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後。
大日推走殘月,自己上起了班。
以往波光粼粼的海河,如今卻夾雜著幾分黑色。
路過上班的人們看到這一幕,紛紛搖起了頭。
可從櫻花國排放核汙水開始算起,海河發生變化也僅僅隻過了半年而已。
遙遙無期的解禁之路,還在天海繼續。
蘇鳴打了個哈欠,也從淤泥中鑽了出來。
無數小魚正湊在他鼻尖,吞噬著犬牙上的殘渣。
看到這一幕,蘇鳴苦笑一聲。
“也好,倒是省了刷牙了。”
今天的任務很簡單,接著搜尋變異海蟲幼崽。
蘇鳴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距他聽說這些幼崽還在海河裏住著以後,已經又過了好些天了。
就算蘇鳴不了解變異生物,也猜到那些怪物應該有了變化。
“我就不信你們這麽能藏!”
“姐妹們快來,自從那次放生以後,我就一次性搶到了二十多件礦泉水,靠賣水,我都掙了好幾萬啦!
“肯定是佛祖看到了我的功德,這才派下這場災難獎勵我的!”
正當他準備接著搜索時,一群穿著花裏胡哨的老太太走了過來。
她們每個人手中都拎著一個巨型塑料袋,走路也顯得十分費力。
哼,是啊。
老天爺給全世界降下災難,就為了獎勵你放生了一塑料袋羅非魚。
蘇鳴冷冷看著這一切。
要不是有他,海河裏的羅非魚恐怕早就泛濫了。
為首這個老太太確實要感謝這場災難。
如果不是這場災難,恐怕找他的就是警察蜀黍了。
隻不過對蘇鳴來說,這倒也算是件好事。
一次性湧入大批量食物,也省的他專程一隻一隻去抓了。
嘩,嘩。
大量羅飛魚入水。
殊不知有一條巨大的錦鯉,正在水中安靜等待著。
除了少許幸運兒跑掉外,大部分剛剛入水的羅非魚,還沒來得及看清這片新天地,就進了蘇鳴的肚子裏。
悠哉悠哉吐出一小截骨刺後,蘇鳴再度看向水底。
雖說國家已經及時采取了反製措施,試圖禁製櫻花國核汙水進入領海。
可無孔不入的水,又怎麽會被攔住?
在時間的加持下,不止靠近櫻花國的東海,就連海河也受到了少許汙染。
現在來看,這種汙染還不嚴重。
可即便如此,海河裏生活著的遊魚,多少也受到了影響。
原本性子溫和的它們,這段時間也開始有了領地意識。
被放生的羅非魚,不止是蘇鳴眼中的發育點,更是這群海河生物的一場狂歡!
無數遊魚循著鮮血趕了過來。
在看到蘇鳴後,它們這才選擇退讓。
可蘇鳴隻是第一道防線。
那些從蘇鳴口中逃走的幸運兒,自然而然就落到了蘇鳴身後那些遊魚的嘴裏。
在這群遊魚中,有幾隻最為凶猛。
為了搶奪食物,它們就連被其它敵人咬的渾身都是傷口,也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
要光是這樣,蘇鳴也不至於注意到它們。
畢竟要論狠,排在所有魚最前方的蘇鳴,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可奇怪就奇怪在一點,那些魚被咬傷的地方,不止沒有鮮血流出,借著天上的光線,蘇鳴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其內部結構。
對方內髒都沒了!
僵屍魚。
“找到你們了。”
和蘇鳴猜的一樣,哪怕變異海蟲幼崽再能忍,可有蘇鳴在,長期得不到足夠食物的它們,還是冒險出現在了蘇鳴麵前。
決策很果斷。
可惜在蘇鳴眼中,這些怪物到底隻是沒有腦子的東西。
它們全然不知道已經暴露,還在控製著傀儡,貪婪的吞噬著養分。
“怪不得找不到你們,原來你們被成蟲直接寄生在了其他魚體內。”
如果不是對方主動現身。
除非蘇鳴運氣夠好,吃東西的時候正好吃到一條僵屍魚,否則恐怕他根本想不到,變異海蟲還有這種詭譎手段。
“不知道幼蟲算不算任務數量。”
看著任務欄,蘇鳴心中有些擔憂。
可到底還是先試了再說。
沒了蘇鳴在最前方奪食,大量羅非魚湧到了第二梯隊,也就是幾條僵屍魚所在的位置。
突然暴增的食物,自然讓它們愈發不舍得離去。
可蘇鳴已經來到了這幫家夥身後。
趨吉避凶再度出現,遍布的紅線中,居然還有黑線存在,這也讓蘇鳴嚇了一跳。
幸好沒直接動手,否則還有陰溝裏翻船的可能。
眼神一轉,蘇鳴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啪!”
“啪!”
隨意用尾鰭驅散魚群,蘇鳴專門將一堆羅非魚聚在了一起。
在他的驅趕下,這群羅非魚不得不遊到了僵屍魚麵前。
靠著食物**。
蘇鳴漸漸將其中一條引了出來。
犬牙交錯間,僵屍魚的外殼就被蘇鳴扒了下來。
暴露出來的,正是擁有一隻獨眼的變異海蟲。
沒了大部隊保護,這支落單的變異海蟲幼崽,居然還在朝蘇鳴呲著牙齒,試圖威脅他離開。
隻不過蘇鳴連對方的老子都吃了,又怎麽會怕一條幼崽。
一尾鰭揮下,那隻幼崽就變成了一團血泥。
看著眼前碎成一灘的變異海蟲,蘇鳴有點反胃。
可他還是安撫了自己一句。
“吃吧,雞肉味,蛋白質含量是牛肉的六倍,這波不虧。”
【吞噬變異海蟲幼崽,發育點+50】
屬性麵板上,任務欄也變成了1/10。
蘇鳴眼睛一亮,目光放在了遠處那批僵屍魚身上。
群毆是不可能群毆,這輩子不可能群毆,更何況還有翻車的風險。
隻能靠時間一條條勾嘍。
正當他準備行動時,羅非魚卻沒了。
“姐妹們,佛祖一定會保佑咱們的,阿門!”
“阿彌托福。”
“菩薩保佑我發大財。”
為首的老太太放生完羅非魚後,甚至在胸口比劃了一個十字架。
這波中西結合的祭拜,讓蘇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吐槽。
沒了食物,魚群很快散去。
見僵屍魚結伴離去,蘇鳴也沒有動粗,隻是默默開始尾隨。
……
“陳組長,民眾自發舉行了抗議遊行,我們要壓不住了。”
“務必拖下去,實驗室馬上就能出研究報告了。”
“可,您手邊不就是報告嗎?”
陳星瑤默默將桌邊的報告塞入抽屜,眼神淩厲的看向對方。
“我說接著拖下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