在我們山洞裏邊,大家都圍聚在我的身邊,包括總統他們這一群原始人,可能他們也意識到我今天所做的,事關我們每個人以後的生計,所以當下,我們所有人的眼睛都緊緊地盯著無人機傳回的全息畫麵。在我的身邊,坐著談琴。她半是疑惑,半是詢問地小聲問我道:“伊鳴,你會釣魚嗎……?”我偷偷地瞄她一眼,然後撓了撓頭,毫無底氣地說道:“會…會那麽一點兒吧……”看著我的樣子,談琴捂著嘴偷偷地笑了起來。

那一刻我尷尬至極,為了這一次的獵取,我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是唯獨我卻沒有做好準備,對於釣魚,我的確不太精通。

這個時候,我突然想到了鐵蛋。我裝作不經意地問鐵蛋道:“鐵蛋,你會不會釣魚呢?”鐵蛋原本都是要待機的,聽到我的問題,激動地說道:“怎麽不會?!我鐵蛋作為人類的機器人幫手,對於人類的日常,我無所不精。別說釣魚,打掃衛生,洗衣做飯,遛狗看娃,打高爾夫……我都不在話下。”鐵蛋這麽一說,我樂了。正好上一次鐵蛋就向我展示過他高超的操控無人機的技巧,這一次更是能解救我於危難之中,我連忙讓開自己的位置,恭恭敬敬地將鐵蛋扶坐了上去,但是我嘴裏邊肯定不能承認自己的不足,於是打趣道:“鐵蛋,我已經是多年沒摸過魚竿的人了,這一次垂約,事關重大,所以希望你不要辜負組織上的重托,以優異的成績來回報組織上的信任。”鐵蛋自然聽不出我話中的意思,而且隨著我將它扶到那個位置上,它已經開始在全神貫注地操控無人機了。

此時此刻,無人機在鐵蛋的操控之下,穩穩地停在距離水麵兩米的位置,因為水潭上麵的水氣比較大,如果無人機太高,則有點看不清水麵上漂浮著魚漂,自然也就看不清魚情。這個水潭一年四季熱水常流,即使是在這樣寒冷的夜晚,水麵上也是熱氣蒸騰。而水中的魚兒也正是因為有這些熱水,才在這樣寒冷的冬天顯得異常活躍。這不,它們很快就咬鉤了。

本身很多魚類就有趨光的本性,再加上有魚餌的誘感,魚漂很快就有了動靜,先是輕輕地動了兩下,然後突然沉入水中消失不見。我們緊張地盯著魚漂,當看到它突然消失不見的時候,我和談琴同時激動地說道:“有魚上鉤了!”鐵蛋果然是操控無人機的能手,當看到魚漂沉入水中之後,急忙操控無人機往上升去,這就等於陡然之間給了魚線一個向上的拖拽的力量,而在這樣的力量之下,一條大魚隨即掙紮著浮出了水麵。這條大魚大概三四十斤的樣子。沒想到我們竟然如此的順利,初次出馬便獲得了成功。

我們所有人都激動得滿臉通紅,眼睛始終盯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麵,隻見無人機拖著這條大魚往空中升去,不多時便飛到了峽穀的上空,想著明天早晨就能吃到新鮮的魚肉,喝著鮮美的魚湯,我們所有人都很開心。

但就在這個時候,無人機的畫麵卻劇烈抖動了起來,雖然稍後它又恢複了平靜,但這種平靜沒維持多久便再一次被旋轉的畫麵打破,隻見在無人機的下方,有一個黑影正在向我們的大魚發動攻擊,黑影伸出利爪死死地抓住大魚,然後扇動著翅膀向一旁飛去,

於是和我們上升的無人機形成了爭搶之勢,無人機受到了向下的扯拽,所以在原地不停地翻滾打轉。看來這個黑影來者不善,由於看不清黑影的模樣,所以我打開了無人機的紅外模式。

在紅外模式下,黑影終於顯露出了一個清晰的輪廓。隻見它肥肥的身子,圓圓的腦袋,翅膀闊大而輕盈,這明明是一隻夜鴞嘛!而此刻這隻夜鴞伸出兩隻強有力的利爪死死地抓住懸掛於無人機下方的大魚,用力地扇動著翅膀。終於,在夜鴞和無人機的爭搶之下,這條大魚落入了夜鴞的爪中,我們眼睜睜地看著大魚在夜鴞的挾持之下往遠方飛去,而我們的魚鉤上隻殘留著一個魚嘴。

這讓我們無比鬱悶,到手的鴨子就這麽飛了。我們隻好將無人機升至峽穀的高空,然後打算返回。但隨著高度的升高,我們竟然發現,在峽穀的底下,環繞著水潭四周的大樹上,顯現出許多黃色的點,這些紅外模式下的每一個黃點,分別對應著一隻巨大的夜鴞。我們終於明白,這處水潭,不隻是白天有高山禿鷲光顧,就連夜裏也有猛禽環伺,這也就無怪乎我們的大魚被剛才那一隻夜鴞給搶走了。

如今的情形來看,利用無人機釣魚變得幾無可能。白天有高山禿鷲,夜裏有夜鴞,無論怎麽忙活,那都是別人的,簡直不給我們一點活路。我們雖然生氣,也實在沒有辦法,我隻好讓鐵蛋操控無人機返回了山洞。

食物越來越少,我們的處境變得凶險起來。雖然我們每天都在搜尋食物,但如今的環境之下,找到一頭野獸難如登天。如果沒有新的食物補充,我們目前的食物隻夠再維持兩天。那一段時間,我急得吃不下睡不著,夜裏一個人披了衣服坐在山洞的外麵,望著這蒼茫的夜色,心急如焚。總統他們毫無憂患意識,該吃就吃,該喝就喝,這讓我憂心不已,這樣的心態麵對這個苦寒之地,是絕然不行的。誰讓我是這裏的領頭人,隻能由我來操心這些事情。

談琴不知何時將一件皮祆披在了我的身上,“伊鳴,怎麽了,是不是在擔心食物的問題?”

“琴,你怎麽也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了你?”

“沒有你……我…我怎麽睡得著……”

談琴羞赧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