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他繼續給他治病。”楚念慈說。

顧玉哲一愣,眉心輕皺了一會兒。

他看著楚念慈沉靜的側臉,雖然心中不太願意她繼續和蕭逸接觸,但也知道自己不該插手她的決定。

隻是,他還是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蕭逸明顯,是為了逼你。”

楚念慈聞言,隻淡聲道:“我當然知道,隻是他的情況確實嚴重,如果他真出事,我這心理治療師也不用幹下去了。”

如今他們兩人的名字就是捆綁在一起的,蕭逸出事對她沒好處,而且,或許她心裏也有點同情心作祟。

她總是會想起,在精神病院他母親嘶吼著要殺了他的言論,和瘋狂的行為。

就在快要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前方卻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楚念慈腳步一頓,看到前方楚妙枝腳步急切的走來。

兩人對視一眼,楚念慈麵色不變,沒有理會她直接就走了。

楚妙枝看到她的瞬間,立刻就想起了昨日在楚家,她和裴褚之間親密的舉動。

手心不自覺的蜷縮起來,隨即,楚妙枝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直接坐上了電梯。

楚念慈過來,肯定是為了蕭逸……

有了這個想法,楚妙枝臉上露出諷刺的笑。

她來到蕭逸的病房後,看到他蒼白的臉色,立刻關切的走過去:“蕭先生,你沒事吧?”

蕭逸看到她,唇角微微揚起,“沒事。”

“以後不要再做傻事了,好麽?”楚妙枝眼眶開始發紅,人坐在他的病床邊,臉上寫滿了擔憂。

她雙手牽著他,全然沒注意到他受傷的手被她這麽一使力,傷口又裂開了。

看著她擔心的表情,蕭逸腦海中莫名浮現出剛才楚念慈那張冷淡的臉。

驟然間,他就變了臉色,心中多了一絲不愉。

“我手痛。”

這句話一出,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楚妙枝眼神微變,這才慌忙鬆開手。

她愧疚又窘迫的看著他:“對不起,我……我太著急了。”

蕭逸低斂著眸,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楚妙枝見他不說話,心中忽的有些緊張,她總感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蕭逸對她態度冷淡了很多。

然而這時候,蕭逸抬眼注視著她,臉上又恢複了笑容,“沒關係的,你知道,我永遠不會生你的氣。”

楚妙枝感受到他眼神的真誠,這才默默鬆了口氣。

看來,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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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K集團。

張特助走進辦公室,將一張邀請函放在裴褚的辦公桌上。

“老大,這是許家送來的請柬。您要去麽?”

裴褚看了一眼那請柬的內容,原來是許家準備辦一場慈善晚宴。

一直以來,許家在慈善方麵確實做得不錯。

他們成立了一家慈善基金會,這麽多年從未出現過問題,被人稱讚為最透明製的私立慈善機構。

“到時候準備份大禮捐贈就是。”裴褚淡聲說完,繼續處理手中的事務。

張特助也明白,這意思就是送份心意去,人不會到場了。

周六晚上,裴褚照常回到裴家吃飯。

他人剛踏入大廳的玄關處,就聽見堂妹裴佳怡和裴輕輕的對話。

“過幾天許家的慈善晚宴,輕輕你要去麽?你很久沒出去活動了吧?要不借這個機會去結交些朋友?”

“看哥哥去不去吧。”裴輕輕回答。

提到裴褚,裴佳怡又想到了什麽:“對了,許家和楚家關係好,到時候楚念慈肯定會去!唉,真不想看見她!”

她毫不掩飾自己對楚念慈的不喜,在裴輕輕淺笑下繼續拉著她開口:“聽說她在楚家很不受寵,這種場合,她又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或者才藝可以贈送,肯定楚家也不願意帶著她出去丟人。”

許家的慈善捐款方式都十分獨特,除了直接捐物捐款之外,還能在現場表演拿手的才藝,讓在場所有人出價估算這段才藝的價值。

最後送出的錢,就算作表演者捐贈出去的善款了。

這種方式,既能促成表演者與估價者的聯係與後續合作,也能對慈善事業盡一份力。

“誰知道呢。”裴輕輕倒是沒有表達什麽意見。

裴佳怡冷哼:“她最好別去,我可不想看見她!”

她語氣裏滿是對楚念慈的鄙夷,裴輕輕納悶道:“你剛回來,怎麽會這麽討厭她?”

“還能為什麽?你覺得她配得上堂哥麽?”

裴佳怡理所當然的反問。

這時候,在玄關處停頓良久的裴褚走了進去。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轉過頭來。

看到他的出現,裴佳怡倒沒有為剛才的言論心虛,隻是興衝衝的叫了聲:“堂哥。”

裴褚沒應聲,麵色依舊冷漠,裴佳怡也習慣這個堂哥生人勿近的氣場,不甚在意的繼續道:“堂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不是真的想要娶楚念慈吧?”

裴佳怡覺得,楚妙枝雖然不是楚家的親女兒,但處處都比楚念慈優秀,相比較之下,她寧願選擇前者。

誰知這話問出口,卻得來裴褚一個不帶感情的眼神,冰冷酷寒。

裴佳怡一愣,心髒瞬間就提了起來。

“堂哥……”

“誰教的你在背後做小人評判別人?”裴褚冷漠的開口,眼神銳利。

裴佳怡頓時開始結巴道:“我……我沒有。”

“你父母沒有教育過你,嚼人舌根的行為有多低廉麽?”

裴褚收回目光,語氣變得懶散起來,但同時也更加讓人覺得嘲諷十足。

裴佳怡臉色漲紅,一個字也擠不出來了。

裴褚沒有繼續理會她,直接就上了樓。

“輕輕,怎麽辦,堂哥是不是討厭我了?”

裴褚走後,裴佳怡紅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問。

裴輕輕斂眸掩下眼底複雜的情緒,淡聲說:“不會的。”

裴佳怡並沒有因此受到多少安慰,她知道,裴輕輕和裴褚都很討厭她的父親,兩家關係一直都十分緊張。

但是,裴佳怡從小就非常崇拜自己這個堂哥。

在她還小的時候,他就是所有人口中最完美的孩子,成績優異,處事穩重,17歲就開始在裴家的總公司幫忙處理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