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在桃林拍了不少照片,其他人擔心南枝的藥效時長不夠,沒有多做停留就前往了下一站。

南枝每到一個景點,第一時間就是拍照給江折。

他總是回得很快,說很好看。

萬曉珊從南枝在桃林停下拍照開始就注意到了她在給人發消息,不用猜都知道是江折。

她湊過來掃了眼,笑得揶揄:“喲,江折還挺會提供情緒價值的嘛,從來不拂人心情。”

南枝彎眼,“他就是這樣的人,外冷內熱,其實很細心。”

萬曉珊碰了碰她胳膊,“很少聽你誇人,但對於江折,聽到的讚美卻是最多的。”

南枝笑意更軟,卻沒有再接她的話。

萬曉珊了然,深意挑眉,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天一夜的旅途已經到了末尾,四人在周日的下午就回了京城。

回到寢室,耿恬恬驚呼一聲:“哇,沒想到我們去外麵玩的時候,春遊期間也有大事發生啊。”

黎子萌八卦地追問:“什麽大事?”

耿恬恬將剛剛在論壇上看見的帖子轉發到群裏,“你們看。”

南枝暫停收拾行李的動作,也打開看。

【震驚,夏思雨跌落山崖,至今昏迷不醒!】

萬曉珊喃喃念了一遍:“夏思雨?這名字好熟悉。”

“是白薇的前室友,”南枝還記得她的名字,“上次校慶演出,她的禮服被白薇動了手腳差點出醜,是我及時發現幫了她。”

“學校選的地方都應該有安全保障吧?她怎麽會掉下去?”耿恬恬忍不住大膽猜測,“不會是有人推下去的吧?”

“你還真別說,評論區也有人這麽猜,”萬曉珊凝眉,“他們爬的那座山,階梯旁都有扶手。除非是自己越過護欄,基本沒有意外掉下去的可能。”

南枝隻是問了句:“白薇報名了這次春遊嗎?”

“我認識他們專業輔導員,我問問,”耿恬恬很快帶著消息回來,“白薇也參加了。”

“不會是她幹的吧?”黎子萌背後一陣寒意,“雖然以最大惡意揣測一個人不太道德,但如果對方是白薇,我覺得還真有可能。”

南枝問:“夏思雨情況怎麽樣?”

“她是大小姐,連校方領導都趕了過去,”耿恬恬從林宇軒那裏得知了消息,“據說不嚴重,那座山不高,她是在半山腰的斜坡上掉下去的,掛樹上卡住了。”

黎子萌鄙夷:“那這個標題也太讓人誤會了,還以為是重傷。”

耿恬恬轉述:“她的確是撞暈過去了,剛醒就指認是白薇推的。”

黎子萌震驚,“這女人心思這麽歹毒?先前推花盆砸枝枝,現在又推人下去,這可是蓄意謀殺啊!”

“白薇現在已經被警方帶走調查了。”萬曉珊怡然自得晃著椅子,“如果坐實她的罪名,恐怕要進去了,那可真是皆大歡喜。”

南枝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歸屬地為京城的陌生號碼。

她遲疑了幾秒,還是接起,禮貌開口:“喂,你好。”

“南枝,是我,馮斯年。”

南枝表情淡下來。

不用他自我介紹,她都能聽出來他的聲音。

她正要掛電話,馮斯年忙說:“南枝,我有事求你幫忙!薇薇她被帶走了,可是她說夏思雨掉下去和她無關。我的卡被我爸監督著,沒辦法花錢請律師,可以請你幫忙嗎?”

“神經。”

南枝罵了一句就掛了電話,將這個號碼拉黑了。

找律師要花錢,怎麽,找她就想白嫖?

耿恬恬好奇問:“枝枝,是誰打來的?”

在她們眼裏,南枝的脾氣一向很好,鮮少生氣罵人。

萬曉珊哼笑:“能讓枝枝罵出口的,除了馮斯年沒別人了吧。”

“馮斯年?”黎子萌頃刻站了起來,“他找你做什麽?”

南枝說起就嘲諷地想笑,“沒辦法花錢找律師,想要免費勞動力。”

“雖然咱們大學生是挺牛馬,可是也不能這麽用吧?”黎子萌氣憤握拳,“幫他是情分,不是本分。”

“馮斯年也太戀愛腦了,都涉及人命,他還在無腦維護白薇。”耿恬恬冷笑,“她身上究竟是哪一點吸引他啊?”

*

白薇坐在審訊室裏,低垂著頭,身子劇烈顫抖。

“我說的是真的,我真沒有推她下去……”

她想起什麽,抬起頭迫切說:“如果是我推了她,她身上肯定有我的指紋吧?我碰都沒碰她,是她約我去斜坡旁的!”

白薇的確在記恨夏思雨扇她一巴掌還有趕出寢室的事情,可她不會傻到所有人都知道她們一起離開就對她動手。

更何況她還沒恨夏思雨到要她命的程度。

“我們已經將夏思雨的衣服送去檢驗了,現在光憑她的一麵之詞,我們並沒有要將你直接認定成凶手的意思。”審訊的警察平和地解釋,“你隻要如實將事件的起因經過說出來就好。”

白薇稍微放鬆下來。

“那天是夏思雨當著我們專業同學的麵叫我去說話的,她帶我走到斜坡上,說知道我的把柄……”

她忐忑地看了麵前的警察一眼,後者示意她繼續說。

“但是前兩天下過雨,土壤濕潤,她腳下的土突然鬆動,直接掉了下去。我下意識想伸手去拉她,可是落空了。可能她看見我伸出的手,以為是我推的吧?”

做完筆錄,白薇也得知了夏思雨衣服上沒有她指紋的消息。

她徹底放下心來,“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民警點頭,“可以,後續還有情況我們會再聯係你。”

白薇從派出所出來,一直焦急等在門口的馮斯年立即上前。

“薇薇,你沒事就好。”

她見他臉上的擔憂不似作假,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不少,“斯年,我真的沒有推她。”

馮斯年安慰她,“我知道,我相信你。”

“我不知道夏思雨要一口咬定是我做的,”白薇淚如雨下,“為什麽他們都不喜歡我?”

“好了薇薇,我們去醫院探望夏思雨,”馮斯年沒耐心聽她感傷,“解除誤會她就不會揪著你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