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折將南枝送回家後就回了酒店。

陸承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接起,“舅舅。”

陸承冷哼:“還知道喊舅舅。我在章家陪他們父女倆陪得心力交瘁,你倒好,跟小姑娘玩得很開心吧?”

江折一直知道陸承會派人監督自己的動向。

他的情緒淡了些:“辛苦舅舅。”

“你的謝謝說得可真違心,”陸承嗤了聲,“別想太多,從你成年後我就將暗中監督你的人撤了。我知道你作為一個成年人總該有些自己的隱私,你去見她隻是我的猜測而已。”

江折微怔,默了半晌。

“明明是我將陸家繼承權的希望放在你身上,現在忙著籠絡勢力的卻是我,”陸承聲音幽幽,“阿折,你可欠我太多了。”

江折後背的傷還在痛,聞言垂眸,“我知道的,您想要的我會盡力達成。但我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動她。”

陸承氣笑了:“你到底對我是有多不信任,覺得我會對一個小姑娘下手?你要做的是把她藏好,別被老爺子知道了,他的手段你是最清楚的。”

江折閉了閉眼,“是,我明白。”

陸承難得叮囑了一句:“好了,你身上還有傷,早些休息吧。”

江折掛了電話,打開朋友圈,給南枝的動態點了個讚。

他今晚上其實拍了不少她的照片,可隻能藏在不能被窺見的隱私相冊裏。

*

南枝的朋友圈一發,毫不意外地接受了來自寢室其他三人和唐圓的狂轟濫炸。

黎子萌:【喲,枝枝,另一個男生的手是誰呀?】

南枝:【真的有這麽明顯是男生的手嗎?】

耿恬恬:【不要自欺欺人,你當我們看不出來呢?】

萬曉珊:【真難猜呀,不會是枝枝的爸爸吧?】

黎子萌:【那麽年輕的手,怎麽可能是南叔叔的】

耿恬恬:【我看你是絲毫不懂曉珊的抽象】

南枝:【……】

她就猜到她們三個會是這幅反應。

唐圓也開始消息轟炸,措辭甚至比她們三個還要直白。

【枝枝,你今晚是不是和江折去約會了?】

南枝一嗆,【什麽約會,就是一起去放了個煙花】

唐圓:【嘖嘖,什麽叫就是啊?安和市區可是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的,我猜你倆肯定去的偏的地方】

【孤男寡女,月黑風高。這麽曖昧的環境,又是浪漫的煙火,這不叫約會叫什麽?】

南枝:【叫不浪費資源,合理利用】

【我爸買了太多,不能浪費】

唐圓:【好好好,給你找著台階下了】

【那你為什麽非要叫江折不叫我呢,我完全可以為了陪你而請假的!】

南枝:【明明是你說節假日三倍工資不想錯過的】

唐圓:【在最好的朋友麵前,三倍工資算什麽?】

【行了不必解釋,重色輕友,我都懂得】

南枝哄了好久,她才說:【勉為其難原諒你了,作為懲罰,下個月我生日,來燕城陪我玩】

南枝:【我本來就有這個計劃,怎麽能叫懲罰,我很樂在其中】

寒假結束,南枝接到開學通知返校。

葉蓉淚眼婆娑地目送南枝上了車。

“枝枝,回了學校可要照顧好自己。”

南安平無奈安撫她:“又不是第一次送枝枝回學校,更何況她節假日還是要回來的,難過什麽。”

葉蓉嗔罵他:“你不懂我的多愁善感。”

南枝和葉蓉揮手告別,坐上了回京城的車。

抵達京大校門口,她拎著行李箱準備進去,卻聽見南安平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乖乖啊,一想到又要一段時間看不見你,老爸的心如刀割啊。”

之前他還在安慰葉蓉,現在倒比她還表現得難過。

於是南枝放下行李箱,在來來往往的學生麵前,安撫老爹的情緒。

“在這麽多人麵前露出這種表情不嫌丟人啊?”

南安平不知道自己曾經被當成女兒的謠言對象,隻是難過地攬著她肩膀,語重心長:“乖乖,聽爹一句勸,不要被學校裏的男生花言巧語騙了,江折除外。”

南枝嫌棄地掙開他,“我要走了。”

她毫不留戀地拎起行李箱就快步進了學校。

回到寢室,其他三人早就到了。

南枝擁抱過每一個人後,加入了打掃衛生的行列。

黎子萌向來話多,忍不住開始八卦:“枝枝,你聽說沒啊,白薇是坐馮斯年家的車來學校。那浩浩****的陣仗,可是吸引了不少人駐足觀看。”

耿恬恬鄙夷地哼了聲:“那又咋了,馮斯年家有錢不是眾所周知嗎?”

黎子萌氣得杵了下拖把,“我隻是受不了白薇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誰家還沒有個豪車了,你說是吧,枝枝?”

南枝在擦窗戶,聞言給麵子的附和了聲:“是。”

萬曉珊插話:“不是說馮斯年為了白薇和家裏斷絕關係了嗎?”

南枝沒將這事和其他人說過,一頓,“你怎麽知道?”

“論壇上有人將馮斯年在便利店工作的照片傳了上去,”萬曉珊幸災樂禍地笑,“雖然很快就被刪除,但我可是留檔了。”

黎子萌驚奇地湊過來,“真的假的,快給我看看!”

耿恬恬感慨:“雖然渣男不是個東西,但是他對白薇還挺深情的嘛。”

南枝輕嗤:“這兩個月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馮斯年從小錦衣玉食慣了,能為了白薇忍受兩個多月的窮苦日子,已經算挺有毅力的了。

馮斯年將身上唯一的錢都買斷了論壇上那張照片,現在已經身無分文。

白薇卻還在耳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周末遊玩的計劃。

他煩躁地打斷:“薇薇,我們的錢不夠了。”

她不解:“可是你不是還有一個月的工資和過年獎嗎?”

馮斯年心裏像是塞了塊棉花,堵得他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

他疲憊地按了按眉心,“有人把我兼職的照片傳上了論壇,我花了五千塊買斷。”

白薇難以置信地站了起來,“斯年,你怎麽可以將錢花在這種地方?你的名聲就有那麽重要嗎?”

馮斯年本就積攢鬱氣,聞言更是煩躁不堪:“我堂堂馮家大少爺,在外人的眼裏就是富家公子哥,為了你和我爸斷絕關係,隻能淪落到打工。你憑什麽覺得我不需要尊嚴,可以隨便將麵子丟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