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究剛衝出大門,身後就傳來秦晴尖銳而又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女人的尖叫聲真是可怕,秦究覺得耳膜在這一刻受到了衝擊。

他猛地轉身,隻見身後出現一團濃鬱黑霧。

操,什麽鬼東西。

黑霧“蠕動著”就好像一團黏糊糊的黑鼻涕。

秦究這麽想著,頓時覺得晚飯往上頂。

黑霧籠罩在二樓的玻璃上,隻聽得“啪”得一聲,玻璃四分五裂。

“秦晴!”秦究顧不得燈光,三步並作兩步衝回屋內。

此時,二樓走廊已被濃稠如墨的黑霧填滿,黑霧中隱約可見猙獰的人形輪廓,麵部的位置橫著一條血紅縫隙,就好像這東西在咧著嘴笑。

秦究立刻衝到秦晴麵前。

“快起來,趕緊跑,這東西我瞅著有點東西,不一定幹得過。”

秦晴瘋狂點頭,然後眼睛都不眨縮著身子往樓梯口躲。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間能看到著鞋古怪的東西,但從今天開始,她一定不說秦究神神叨叨了。

黑霧隨著秦晴的移動暴漲,如同爆炸一般黏附在屋頂的各個角落。

“救我!”

秦究立刻扭頭看去,隻見吸附在房間內的黑霧迅速聚集,飛速得將秦晴包裹起來。

秦晴整個人漸漸被黑霧淹沒,聲音越來越弱。

秦究掄起身邊的椅子砸向還在收縮的黑霧,椅子直接被黑霧吞沒。

咕嚕嚕

眨眼的時間又被吐了出來,但完整的椅子,此時此刻隻剩下一隻殘缺的腳。

“吱吱吱!”

“叫什麽叫!還不趕緊把這東西給我收拾掉!”

血兔像是聽懂了人言,發出尖銳嘶鳴,聲音就像是金屬刮擦玻璃,刺得耳膜生疼。

血兔身形暴漲,發出刺目紅光,光芒穿透黑霧,在牆上投下剪影。

秦究被血兔的身形逼得退後兩步。

接著,眼前的景象讓他驟然忘記呼吸。

血兔的渾身毛發炸開,眨眼間變得如獵犬大小。它張開嘴——那絕不是兔子的嘴,而是布滿螺旋狀利齒的深淵——一口咬住襲來的黑影。

黑霧劇烈抽搐,被咬住的部分竟像實體般被撕扯下來,被血兔吞入腹中。一口一口的撕咬著眼前的黑霧。

滴滴答答

黑霧竟然開始流淌鮮血,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黑霧發出非人的嚎叫,猛地收縮又膨脹,像是被激怒的野獸。

黑霧一口一口被血兔吞噬。

秦晴的身體漸漸暴露出來。

她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猛然從半空中墜落。

“我操!”

秦究一個跨步,張開雙手把人橫抱在懷裏,巨大的衝擊力讓秦究後退幾步,但他還是把人穩穩當當的抱著停住。

血兔吃得十分過癮,眼睛微微眯起。

黑霧暫時停下嚎叫,剩餘的黑霧急劇收縮在一起,猛地如同觸角般的黑影,齊齊刺向血兔。

血兔眼神輕蔑,耳朵直直豎了起來,加快了撕咬的速度。

秦究咽了咽口水,自己這是挖出了個什麽牛逼哄哄的玩意兒?

血兔吃得意興闌珊,身形開始不穩定的閃爍。

"戊寅年...五月二十..."黑霧發出沙啞的低語,聲音像是千百個人同時開口,"時辰到了..."

“桀桀”

黑霧笑得瘮人,趁著血兔不穩定的空擋,飛速褪去。

血兔血紅的雙眼直勾勾的望向黑霧褪去的方向,眼睛緩緩褪去深紅色泛著光芒的樣子,變成了略有些暗的紅,身形也恢複了初見時大小,不過毛發倒是比之初見的時候亮了不少。

轟隆

屋外傳來汽車的轟鳴,秦究飛快衝到窗邊,一輛看不見車牌的黑色轎車疾馳而去,車窗裏深處一隻蒼白的手,手中捏著一隻普通兔子。

這手看著蒼白力量卻不弱,單憑一隻手直接將兔子捏爆了頭。

果然……

秦究更加驗證了自己的猜想,秦晴被人盯上了!

秦究的後背滲出細密的汗,他將秦晴扶了起來,送回房間。又輕輕將血兔抱起來,放在秦晴枕邊。

這麽牛逼的護身符,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秦究摸了摸血兔的腦袋。

“小家夥,拜托了。”

安頓好昏迷的秦晴,秦究深吸口氣回到書房,重新展開《洛水圖》,他心裏一直泛著嘀咕。

秦晴的生日有什麽特別講究?

到底意味這什麽呢?

秦究一邊思索一邊摩搓這洛水圖,口中不斷呢喃著戊寅年...五月二十,忽地洛水圖開始發燙。

“我去。”

燙掉秦究一個激靈,順手將洛水圖甩了出去。

洛水圖裏的圖形忽然像是有了生命,從圖上浮了出來,在秦究的眼前排列組合。

“第七生物研究所,1998年封存。”

緊接著又浮現出一幅地圖,地圖上還標誌著一個地點。

秦究皺皺眉。

1988年?

不正好是秦老頭參加考古的時間嗎?

秦究翻出手機搜索,瞳孔驟然收縮——城郊廢棄研究所,正是養父生前最後工作的地方,也是傳聞中鬧鬼最凶的禁地。

秦老頭啊秦老頭,你可真是親老頭,你到底有什麽秘密?

不能跟我說清楚麽?

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折騰。

秦究嘴角難掩苦澀笑容,他恍惚想起秦老頭的身影和他的關愛。

得!

誰讓著老頭子現在已經去了,不管怎麽樣他都要保護好老頭子血脈,在老頭子去世那一刻起,他就把秦晴當成了親妹妹,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得保護好這個妹妹。

不就是什麽破研究所麽,就去闖一闖!

秦究撫摸著浮現在半空中的標記,他的手掌毫無阻礙的穿透這些標記。

黑色的標記忽地如同浮塵,歪歪扭扭地吸附在秦究的胳膊上,形成了古老又繁複的符文。

這些符文,很是眼熟。

秦究抬起一隻手擦了擦,竟然擦不掉!

這寫黑色的浮塵就像是鑽進了他的皮膚下,形成了印記,不管他用水洗,還是用毛巾擦,都不管用。

他媽的!

秦究沒忍住爆粗口。

秦老頭這一撒手,怎麽就撒出了這麽多事。

秦究緩緩歎口氣,摸了摸這個擦不到的印記,身後滲出滴滴冷汗,他仿佛能感覺到自己正站在某個古老秘密迷宮的入口,那些被遺忘的塵封的秘密正等著他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