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驚了一下,手裏的牙刷險些沒拿穩。

她沒好氣地用手肘頂了他一下,“你怎麽偷看人聊天記錄?”

“沒偷看。”江折沒鬆手,埋在她肩頸輕蹭,“我路過碰巧看見的。”

南枝故意問:“沒發生的事情不能假設麽?”

“假設的命題也是需要可能性的。既然是不可能事件,就沒有假設的必要。”

“枝枝,我隻非你莫屬。”

她聽得麵頰滾燙,“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說起情話信手拈來?”

“自學成才。”

江折鬆開她,擰開水龍頭用清水洗完臉,拿起鏡子前擺放的另一隻牙刷,擠了牙膏開始刷牙。

南枝看向鏡子。

兩人用的牙刷和杯子都是情侶款。

房間裏的物品都被江折換成了一對的。

南枝有一種婚後小夫妻的日常感。

她被這個念頭嗆了一下。

江折拍著她的後背,“刷牙也能被嗆到麽?”

南枝匆忙漱完口,“我不跟你擠一個洗手池了。”

她去了廚房,拉開冰箱,裏麵隻有雞蛋。

打開櫥櫃,還有掛麵。

南枝自認為手藝一般,但煮個麵還是小菜一碟。

之前都是江折準備早餐,這次由她來。

這間公寓的主臥是留給南枝睡的,衣櫃裏也基本是為她準備的衣服。

江折記得衣櫃底部還有他之前折疊放置的衣服,他拉開衣櫥,怔然定住。

裏麵被一分為二,左邊是南枝的衣服,右邊是他的。

他沒買過這些衣服,顯然是她偷偷買了掛進去的。

南枝知道公寓的密碼,她其實悄悄往這裏添了不少東西。

江折眼尾彎了彎,拿出一套休閑的衣服換上。

他從房間裏出來時,聞到一陣香氣。

南枝端著麵從廚房裏出來。“阿言,吃早餐了。”

她身上還係著粉色的Hellokitty圍裙。

江折眉眼溫軟,在餐桌前坐下。

他麵前放了一杯溫開水。

南枝說:“早晨起來喝杯水,對腸胃好。”

江折也一直有這個習慣,他溫聲:“枝枝很貼心。”

南枝在對麵坐下,雙手托腮,“快嚐嚐味道會不會太淡。”

他吃了一口,“不會,正好。”

她如釋重負,“那我就放心了。”

吃完早餐,江折去廚房刷碗。

他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南枝朝裏麵喊:“阿言,有人給你打電話。”

“幫我接一下。”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林宇軒。

南枝剛接起,對麵的人就一股腦地開始倒苦水:“怎麽辦啊江哥,恬恬她把我的所有聯係方式都拉黑了。”

“甚至還把我支付寶的小雞揍了一頓才刪的好友。”

“你和嫂子有吵過架嗎?是怎麽處理的?”

“不對,你們倆感情那麽好,就沒見你們冷過臉。”

“啊啊啊,怎麽辦!江哥,能讓嫂子幫我和恬恬說一聲嗎,那真的是個誤會!”

南枝總算有空說上話,“我是南枝。”

電話另一邊安靜了一瞬,才發出驚喜的聲音:“是嫂子,太好了,我有救了!”

南枝說:“我可以幫你轉告恬恬,但是具體的解釋,你要親自和她說。”

林宇軒感激涕零:“沒問題沒問題,謝謝嫂子!”

江折從裏麵出來,問道:“林宇軒的電話?”

南枝點頭,“是,他想求你讓我幫忙轉告恬恬是個誤會。話我已經幫他帶到了,至於後續如何,就看他們自己。”

江折收起手機,“枝枝,我送你回學校。”

兩人從單元樓出來,馮斯年剛進小區門口。

後者在看見他們相攜時,身子僵住,下意識就退到了一旁的樹後。

盡管已經接受了他們在一起的事實,他還是不可遏製地感到難受。

馮斯年不是第一次看見他們一起從公寓裏出來了。

他失落地想,南枝和他的感情真好啊。

兩人路過馮斯年躲藏的樹時,江折轉頭看了一眼。

南枝好奇問:“阿言,你在看什麽?”

他應:“隻是看見一隻癩蛤蟆。”

馮斯年摳緊了樹皮。

他想起陸蕭然的話,他現在沒有任何資格去爭。

滲血的指甲開始疼痛,馮斯年蹲下身,麻木地遠望兩人離開的背影。

江折送南枝進了校門後就去了公司。

南枝走了一段距離,就察覺有道毒蛇似的視線纏繞上她。

她眉心緊擰,加快腳步。

“南枝。”

陸蕭然在身後喊她。

南枝恍若未聞,選了人多的主幹道。

“誒,別走那麽快啊,”陸蕭然三兩步追上,“我隻是想告訴你一個消息。”

她腳步不停,繼續往前。

“和江折有關。”

南枝沒有絲毫停頓。

陸蕭然索性在前麵攔住她的去路,“別這麽怕我。”

她退了幾步拉開距離,冷然睨他,“我和你這種法外狂徒沒什麽好說的。”

陸蕭然也不惱,“哪怕這個消息能幫江折,你也不聽?”

“不聽。”

南枝利落轉身,穿過馬路去了對麵。

和江折有關的事情,她不想從別人口中得知,尤其是陸蕭然。

陸蕭然的目的顯而易見,想用她來作為得知消息的條件。

哪怕涉及江折,南枝也不可能以自身安危交換。

她不會以身作餌,這樣做反而會拖累江折。

南枝放心不下,還是告訴了江折一聲。

【阿言,陸蕭然可能要對你動手,最近小心些】

江折很快回複:【嗯,我會提醒舅舅】

她正要摁滅屏幕,就收到陸之桃的消息。

【小南枝,好久不見~】

【聽說你半個多月前受了重傷,還是陸蕭然那小子所為】

【抱歉,這段時間有些忙,所以沒能去探望你】

【這次我找你是因為有消息告訴你,和江折有關】

南枝停了下來,確定四周沒有陸蕭然的身影,才問:【是陸蕭然又要動手了?】

陸之桃:【是】

【上次他進了局子很快就被放了出來,但鞏老頭可是背下了大鍋,不僅關停了酒店,還在新聞報道上公開道歉】

【隻不過沒細說房間裏發生的事,對外的說辭是有人在酒店意圖自殺,完全將陸蕭然的存在抹去了】

【在籠絡人心這一點上,陸蕭然比起老爺子,還真是青出於藍】

【他得知江折去了陸承舅舅的公司,開始找人著手對付了】

【內部可能有他安排的人,注意提防】

南枝垂下眼。

【謝謝之桃姐,我會告訴江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