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萌想去隔壁的菩薩廟裏抽簽,其他三人抵不住她的糖衣炮彈,也跟著去了。

“欲求勝事可非常,爭奈親姻日暫忙,到頭竟必成中箭,貴人指引貴人鄉。”黎子萌看著手裏的簽文,疑惑問,“什麽意思啊?”

“去找住持幫你解吧,”萬曉珊推她出去,“他就在庭院裏灑掃。”

黎子萌歡喜地跑出去。

萬曉珊和耿恬恬也抽了簽。

前者跨過門檻前,轉身問南枝:“枝枝,你不抽嗎?”

“我沒什麽興趣。”

南枝將她們隨手放在拜墊的簽筒拿起,準備放回供桌上。手卻莫名一滑,簽筒掉落在地。

其它簽完好躺在筒裏,隻有一根簽滾落了出來。

萬曉珊邁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枝枝,看樣子你跟這根簽有緣啊,上麵寫的什麽?”

南枝撿起來看,“風弄竹聲隻道金佩響,月移花影疑是玉人來。”

“聽不出是關於什麽的,我們一起去找住持解簽吧。”

她們到庭院時,住持和黎子萌正坐在石桌旁說話。

住持拿著黎子萌的簽替她解讀:“此簽為上吉之簽,有因禍得福之象。在姻緣方麵,可能會因某些事故或貴人介紹而結識伴侶,隻要努力追求,你的親友都會支持,最終有很大幾率修得正果。”

黎子萌眼睛一亮:“太好了,我脫單有望!”

萬曉珊和耿恬恬抽的也是吉簽,兩人聽完住持的解答,心情極好。

住持望向南枝,和藹地眯起眼,“這位施主,你手上的簽可否需要解?”

她將簽遞過去,“請住持看看。”

他撫著胡須,笑了笑,“無論有無對象,都暗示‘好事將近’。你將有桃花運,應多留意身旁緣分,把握住月老賜予的良緣。”

南枝呼吸滯了一下,“身旁緣分?”

其他三人都八卦地朝她擠眉弄眼。

黎子萌笑得深意:“這直接點名說江折得了唄?”

萬曉珊:“喲喲喲,枝枝現在身旁的異性除了江折還能有誰啊?”

耿恬恬碰了碰南枝,“枝枝,要不把握住機會?”

南枝輕歎一口氣:“我對江學長沒有別的意思,這個簽也不一定準。”

“施主,我們雞鳴寺的簽可是百靈百驗,”住持意味深長,“當然,緣分嘛,信則有,不信,也依舊存在。”

南枝沒說話,將簽放在了石桌上。

“今天咱們運氣挺不錯,都是吉簽,”黎子萌愜意地伸了個懶腰,“作為獎勵,我們下山坐纜車吧?”

“我看你是得了個好簽就飄了,”耿恬恬哼笑,“不過下山時能看風景,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今日來雞鳴山的遊客不少,下山坐纜車需要排隊。

南枝幾人排在隊伍末尾,一邊說笑著。

身側有人路過,忽地掉了東西。

南枝餘光瞥見,是一個紫色的香囊,她俯身撿起,叫住前麵的人:“你好,你的東西掉了。”

陸之桃摸了摸口袋,才發現東西的確掉了,或許是剛剛拿東西時不小心帶出來的。

她正要轉頭說謝,看見是南枝時,眉梢輕挑。

陸之桃接過南枝手裏的香囊放回去,“多謝。”

南枝也沒想到會和陸之桃以這樣的方式第一次說話,她怔了怔,才說:“不客氣。”

陸之桃卻向前一步,“作為回報,我們加個好友,改天請你吃飯怎麽樣?”

南枝拒絕了:“不用了,陸小姐,舉手之勞而已。”

陸之桃也沒為難她,揮了揮手就離開。

黎子萌好奇地問:“誒枝枝,你認識她啊?”

南枝如實說:“她就是我上次在募捐會上見過的陸之桃。”

耿恬恬立即踮腳看向前方背影快要消失的陸之桃,“她就是陸之桃啊?還真是和傳聞中一樣是個氣場十足的女強人。”

“她認識江折,看起來還關係匪淺,”萬曉珊托著下巴深思,“那果然江折身份背景也不簡單。”

南枝提醒:“隊伍前麵已經空了,往前挪挪吧。”

搭纜車下山比步行要輕鬆多了,黎子萌幾人興奮地拍了不少照片。

耿恬恬將照片分享給林宇軒。

他看過後,第一時間告訴江折:“江哥,耿恬恬她們幾個今天去了雞鳴山。”

江折一頓。

雞鳴山,陸之桃和他說過,她今天會去那裏上香。

思索間,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眸打開,是陸之桃的消息。

【我今天碰見南枝了哦,近距離看,她真人比照片上還要好看】

江折:【你沒對她說什麽奇怪的話吧】

陸之桃:【她撿到了我的香囊,本來想加她好友請她吃飯的】

江折:【別接近她】

陸之桃:【這話應該由我來說才對吧?】

【我使了點計策才讓陸蕭然暫時留在了W國,你的信息都被老頭子封鎖了。他上午打電話問我你在哪,我可是沒說呢】

江折:【多謝了】

陸之桃:【作為幫了你一把的回報,問問你和那個女生進展如何了,不過分吧?】

對麵沉默了半晌,才回:【隻是淡如水的交情】

陸之桃:【你真沒用】

【頂著這張臉還玩暗戀】

【能不能打直球?】

江折:【……】

讓南枝知道他的心思,她隻會驚訝過後就拒絕他。

如果是在她身旁還有馮斯年的時候,他會選擇默默遠觀。

可現在,他依舊不敢去奢望南枝喜歡他。

以學長身份在她身旁照顧她,就夠了。

陸之桃:【你從小到大,各個方麵都表現極為優異,怎麽在追女孩子這份上就不行了?】

【要不要姐姐幫你?】

江折:【不用】

陸之桃看著他冷淡的回複,輕嗤:“要是陸蕭然知道你栽一個女生身上,他怕是能高興得放半年爆竹。”

她拿出那枚香囊,神情惆悵,“不過還真是羨慕他,雖然沒有繼承陸氏的資格,但卻能追求自己想要的。而我從出生開始,就要卷入這場爭鬥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