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緩和過來之後,我們麵臨了新的問題。連著幾天的鵝毛大雪,厚厚的積雪掩蓋了山穀的路,大雪深得能埋到人的大腿根,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們已經無法出行。所幸的是,我們積攢的肉幹和醃菜還能讓我們和驢頭狼維持一段時間,眼下唯一的麻煩是我們為鹿群積攢的幹草已經所剩不多,急需要新的補充。但目前的這個情況,不要說出行,哪怕走出去幾十米都已經極其困難。
這個世界已經變得越來越讓人難以理解和琢磨,一次又一次的極端天氣,讓我們無所適從。
我操控無人機向外麵飛去,大雪還在紛紛揚揚地下著,天地之間蒼茫一片,隻能看得見幾十米之外的地方。放眼望去,大雪淹埋了一切,隻剩下一些光禿禿的樹幹挺立在大雪之中。山上的樹都被雪埋到了半腰,無人機越過山坡,下到了荒原。此刻的荒原已經成為了一個雪的平原,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灌木叢在雪中隻露出了一個頭。動物們都不知道跑向了哪裏,它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哪怕多待一分鍾都有可能被極寒的天氣凍死。往日的那條河流也完全被大雪給埋沒,已經分不清哪裏是大地,哪裏是水流,整個世界除了雪,還是雪。
在這樣的世界裏,去尋找一些幹草,無異於瞎子找蠟。但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鹿群挨餓。當務之急,必須得行動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一些幹草,否則,再拖個兩天,我們的鹿群將會有斷頓的風險。
我將目光投向了火焰噴射器,在和談琴他們商量之後,我提上火焰噴射器,叫上鐵蛋和總統他們,出了山洞。
我用火焰噴射器不停地噴向前麵開拓著道路,速度雖然不快,但是卻很管用。再加上我們離山頂的距離並不遠,所以很快便上到了山頂。
在我的印象之中,山頂上的草也是極為茂盛的。我用火焰噴射器不停地噴著地麵,那些雪紛紛融化,露出了下麵的草棵子。鐵蛋用刈草的工具很快便收割了一大片。總統他們則將這些被割斷的草打包成捆。此時北風呼嘯,雪花飄飄,凍得人的手通紅,好在我們可以不時地用火焰噴射器的火來炙烤一下身子。忙碌了整個下午,我們終於收獲了幾百斤幹草,雖然這些幹草上麵有好多融化的水漬,但並不影響它們的品質,這些幹草差不多夠鹿群吃個七、八天的,我們將幹草打包成捆,這才喜喜滋滋的將它們一捆捆地扛回了山洞。
晚上我下到山洞下麵給驢頭狼和鹿群喂食的時候,特意觀察了一下它們的狀態。三頭驢頭狼待在一個窯洞裏麵,正一個挨著一個在睡覺,我給它們每頭都喂了一條幾斤重的青魚幹,看到有吃食,三頭驢頭狼慌忙爬起來,一番狼吞虎咽之後,這才又滿意地趴在暖和的幹草窩裏睡了過去。我又來到鹿群所在的窯洞,由於鹿比較多,它們頭上的大角又特別巨大,所以我們將鹿群分成了兩個窯洞,而且,為了使窯洞盛得下它們,我後來特意讓鐵蛋對窯洞做了擴建和加大,公鹿王和兩頭母鹿以及兩頭小鹿在同一個窯洞,另外五頭被劁過的公大角鹿在另一個窯洞。我將幹草喂給了它們,看它們美美地吃著,最後我放下洞門的擋板,隻留了不大的一處縫隙。
忙完這一切,我望一望天,雪還在緊密地下著,唉,這詭異的天氣。
我們宅居的生活仍然在繼續著,在吃飽中等餓是每天的一個常態,利用這樣的工夫,我和談琴指導總統和總統夫人他們,將日常的一些技術又鞏固了一下。無論如何,我和談琴必須得為返回未來做準備,但在回到未來之前,總統和總統夫人他們一定要學會一些生存的基本技能和常識。當然,這並不是說這群原始人隻能依賴我們才能生活,過去沒有我們的時候,他們已經具備了生存的技能。但是放在如今,在我們看來,他們過去的生產與生活是遠遠落後的。他們隻能掌握更為先進的生產方式,才能在我們離開了之後生活得更好。
兩天之後,雪終於停了,鐵蛋早起下到山穀裏麵去給鹿群和驢頭狼喂料,他跳到山穀下麵之後,雪瞬間便埋沒了它。這一場大雪竟然下了足足有恐怖的兩米深。雪花粘在了它的眼睛上麵,讓他看不清楚路,為此我不得不用火焰噴射器開辟出一條道路出來。
不久之後,天上終於出現了太陽。連著多天沒有充電,鐵蛋連忙將自己的充電裝置在太陽底下打了開來。而我們其他人則站在山洞門口,欣賞著這茫茫的雪景。
第一次出現季節的更替,便遇到了如此大的暴雪。放眼望去,天地之間隻有黑和白兩色。那些**在雪堆之上的樹幹展示著自己最後的倔強,看不到一隻飛鳥,看不到一頭野獸。好在天空中的太陽為這個世界增加了一絲的光輝。讓人在浸入骨髓的寒冷之中,感受到了一絲絲冬日的溫暖。
在雪沒有融化之前,我們照例隻能待在山洞裏麵。
我們又抽空去山頂上刈了一些幹草,雖然解決了鹿群的幹草問題,但是很快又有了新的問題出現,那就是我們的食物不夠了。雖然太陽每天升起落下,但它的光輝不足以加速積雪的融化。雪的厚度還有一米多深,我們根本無法出行,更無法談及外出狩獵。
但食物的短缺是一個大問題,我們已經盡量縮短了每個人的口糧,對三頭驢頭狼,也減少了它們的供給,但食物依然在一天天的減少,如果兩三天之內再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我們就要斷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