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收到請柬時,正在食堂和林小滿吃午飯。

她不緊不慢地咽下嘴裏的牛肉,抬眸看向眼前的黑衣人。

“給我的?”

黑衣人不說話,隻是一味地保持著遞請柬的動作。

請柬封麵霧霾藍和玫瑰石英粉的配色。

南枝好奇問:“誰設計的?還挺好看。”

黑衣人還是不回答。

林小滿從黑衣人出現的一刻起就震驚得說不出話。

尤其是在看見那封請柬時,大腦飛速運轉。

是江折和顏黎的訂婚請柬嗎?為什麽要送給枝枝?他們認識嗎?就因為買了枝枝的東西就要邀請她參加?

南枝接過請柬,還客氣地說了聲:“謝謝,我會去的。”

見黑衣人快步離開,林小滿才收起微張的下巴。

“枝枝,快打開看看,是不是江折和顏黎的訂婚宴?”

南枝翻開,落款處的確是江折和顏黎的名字。

“哇,還真是!”林小滿激動地晃她的胳膊,“枝枝,到時候一定要給他們拍照啊!我還挺想看看俊男靚女穿禮服的樣子!”

南枝目光落在稱呼那一欄:尊敬的南枝女士。

她的名字是手寫,筆跡遒勁有力,帶著鋒銳的筆鋒。

不是江折的字。

南枝隻能想到一個答案,是陸振海親自寫的。

還讓人親自給她送過來,看來是不僅知道她在奧克維爾,還特意讓人給她送請柬,挑釁意味十足。

是料定她在奧克維爾無所依靠,所以表示嘲諷的麽?

南枝合上請柬,將其夾進書裏。

她彎起眼,“當然,我會拍照的。”

黑衣男子完成任務回去複命。

阿傑問:“南枝有什麽反應嗎?”

男人複述了一遍南枝的話。

阿傑皺起眉頭,“她就這個反應?”

他轉告給陸振海。

聞言,他冷笑:“她和江折以前不是神仙眷侶愛得死去活來嗎,就連被綠了都要在一起,現在這麽快就放下了?”

阿傑說:“聽說趙逸凡最近在追她。”

“趙逸凡?”陸振海在記憶裏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隨即想起來了,“哦,是房地產起家的那個趙偉的兒子?的確是個還不錯的高枝。退而求其次,是個聰明人。”

他轉頭問:“阿傑,你覺得她會來嗎?”

阿傑認真思考過後,如實回答:“她會的。”

陸振海饒有興致地追問:“為什麽?”

“她和少爺的那段感情的確轟轟烈烈,會想要見證難忘前任最後會和什麽樣的人在一起,這種心理是很正常的。”

“明天監視她的一舉一動,”陸振海表情陰沉下來,“她是個聰明人,難料不會做出些令人意外的事情來。”

“是。”

……

這封請柬送得突然,也是南枝意料之外。

她以為陸振海會擔心自己弄出什麽亂子而會提防,沒想到就這麽大方地將請柬給了自己。

林小滿比南枝還期待明天的訂婚宴。

她已經在手機裏看到鋪天蓋地的宣傳新聞了。

“枝枝,他們為什麽邀請你呀,是因為很喜歡你的毛線玫瑰花嗎?”

南枝低眸,指尖輕撫過請柬封麵,“或許吧,畢竟有錢人的想法捉摸不透。”

林小滿失落地趴在枕頭上歎氣,“唔,早知道參加義賣能得到大佬賞識,我就報名了!雖然沒什麽特別的手藝,但是我會做曲奇餅!我看有人賣這個,反響還挺不錯的。”

她翻了個身,滿眼希冀的目光投向南枝,“枝枝,我能不能陪你到酒店門口?聽說明天的陣仗會很大,從幽瀾島入口一路到克萊因酒店,街邊都會有人守著呢。”

林小滿的要求並不過分,南枝答應了:“當然可以。”

林小滿立即坐起身跳下床,打開衣櫃開始搜尋衣服。

“那我明天得穿的好看些,圍觀群眾那麽多,我可不能丟臉。”

南枝打開手機上的應用程序,上麵是衛星地圖,一個紅點正在幽瀾島的地圖上閃爍。

她放大,甚至能清楚地看見經緯度。

南枝戴上耳機,點開音頻收聽功能。

裏麵傳來江折的聲音。

“枝枝,我知道你聽得見。”

“除了浴室,我房間的其它地方都安裝了攝像頭,所以我隻能在浴室裏偷偷和你說話。”

“盡管你沒告訴我你的計劃,但我了解你,也相信你。”

“顏黎觀察了很久,排除了陸宅多個房間,最後鎖定在了陸振海的書房。那裏有個保險箱,戶口本大概率就在裏麵。”

“隻是密碼未知,保險箱的安全係數很高,一般無法破解。”

“如果你去找了孫先生,他認識一個黑客,不僅精通電腦,開鎖能力也是頂尖,或許他有辦法。”

聲音頓了頓,最後溫柔下來:“還有,枝枝,我很想你。”

南枝聽得眉眼彎起。

發訊器隻能接收音頻,不能對話。每到這個時間,江折就會用它給南枝留言。

他每次收尾都是一句想她。

南枝無聲低喃:阿言,我也很想你。

他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一定。

訂婚宴定在中午十二點整,南枝十點才起床。

一睜眼,就看見坐在對床焦急等待的林小滿。

“枝枝,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昏過去了!”

南枝坐起身,嗓還帶著剛睡醒的倦懶,“隻是睡了十個小時而已。”

“可是你之前隻睡6到8小時的!”林小滿如釋重負地拍拍胸口,“醒了就好,我真怕你睡過頭錯過訂婚宴。”

南枝去了洗手間,邊擠牙膏,“你怎麽不叫醒我?”

林小滿趴在門框上看她,“覺得吵醒你不禮貌。”

她失笑:“放心,我向來守時。”

見南枝選了一身頗為簡單的打扮,林小滿瞪圓了眼睛。

“枝枝,你就穿這個去?”

白T恤,短褲,高馬尾,素麵朝天。

雖然南枝素顏的確很能打,但是出席這麽重要的訂婚宴,就這樣隨意真的合適嗎?

南枝隻塗了個防曬,對著鏡子捋了捋鬢邊的發絲,“這樣穿輕便些。”

林小滿茫然。

輕便?

為什麽要輕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搶婚呢。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偷偷看向南枝。

可枝枝和他們並不認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