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李叔將一截彈簧繩綁在匕首的圓環上,朝著秦究身後的那黑衣人彈了過去。

速度之快,連秦究都沒反應過來,那匕首就已經到了眼前了。

可黑衣人竟比李叔還要快,眨眼間便從身後摸了把半條胳膊那麽長的鐵棍。

隻聽鐵器相撞,嘭的一聲便將匕首彈飛了出去。

“秦小子!傻愣著幹什麽呢!快來啊!”

李命一聲怒吼給秦究提了個醒,趁著李命再度彈刀的功夫,他趕緊連滾帶爬的往李命身邊跑。

幸而有李命幫忙阻止,否則不等秦究跑出去多遠,就要被其他三個黑衣人追上了。

“沒事兒吧?”李命滿眼擔憂的盯著秦究問。

秦究咽了口唾沫,心有餘悸的盯著那幾人搖了搖頭。

一波未平,倆人想趁機跑路是肯定沒機會了。

隻能硬剛把四個黑衣人解決了他們才能有一線生機。

可接下來的一幕,別說是秦究了,就連李命這樣的大手也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眼前四個黑衣人竟各有各的絕活,紛紛從背上的包裏摸出了家夥事。

一人手持鐵棍,身材高大,力大無窮。

一人掌握玉笛,身材纖細,站在最後方。

剩下那倆人一人持哭喪棒,一人持奔雷尺,緊貼在一起,跟地獄裏來的黑白無常沒什麽兩樣。

“李叔,這些都是什麽人啊?看著可不是你我二人能對付的了的。”

秦究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絲絲冷汗,怎麽看怎麽覺得心裏沒底。

那四人清一色的黑衣,整個腦袋被黑紗套住,別說是看見長相了,就連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

從剛才到現在,這幾個人始終一言不發,但卻是目標明確,就是奔著他們三個來的。

“剛才天色太暗了我沒看清,沒想到他也在。”

李命皺著眉頭,直勾勾的盯著拿著笛子的那個人。

“你認識?”秦究小聲詢問。

“故人,秦時謙的舊友,沒想到他說想要加入影閣竟然是真的!”

李命又開始犯老毛病,淨說一些秦究聽不懂的話。

“李叔!這都什麽時候了,就別買關子了,到底怎麽回事啊!”

李命長歎了一口氣,猶豫再三這才開了口。

“秦時謙自小鑽研古術研究,認識了一女人。那女人家傳一門絕學,吹出的笛聲攝人心魄。後來那女人家道中落,不滿跟著秦時謙碌碌無為的研究這些不被人認可的東西,於是自發加入了影閣。”

趁著那四個黑衣人還沒有什麽動作,秦究便繼續追問道,“影閣是什麽?”

“一個組織,內高手如雲,個頂個都是有看家本事在身上的,就比如他們幾個。”

正說著,那拿著笛子的女人搖搖晃晃走了出來,輕聲開口道,“好久不見。”

“果然是她。”李命緊咬牙關,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四個字。

“聊完了嗎?”

不等秦究和李命做出反應,女人直接抬手將笛子放在了唇邊。

下一秒,一道悠揚的笛聲傳來,僅一瞬間,秦究突然覺得自己的四肢仿佛被打了麻藥一樣,開始不聽使喚了。

緊接著拿著鐵棍的壯漢也朝著秦究衝過來了,鐵棍呼嘯而過,撕開空氣,沙沙作響。

秦究拚命想要抬腿離開,卻是無濟於事。

最後還是李命用刀尖劃破了秦究的胳膊,劇烈的痛感才讓他緩過來神。

“別傻站著了,快躲開!”

李命著急的朝著一旁揮手,秦究反應過來想要躲開的時候,隻聽天上傳來一陣的電閃雷鳴之聲,是那個拿奔雷尺的,驅動了天罡武雷符,想把他倆活活劈死在這!

僅僅是一晃神的功夫,那壯漢就已經衝過來了。

無奈秦究和李命二人隻能向著兩邊逃,偏偏秦晴躺在地上,吸引了哭喪棒的注意。

壯漢追著秦究而來,李命趁著這會兒空擋跑到水邊,捧起一捧水含在嘴裏,直勾勾衝向秦晴。

先是一腳踹開了哭喪棒,接著便是一口水吐在了秦晴臉上。

秦晴猛吸一口氣坐起來,還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就被李命一把拽起來。

“別多問,跑路!”

李命猛地推開秦晴,朝著另一個方向跑。

而此時的秦究已經被壯漢逼到絕路了。

前麵就快下碼頭了,一旦下了水,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兩人身材相差懸殊,且那壯漢手裏還有一根鐵棍,硬拚的話秦究根本不會是他的對手。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們?”

秦究已經絕望到了頂點,他已經打算好了,大不了就是同歸於盡!魚死網破!

壯漢沒理會他,而是揮動著鐵棍蓄力,似乎是打算一下了解了秦究的命。

然而就在此時,壯漢身後碼頭方向突然傳來一道女人的尖叫聲。

聽動靜不是秦晴的,難道......

秦究扯開嘴角,冷笑道,“喂,大塊頭,好像是你同伴出事了,你不回去幫忙嗎?”

壯漢轉頭看了一眼,肩膀微微抖動著。

秦究也不是傻的,趁著壯漢回頭的功夫,直接溜走了。

壯漢轉身發現秦究不見,又追了上去,而此時秦究已經跑到碼頭了。

彼時李命手裏的匕首正架在拿玉笛的女人脖子上,是打算拿他的命逼退其他人。

“你們閃開,不然我就弄死她!”

李命額頭受了傷,已經有血流出來了,該是山窮水盡走投無路,不得已之下隻能用這樣的辦法了。

怎料其他幾個人根本不吃這一套,特別是拿哭喪棒的那位,他竟直接當著在場眾人的麵,朝著那女人揮了下哭喪棒。

霎時間許多根銀針從哭喪棒的白布條裏飛出來,全都紮在了女人身上。

秦究被眼前這一幕驚得愣住了,不多時那女人遮蓋麵容的黑紗中已然有血流出來。

緊接著她的身體一軟,栽倒在地上不動了。

“你們這幫畜生,居然連自己人都不放過。”李命咬牙切齒的罵道。

這下他沒了籌碼,想跟三位談條件是不可能的了。

秦究也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這麽狠心,連自己的隊友都不放過,怎麽可能還會饒了他們一條生路。

不過秦究好歹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要是就這麽認輸了,不光是對不起秦晴,更是對不起秦時謙二十多年來的養育之恩。

一股念頭自心底升起,秦究怒目圓視,衝著那三人大吼一聲道,“來啊!有本事衝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