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陣陣悶響從河底傳來。
哪怕有鱗刃護體,可魚人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就這麽扛著蘇鳴的鱗片,一拳一拳砸在蘇鳴頭上。
蘇鳴剛剛將牙拔出來一些,又因為對方的重拳刺的愈發深了幾分。
挨了幾記後。
蘇鳴頭頂鱗片四散飛濺,他的意識也開始有了些許模糊。
趨吉避凶的路線上,黑暗幾乎填滿了所有出路,唯有兩條紅芒,此刻也變得暗淡不已。
“咚!”
又是一拳砸下。
蘇鳴意識模糊間,隻覺得身體一輕,他下意識朝前遊了一截,這才發現,由於兩人一直朝同一處使勁,魚人的臂骨居然被他硬生生咬了下來。
“哢啦”
“哢啦”
咬斷的骨頭在蘇鳴嘴裏嚼著。
而他的雙眼,卻死死盯著魚人。
劇烈的疼痛,伴隨著頭暈,讓蘇鳴時不時眼前一黑。
可他知道,浮在他對麵的魚人,狀況隻會比他更慘。
果然,對峙僅僅持續片刻,魚人就起了逃跑的心思。
連那根跌在水底淤泥中的鋼叉都沒來得及撿,它就轉身朝著遠處逃去。
對麵這玩意兒難吃歸難吃。
可蘇鳴根本不敢放跑對方。
今天這是對方重傷,外加蘇鳴偷襲才勉強得手。
如果讓眼前這家夥養好傷,恐怕等對方下一次回來,就算蘇鳴有九條命也不夠魚人造的。
忍著強烈的眩目感,蘇鳴揮動尾鰭,朝著對方追去。
魚人的水性甚至比蘇鳴還要好上一截。
可礙於少了一條胳膊,它卻遲遲無法擺脫蘇鳴,甚至還在被蘇鳴漸漸逼近。
無奈之下,魚人也隻好朝著一旁的支流躲去。
它現在隻想趕緊跑到岸上。
就算被那些該死的人類抓住,也不想沒有尊嚴的死在一隻變異怪手中。
強烈的眩暈感,隨著蘇鳴那強大的體質已經逐漸消失。
突然改變路線的魚人,更讓蘇鳴知道了什麽叫做驚喜。
他清楚的看到對方一個擰腰後,鑽入了秋水河中。
雖說蘇鳴心裏忌憚白天時,特殊事務處理局可能留下的陷阱。
但現在的他,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
“傳送。”
三秒過後,蘇鳴反而出現在了魚人的去路上。
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讓魚人完全沒有想到。
現在的它,就算想停下也已經來不及了。
前衝的慣性下,蘇鳴也與麵前的魚人觸發了雙向奔赴。
感受著參差不齊的獠牙入肉,魚人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死前,它好像看到了麵前的怪物居然對著它咧了咧嘴,似乎在用表情嘲笑它的決斷。
綠血汩汩湧出,讓本就散發著惡臭的秋水河再度惡心了幾分。
沉入淤泥中的魚人,或許到死都沒有想到,它會死在自己的食物手上。
可潛在水底的蘇鳴,此刻卻十分開心。
沒有陷阱,沒有敵人。
秋水河除了他和一群小魚外,再沒了別的東西。
一時間,興奮的蘇鳴甚至一路遊回海河,為秋水河的小魚們帶來了幾條肥碩的死魚,通過這種方法,他向世界分享著心中的喜悅。
看著麵前的魚人,蘇鳴磨了磨牙。
猶豫許久後,看著分食著魚肉的小魚,他還是做出了決定。
“吃!”
好歹也是自己拚命換來的獵物,不把它塞進肚子裏,怎麽能對得起頭上掉落的鱗片。
突然,蘇鳴想到一件事。
頭頂沒了鱗片的他,會不會和到了一定歲數的中年大叔一樣,再也長不出鱗片外,從此變為禿頂?
如果真變成那樣,陳星瑤還會喜歡他嗎?
一時間,蘇鳴的心理負擔極其嚴重,甚至超越了外海那些怪物帶給他的威脅。
看著眼前的罪魁禍首,心裏不平的他,大口大口咬了下去。
吃完魚人後,爛橡膠一般的質感帶來了兩種感覺。
一種就是難得的飽腹感。
時隔許久,蘇鳴總算又一次感覺到吃飽了是種什麽感覺。
而另一種,就是惡心。
他的身體倒是沒什麽異樣。
反而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著,似乎渴望進食更多的魚人。
可心理上,蘇鳴確實有些惡心。
吃掉最後一口肉,係統的提示也隨之而來。
【吞噬C級信徒,發育點+10000】
【叮,發育條已滿,發育等級+1,請選擇是否進化】
“多少?”
看著眼前的數字,蘇鳴懵了。
升級所需要的總發育點才6400點,這一個魚人就滿足了升級的條件,甚至還尤有富裕。
“不愧我忍著惡心吃了一嘴爛橡膠,這波,血賺!”
巨大的滿足感下,蘇鳴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他並沒有選擇升級,反而先回到了海河。
今晚凰鳴山鬧得動靜極大,就連天海也看的清清楚楚。
難說搜尋完整個凰鳴山沒找到信徒的人們,會不會再來搜尋這幾條小河。
更何況還有雞哥兩人。
萬一他們察覺不對,又回到這幾條支流開始搜尋,蘇鳴很有可能暴漏。
隻有回到海河,他才是安全的。
飄在水麵,蘇鳴朝著遠方的大海看了一眼。
照這樣進化下去,終有一天他也會出現在那片地方。
“進化。”
撕裂感再度傳來。
這一次,蘇鳴滿是期待。
吞噬掉魚人,他已經可以想象,這一次進化後係統肯定會發出一份獎勵。
深夜的海河邊,影影綽綽站了許多人。
“隊長,市區已經找遍了,沒有信徒的身影,我懷疑它會不會已經被那群家夥帶走了。”
“有這種可能,我已經安排人封鎖了離開天海的所有路徑,除非他們會飛,否則肯定還在這座城裏,讓兄弟們辛苦一下,再去找找吧。”
屬下領命離去。
周時逸歎了口氣後,目光看向了從剛才起,就一直看著水麵的小孫。
“別看了,你都陪我熬了一天了,趕緊回去休息一下吧。”
小孫搖了搖頭。
“我不累,隊長,你說那家夥既然是魚人,會不會已經跑進水裏去了?”
周時逸的目光,也朝著水麵看了過去。
正在發育的蘇鳴看的清楚,他們的手上,也拿著和雞哥差不多材質的武器,如果說唯一的區別,大概隻有大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