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血紅色的光衝進秦究的眼中,一時間他竟分不出那究竟是秦晴的血,還是血兔的身影。

李命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秦究隻得強撐著弱體,先把李命送到了安全些的位置。

轉頭一看,血兔的紅色漩渦已經徹底釋放,這會兒正奮力撕咬著那些邪祟。

秦晴也嚐試著揮起手掌,讓傷口處的鮮血散出來。

而秦究和李命之前的猜測果然沒錯,秦晴的血竟然真的有殺鬼的作用!

凡是沾到了血滴子的邪祟,身上全都冒起一股白色的火焰,不多時便被吞噬殆盡,

秦究見狀長舒了一口氣,以為有血兔和秦晴出手,那些邪祟翻不起什麽風浪。

誰知一人一兔殺了半天,邪祟的數量卻絲毫不見少,反倒越來越多了。

秦晴滿頭大汗,使勁兒擠著傷口,想再擠些血出來,卻是無濟於事。

迫不得已之下,她再一次舉起小刀對準手腕。

“秦晴!住手!”秦究趕緊叫住她。

秦晴轉過頭,雙眼微紅,小嘴兒一憋,委屈的說道,“哥,沒用,那些東西殺不死。”

秦究心裏一陣酸楚,走過去抓住秦晴的手腕,奪下小刀。

“去包紮一下傷口,別用這種笨辦法了。根本就不是那些東西殺不死,而是你殺的不如人家來得快,當然對付不了。”

“可是。”兩顆豆大的淚珠落下,秦晴語氣哽咽,卻還是強裝沒事道,“就連我和血兔都殺不死那些東西,你怎麽能。”

“放心交給我吧!”

秦究笑了笑,囑咐秦晴去照顧著些李命,隨後衝到了邪祟堆兒裏。

血兔猛地跳在秦究肩膀上,悠哉悠哉的吃著邪祟。

“兔哥,咱得快點了!你這吃的速度有點慢,還不如人家來得快呢!”

秦究伸手摸了摸血兔的腦袋,卻被他一扭頭躲開了。

“什麽時候了,就別鬧脾氣了唄?咱是不是得想辦法先活下去啊?”

任憑秦究怎麽勸說,血兔根本不理,甚至還洗起了臉。

秦究無奈,隻能拿過李命的桃木劍,學著他殺鬼的樣子揮舞起來。

有用是有用的,就是速度也快不到哪去,還時不時會被襲擊。

直到有一個邪祟從他身體裏穿過,秦究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受不了了兔哥,快點吧!”

秦究大口大口喘著氣,語氣近乎哀求。

聽他這麽說,血兔才不情不願的伸了個懶腰,從秦究身上跳了下去。

那是秦究長這麽大,第一次聽見兔子怪異的叫聲。

隻見血兔的體型足足增大了一圈,渾身散發著猩紅色的血光,顏色要比之前暗了不少。

緊接著血兔猶如離弦之箭一樣,噌的躥了出去,衝進了邪祟堆兒裏。

紅色的光來回跳躍,所到之處的邪祟全都如煙般消散。

僅僅隻是幾秒鍾,秦究眼前便豁然開朗,所有的邪祟全都被血兔吞進了肚子裏。

“我去!早說你有這能耐,還跟他們磨嘰什麽?全都吃了不就得了?”

秦究高興的捧起地上打嗝的肉團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看見血兔白了自己一眼。

“怎麽總感覺你比剛見麵的時候大了一些?”

秦究拿著血兔跟手比大小,果然是大了一些的。

想到這,他這才反應過來,血兔並不是賣關子不想盡快解決了邪祟,而是通過吞噬邪祟,來觸發這樣的能力罷了。

眼下邪祟已經除淨了,隻剩下哭喪棒那家夥了。

秦究冷眼看著他,語氣狠厲道,“銀針沒了,邪祟也沒了,我看你還有什麽本事。”

說著,秦究手裏拿著小刀步步逼近。

沒了哭喪棒保護,那人也有些慌了。

一看他再也沒有別的手段,秦究更加來勁。

“讓你傷我李叔!我非得讓你也嚐嚐銀針刺身的滋味!隻可惜我沒有銀針,那就換成刀吧!”

秦究大吼一聲,直勾勾的衝著哭喪棒衝去,沒想到後者竟毫不猶豫的轉身跑了。

秦究不想就這麽放過他,正準備追上去,就聽見身後秦晴大喊了一聲,“哥,你快來!李叔要不行了!”

什麽?!

秦究心頭一涼,趕緊跑回去,發現李命嘴邊掛著血絲,整個人臉色白了好幾度。

“李叔,你怎麽樣了!放心吧,那些什麽影閣的人已經全都被趕跑了!我這就帶你回去!”

李命毫無反應,也不知道能不能聽得見秦究的話。

“快,先簡單處理一下傷口,把針拔出來!”

秦究眼眶一片濕潤,手還在不停的哆嗦,生怕弄疼了李命。

好不容易把針拔出來,秦究趕忙背著李命往停車的地方跑。

將李命安置在了後座,秦究繞到駕駛位,想盡快把李命帶回去。

然而就在此時,秦究突然覺得心口一痛,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侵襲而來。

緊接著他兩眼一黑,向後踉蹌了幾步差點跌倒。

“哥!你怎麽了!”秦晴趕緊過來扶住秦究。

後者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盡可能的清醒一些。

“我沒事兒,不要緊的!你去後座照顧李叔,我來開車!”

秦晴一把抓住秦究的胳膊,“你都成什麽樣了,還要去開車,難道是想害死我和李叔嗎?”

秦究一怔,想著秦晴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還是我來吧,你去陪著李叔,放心吧。等你休息好了,咱們再換回來就行了。”

秦究點了點頭,回到後座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替李命的傷口消毒。

回家還得三天三夜,傷口一旦感染發炎可就糟了。

好不容易強撐著最後一點意識處理好了李命的傷,秦究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沉,睡了過去。

夢中他見到了秦時謙,他肚子上被豁開了一個老大的血窟窿,內髒的血一直往外流,秦時謙又在拚命往裏塞。

秦究走過去幫忙,卻被秦時謙一把推走。

秦究迫不及待想問問,到底是誰把他害成這樣的。

可秦時謙一張嘴,便是烏黑的血從口中噴出。

到最後秦究一個字也沒聽清楚,倒是將秦時謙臨時前悲慘的模樣加深了幾分。

“爸!到底怎麽回事!到底是誰!”

夢中的秦究還在衝著秦時謙大喊。

隻聽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自遠處傳來,秦時謙突然站起來,任憑血嘩啦啦流了一地,用力一掌將秦究推出了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