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樓梯間裏,應急燈亮了又暗。
陳星瑤抱著雙臂站在一旁,始終沒有開口。
“星瑤,蘇鳴的事都過去這麽久了,你也該放下了,我聽趙將軍說,你還要找他?”
“那是我的事,和你無關,如果你把我喊來隻是為了說這些,那你可以走了。”
“等等。”
陳星瑤正準備離去,手腕卻被對方突然抓住。
眼眸微眯,陳星瑤瞬間轉身,用手刀將對方逼退到了牆角。
“放開我。”
冰冷的聲音下,男人知道,如果他敢多說一個字,等待他的下場很可能隻有喉結碎裂。
他慢慢鬆開陳星瑤,又貼牆舉起雙手。
“我隻是不想看你白費功夫罷了,不過這一次,我們確實是帶著任務來的。”
“除你以外,局裏還來了多少人。”
“二十人左右。”
“我自己就能處理的普通變異體,為什麽要派一整支應急處理小隊來?”
陳星瑤緊緊蹙眉,眉心間幾乎堆起一個川字。
“不是為了這件事,局裏最新消息,天海出現了一名信徒。”
“信徒?”
陳星瑤就連呼吸都快了幾分,她語氣急促的問道。
“等級呢,能確定嗎?”
“正常狀態為D級,誰也不知道爆發之後會是什麽級別,這就是我們來到這裏的目的。”
讓陳星瑤吸收了一下這番話後,男人再度開口。
“你肯定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天海地底,難道藏著一名變異偽神?”
“不是難道,是肯定。”
一線城市天海,常駐人口1300萬,一但變異偽神出現,對這座城市而言,無疑是一場屠戮。
到時候不用多說。
恐怕常住人口中的百分之八十,都會化為變異偽神複蘇後的禮物。
“有把握擊殺它嗎?”
“沒有,我們隻負責鎖定它的位置,到時候會有專人前來處理。”話到此處,男人笑了笑:“怎麽樣,現在還嫌我們這次來的人多嗎?”
陳星瑤的表情十分複雜。
信徒,就是她在實驗室解剖過的人魚。
可她實驗室裏的標本,隻在櫻花國出現過,也正是那次,葬送了蘇鳴的生命。
想到這,她不由閉上了雙眼。
這類生物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已經學會了如何使用工具。
而這個特點,就是人與獸之間最大的差別。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即便人類滅亡,魚人也足以取代人類,繼續統治這個世界。
不願意再接著想下去。
陳星瑤推開安全門,朝著實驗室走去。
在信徒被捉到之前,她必須加速實驗,徹底把手中的變異寄生體弄個清楚。
直到陳星瑤的背影緩緩消失。
男子依舊站在原地。
“你為什麽還是忘不掉他啊。”
足足半個月時間,靠著偶爾跑來的野兔野雞,蘇鳴總算湊夠了再一次發育的點數。
“升級。”
【宿主:蘇鳴】
【等級:LV5】
【種族:鯉魚】
【體型:1米重:25斤】
【主動技能:強力尾鰭LV2鱗刃被動技能:汙水淨化、嗅覺提升、強化牙齒】
【神通:趨吉避凶(被動)LV2】
【可視範圍:無】
【綜合評價:你會打籃球嗎?】
看著眼前的屬性麵板,蘇鳴緊緊握拳。
“可惡的小黑子,就知道盯著我家哥哥玩梗!”
吐槽不止沒有報應,反而等到了係統的獎勵。
【恭喜宿主達到5級,獎勵:強化牙齒解鎖:可視範圍】
蘇鳴的牙齒,隻能說一言難盡。
他猶記得之前和王八搏鬥時,那顆悲壯犧牲的牙齒。
自那以後,除非對付好欺負的河蚌、羅非魚一流,他這口牙就成了傳統隱藏項目。
好在老天有眼,他總算有了一口利索的牙齒。
要不是沒有手腳,蘇鳴都想給係統磕一個。
心情大好下,他語氣歡快的發起提問。
“係統,強化犬齒怎麽說?”
回應他的,依舊是冰冷的河水。
“靠,忘了係統是個高冷怪,我還是自己研究吧。”
隨著強化牙齒逐漸生效,蘇鳴隻覺得嘴裏多出兩個微小的凸起。
沒等他反應過來。
這兩枚凸起就開始迅速增長,直到頂的蘇鳴合不住嘴。
“哇。”
“烤?”
就連蘇鳴的驚呼,也被迫改變了音調。
總算適應了這兩顆牙後,蘇鳴鬱悶了。
他好好一條魚,突然多出兩顆犬牙來算怎麽回事兒?
看著悠哉悠哉從他眼前飄過的羅非魚,本就煩躁的蘇鳴一咬牙,一扇鰭。
“噗嗤!”
兩枚犬牙瞬間入肉,上下一個交錯,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遊魚,就已經成了兩半。
這樣的改變,讓蘇鳴都驚了!
從這一刻起,蘇鳴再也不嫌棄嘴裏的牙齒了。
好家夥,這哪是牙齒,分明是隨身帶著兩把軍刺啊!
欣喜過後,蘇鳴這才想起一件事。
在他達到五級以後,係統好像還解鎖了個什麽東西?
屬性麵板出現。
蘇鳴對著可視範圍後的那個無陷入沉默。
思考良久後,他終於得出結論。
被針對了。
我一定被狗係統針對了。
先是犬牙又是個無。
可惡啊,等我家哥哥下了蛋,有本事你別吃!
吐槽歸吐槽。
問不出答案來的蘇鳴,隻能自己開始探索起了這個功能。
早在前段時間,他就在心中發過誓。
一但達到五級,他就要朝著大海的方向靠近。
畢竟最開始解鎖的汙水淨化,還一直沒有嚐試過。
蘇鳴不知道的是。
海河水早已經被汙染了。
在河水中生活的生物,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響。
唯有他,還是當初那個他。
升級並沒有讓蘇鳴膨脹。
猶豫片刻後,他確實朝著大海的方向靠近了些,隻不過選擇去往了一條海河附近的支流,桃河。
據說這條小河早年間周邊種遍了桃樹。
每到秋後。
除了金黃的麥浪外,十裏飄香的桃河也是一道美景。
可後來天海漸漸擴大。
為了開發水源,桃河邊的桃樹被一顆顆砍去。
到現在,除了還剩下一個名字外,年輕人早已經不知道那幅景象。
桃河水急,間或還藏著一個又一個小小的暗流。
可蘇鳴向來不喜歡服輸,靠著一身蠻力,硬生生逆流闖入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