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命看著秦究寫的滿滿登登的紙條,滿意的點了點頭。

“要不然說還是你們年輕人腦袋靈光,要是指望我,還不一定要到猴年馬月呢!”

秦究被李命誇的很不好意思,臉上已經開始泛紅。

“既然還有一個星期的準備時間,李叔,你說咱們得準備點什麽?”

李命眼珠一轉,簡單想了想才開口道,“下墓無非就兩點,人力和物力,物力就交給我了,我來準備,就是這人力,有點棘手。”

“我爸生前沒有這方麵的好友嗎?”

李命搖搖頭,“那我還真不知道,不過依我看,咱們找陌生人都比找認識人要強得多。”

“為啥?”秦究不明白,“不是隻有熟悉的人才可靠嗎?”

“非也非也呀,要是陌生人,咱連洛水圖一個字都不用提,大家夥一起下墓,有什麽值錢的玩意兒一起分分就行。可如果是熟悉的人,咱都不用說,人家就知道墓裏定藏玄機。要是半路跟咱們反目成仇,那咱們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嘍!”

李命說的有幾分道理,可要在一個星期內找到能用的人力,似乎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兒。

“你都攬下物力了,找人這活兒就交給我和秦晴吧!咱們三天後匯報成果。”

李命點頭答應,事不宜遲,他立馬出門去采買。

別墅內隻剩下秦究和秦晴二人,倆人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行了,李叔都走了,咱倆也別在家待著了,出去碰碰運氣吧!”

“去哪啊!”秦究癱在沙發上,簡直不要太懷念秦時謙還在,他什麽都不用摻和的日子。

秦晴起身,想到了什麽似的跟秦究商量。

“要不然,咱倆去古玩市場碰碰運氣呢?我以前參與考古項目的時候,外聘的許多人都跟古董商有聯係,他們懂得多,說不定有門路。”

秦究一聽這話,頓時來了勁頭。

“我看行!”

倆人一拍即合,抓緊起身上車,秦晴直接定位去了全市最大的古玩集市。

秦究以前從未去過那種地方,下車一看,集市上很是熱鬧。

不過這種地方向來是賣的人比買的人多,街道兩旁簇擁著的幾乎都是賣家和托兒,真正來買東西的人很少。

因此他和秦晴剛一進去,就有不少人圍了過來,嘰嘰喳喳的介紹自家的東西。

秦晴看上了一個攢絲金花玉鐲,假模假樣的跟老板打聽。

“老板,你這東西是哪來的啊?該不會是自己下墓拿的吧?”

那老板一聽,趕緊把東西搶回去,看向秦晴的眼神中都多了幾分敵意。

秦晴見狀嘿嘿一笑,擺擺手道,“老板不用那麽緊張,我就隨便問問,畢竟你這一個鐲子也不便宜,我可不能要那些來路不明的東西。”

“小丫頭,咱們這集市上有個規矩,那就是不問東西的出處。別說是我了,你就是換一家問,人家也不會告訴你。”

秦晴聳了聳肩,再沒說一句話拉著秦究就往前走。

秦究心裏一直在琢磨,該怎麽才能套出話,找到能一同下墓的人。

正急著呢,秦晴卻用胳膊肘使勁兒對了秦究好幾下。

“哥,你看,快看!”

秦究還以為是秦晴又看上了什麽喜歡的東西,隻是應付著抬了抬頭,沒想到這一抬頭,卻看見上次五金街遇見的神棍就在不遠處支攤子。

跟上一次一樣,他攤子前基本沒人駐足,甚至連多看一眼的都沒有。

那老頭兒坐在那,簡直跟集市中的吵嚷格格不入,就自在的喂著他那隻鳥兒吃瓜子。

秦究想著既然見麵了也是緣分,實在不行,就跟老頭兒打聽打聽有沒有能下墓的,正好看看他的本事到底是真是假。

“你好。”秦究知道老頭兒是瞎子,走過去的時候故意壓低了嗓子說話,想逗逗他。

老頭兒微微一怔,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頭麵向秦究,笑嗬嗬的說道,“又見麵了。”

秦究立馬看向秦晴,倆人對視,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你還記得我?”秦究十分詫異的問道。

“幾天前的事兒,我還沒老糊塗到那時候。怎麽樣?家中還好嗎?”

秦究偷偷從老頭兒麵前拿了幾粒瓜子,一邊吃一邊答道,“托你的福,一切都好。”

“那你今天來這做什麽?應該不是專門來找我的吧?”

秦究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就是來找你的,這次還有件事想讓你幫我算算。”

老頭兒兩手一攤,“二百。”

“你這老頭兒,上次不是不要錢嗎?”

老頭兒推了推眼鏡,耐心的解釋道,“你都說了上次已經不要錢了,我就是個瞎子,還要靠這門手藝養活我自己,和我這寶貝鳥兒呢。”

“它每天都要吃二兩瓜子,一粒兒都不能少。這都是我去人家炒貨店,厚著臉皮要的,你剛才拿走了幾粒,它今天可就吃不飽嘍!”

秦究無奈的癟了癟嘴,將幾粒瓜子還了回去,又掏了二百塊錢拍在桌上。

“行,那你說說吧,這次想算什麽?”

“我今天來有兩件事要求你,第一件事,我想問問你,我怎麽才能得到我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老頭兒眉頭微皺,似乎不太理解秦究的意思。

而秦究也不打算把話說得多明顯,如果老頭兒真的有神通,自然就會明白他在說什麽。

“你所需要的東西太多,不妨給我個大致的方向。”

秦究湊到老頭兒臉邊兒上,小聲說了一個字,”人。”

老頭兒一聽,眉頭即刻舒展開,跟上次一樣讓鳥兒叼了幾張紅紙出來。

一番摩挲後,老頭兒表情豁然開朗,隱隱帶著幾分笑意。

“你小子運氣不錯,這古玩集市名聲最響的一家叫神運齋,東走二十米,就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了。”

“老頭兒,能不能說的具體一點兒啊?”

老頭兒捋順著下巴上的幾根毛,又是那句老掉牙的話,“天機不可泄露。”

見他不會再說了,秦究也就沒有細問,而是轉頭問了別的。

“第二件事......”

“抱歉,我一天隻給一個人算一件事,你已經算過了,就不能再算了。常窺天命,可是要折損陽壽的。”

“我來。”秦晴一把拽起秦究,她自己坐下以後,才眼巴巴的看著秦究問,“你要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