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眨了眨眼,沒有否認,“是你身上的味道,因為特別。”

江折一哂,啞然道:“原來如此。”

一分鍾截止,大廳內重新亮起燈光。

視線驟然明亮的一瞬,他們紛紛看向自己旁邊拉著的人。

因為是在完全黑暗的情況下,所以分辨男女也成了困難。

幾個男生發現自己拉的也是男生之後,紛紛哀嚎起來。

南枝被裏麵的情形惹得一笑,“學長要進去嗎?”

江折定定地看了她兩秒,匪夷所思地移開了視線,卻是反問:“你呢,不參加嗎?”

“我本來就是陪著室友湊熱鬧的,對於舞會並不感興趣。”

他微不可察地鬆了眉心,“舞會已經到了尾聲,裏麵有陳宇航在,我就不再進去了。”

南枝點了點頭,“學長,那我就先進去了。”

江折站在門口,看她重新回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後才收回視線。

陳宇航眼尖地看見了門口的人,正好有了借口甩開旁邊的男生,“我看見我們會長了,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他快步奔向江折,笑嘻嘻地叫住他:“會長,怎麽樣,有沒有成功攔住南枝學妹和其他男生跳舞?”

江折幽幽地睨了他一眼,“稍後舞會結束組織一下退場秩序。”

陳宇航目送江折從側門上了樓消失在視野裏,他的目光在全場逡巡一圈,最終看見了角落裏又在吃起甜點的南枝。

大廳內的燈光已經全然亮起,她的位置也很容易被注意到。

他換上平時賤兮兮的笑容走過去,“南枝學妹,原來你在這裏啊?”

南枝動作一頓,抬眼看他,“不是你告訴江折學長我在這兒的嗎?”

陳宇航表情僵了一下,在電光火石之間明白了什麽。

剛剛一片黑暗的時候,怕是他家會長都急瘋了吧。沒想到還是能這麽精準的找到坐在角落的南枝學妹,並將她帶出了大廳。

他家會長明明對南枝學妹別有用心,但是絲毫不在人家麵前表現出來。

南枝學妹漂亮又全能,會長要是再不出手的話也真不怕被別人捷足先登。

陳宇航忽然眼神堅定,決定要為自家會長做些什麽。

“我之前一直在門口忙著核對學生的身份,沒注意到你去哪兒了。肯定是會長有特異功能,能在一片黑暗之中精準找到你的位置。”

南枝狐疑地開口:“可江學長說是你告訴他我在這兒的。”

陳宇航心道不妙,他剛剛那番話簡直是給會長挖了個坑!

“監控,他肯定是看了監控!”他迅速給自己找了個補,“因為在這種活動裏還監控其他同學不太道德,但會長也是擔心你們的安危,畢竟新聞上不是出現過高校踩踏事件嗎?”

和江折說的一樣,南枝沒有往下多想,忽地想起自己的手機還在甜品區。

她起身,拿到了自己沾滿奶油的手機。

陳宇航忙給她拿了紙,“肯定是剛剛燈滅的時候有人不小心撞到了。”

光用紙巾擦,上麵還是殘留著奶油的痕跡,她心疼地吹了吹屏幕。

陳宇航安慰她:“沒事兒學妹,辦公室裏有酒精,待會兒上樓擦擦就好了。”

六十秒黑暗環節結束後,就是和挑選的舞伴共舞一曲,在一舞跳完後摘下麵具。

耿恬恬和萬曉珊兩人運氣好,選中的都是異性。

黎子萌的舞伴是第一個環節大選中的帶狐狸麵具的男生,兩人顯然是對對方都比較滿意,第二次跳舞時沒有上一次尷尬和磕絆了。

南枝看得津津有味,將三人跳舞的視頻錄了下來,打算回去給她們好好欣賞。

她視線往右一移,就看見了白薇和另一個男生。

她身旁的男生顯然不是馮斯年,南枝隔著遠距離都能感受到她渾身的怨氣。

音樂一停,在主持人的宣布下,所有人拿下了麵具。

馮斯年看見對麵是個長著雀斑個子嬌小的女生時,立即後退了幾步。

女生在看見他的臉之後就羞澀地低下了頭,沒有注意到他的反應,“同、同學,可以互相加個聯係方式嗎?”

她不怎麽看論壇,所以也沒認出對麵的男生就是馮斯年。

白薇和兩人就隔著幾米的距離,聽見女聲的話,當即就撂下對麵的男生氣衝衝走了過來。

“不可以!”

女生猛地抬頭,不服氣地懟她:“憑什麽不可以?這個男生是我的舞伴,我有權利問!”

白薇氣極,牽起馮斯年的手宣誓主權,“憑他是我的男朋友。”

見馮斯年沒反駁,女生原本害羞帶怯的深情變得鄙夷,“有病啊,有對象還來參加這種相親性質的舞會?”

旁邊的人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既然有對象了就別來拉低我們其他人的脫單概率啊!”

被這麽多人看著,馮斯年有些難堪,拉過白薇就轉身,“薇薇,我們回去吧,這件事的確是我們不在理。”

白薇不滿地掙開他,“斯年,你就這樣看著你女朋友受氣?”

馮斯年被當眾落了麵子,手尷尬地僵在半空中,壓低聲音:“其他人都看著呢,薇薇,有什麽不滿的我們回去再說好嗎?”

她大概也察覺到了其他人看向他們的視線不友好,表情變幻了一瞬,默默地跟著馮斯年離開。

這一場小小的鬧劇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大部分人還是非常滿意這次的舞會。

陳宇航開始組織散場,他轉頭和南枝說了:“南枝學妹,你可以直接去辦公室。”

南枝和其他三人說了一聲要去辦公室一趟,就從大廳的樓梯徑直上了樓。

音協辦公室在三樓,樓層並不高,她選擇走樓梯上去。

見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她遲疑地敲了敲門:“你好,我可以進來嗎?”

“進。”

聽出是江折的聲音,南枝推門進去。

他坐在桌前,專注地看著電腦。

屋內開了暖氣,剛剛見他穿的那件黑色大衣掛在了衣架上,身上隻剩一件白襯衫。

袖口被挽起一截,露出線條流暢腕骨,修長的十指快速敲著鍵盤。

領口微敞,露出鎖骨。

偏偏這副撩人的氣息被銀框眼鏡後清冷的眼神給壓製了下去。

南枝默默地將視線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