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警鈴大作,想起了自己那本就不多的奢侈品。

想不到啊,除夕這種日子,也會有小偷進門!

鄭天身先士卒,拿出了點男人的魄力,擋在了顏初夏的麵前。

兩個人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慢慢朝著房門一點點挪去。

正巧,門從裏麵打開。

“啊——”樓道裏,顏初夏和鄭天兩個人嚇得連連逃竄。

顏回民都蒙了,自己的閨女看到自己怎麽瘋成這樣?

顏回民是顏初夏的爸爸,和妻子劉慧慧兩個人一商量,決定從老家趕過來,除夕夜給自己的閨女一個驚喜。

做年夜飯找不到醋,顏回民這才被委派了重任,出門買醋。

沒想到就這樣看到了顏初夏。

“小夏。”顏回民又驚又喜,趕緊回去叫老婆子出來。

劉慧慧手中還拿著鍋鏟:“誒呀,這麽早就回來了!快讓媽媽看看!”

顏初夏總算是緩了過來,心口砰砰直跳,但是在這樣的日子,看到父母感動的眼睛微潤:“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

劉女士是已經光榮退休的影後,而顏老則是影視公司主理人,沒啥優點,但是最能逗劉女士開心,如今兩人都已經退出各自的圈子,開始享受自己的人生,對一切事情都看的很淡。

鄭天與長輩笑著打招呼:“叔叔阿姨,既然人送到了,那我就不耽誤你們一家團聚了。”

劉女士笑著與對方客套幾句:“小鄭啊,不留下吃飯啊——”

顏初夏摟著劉女士的胳膊,臉上憋笑:“媽媽,你就別和他客氣了,再這樣下去,他老婆可真要找我要人了。”

“哦對對對。”劉慧慧拍著腦門,“那就趕緊回去吧,這是阿姨的一點心意。”

旁邊的顏回民馬上從自己的兜裏掏出一個大大的紅包。

鄭天終於走了,兩個人圍著自己的女兒,左看右看。

“瘦了。”劉慧慧眼中帶淚。

顏初夏最受不了這樣的氛圍了,她趕緊笑著打趣:“哪有啊,你看看娛樂圈那些明星,沒有比你家閨女的腰還要粗的了。”

劉慧慧撇嘴,像是才想起來少了一個人:“小寧呢,沒和你一塊回來啊。”

糟了!

劉慧慧與顏回民兩個人從來不看明星八卦,現在還不知道兩人已經離婚了。

劉女士從小就給她灌輸不能離婚的思想,今天又是除夕,顏初夏還真的不敢開這個口。

她尷尬地笑著應和:“是啊,他忙著呢…….”

劉慧慧倒是沒有什麽意外的表情,她舉起手機,一臉得意:“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剛才我就給小寧打電話了,他說他在鹽城,馬上就到。”

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顏初夏心中警鈴大作,臉上一下子變換成十幾個表情。

“我去開門!”

她就像是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寧霆雲風塵仆仆,看起來倒像是趕了很久的路。

顏初夏這下真的是不知道怎麽裝了。

兩人已經離婚這麽久了,偏偏劉女士還給對方打了電話。

之前結婚期間,兩人也會像這樣應付家裏人,隻是不會像現在這樣尷尬。

身後劉女士一拍大腿:“堵門口幹嘛啊,趕緊叫小寧進來。”

顏初夏隻好苦笑,讓開了路。

寧霆雲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走起路來自帶氣場。

“爸媽,路上堵車了,實在不好意思。”

顏初夏輕咳一聲,尷尬一笑,假裝恍然大悟道:“媽媽,不是要做飯嗎?我餓了。”

二老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總顧著和孩子們打招呼,飯還沒有做呢!

顏回民便又是著急的要出去買醋。

顏初夏恭維的按下爸爸肩膀:“爸爸,還是我和霆雲去吧,現在天色晚了,你也不好認路。”

終於出門,她大口的喘息著。

寧霆雲緊緊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一點距離。

顏初夏默了幾秒,直接問:“你是怎麽想的?大可以直接和我爸媽說在外地出差。”

寧霆雲雙手插兜,慢條斯理說:“好像沒有把離婚的事情告訴父母的,是你吧,還得我緊急救場。”

顏初夏想到一會兒還得拜托對方演戲,一下子有些尷尬:“你可不要穿幫了,我媽娛樂圈摸爬滾打幾十年,眼睛可尖了。”

寧霆雲鬼使神差地摸上了她的頭:“我可是影帝。”

“是是是,您是影帝,您演技好。”

一頓飯吃的顏初夏心驚膽戰,她坐在椅子上,就像是上了砧板的魚。

“老婆,吃點魚肉,補身體。”寧霆雲還真的不是吹,他這個演技,饒是顏初夏都有些接不住。

她尷尬笑笑:“謝謝。”

劉女士趁機說道:“你們兩個人這事業真的是太忙了,有點錢夠花一輩子就行,沒必要那麽拚命,我剛才收拾家裏,看你們兩個人的衣服都沒幾件。”

顏初夏心中警報頻響,眼看著應付不了。

桌下,寧霆雲拉住了她的手,輕輕撫摸著,像是在給她安慰。

“媽,是我工作太忙了,我賺的錢足夠養活她和孩子,但是她總說要事業家庭都兼顧。”

劉女士頓時挺直了腰板,想不到自己的閨女還能說出這麽爭氣的話:“我們家夏夏就是玩心重,但是還是很有責任心的嘛。”

顏初夏猛地點頭。

飯終於吃完,她鬆了一口氣。

“你怎麽還不走?”

劉女士馬上捕捉到了這句話,她從廚房走出來:“怎麽回事?還有攆自己老公的?”

寧霆雲開始裝柔弱:“是啊,老婆你好狠的心呐。”

顏初夏隻覺得自己的一個頭兩個大。

睡覺時間。

她看著**的一床被子犯了難。

“怎麽辦?要不你就——”

眼前的男人絲毫不客氣:“既然是你求我辦事,這床我就笑納了。”

說完,便直接躺了上去。

顏初夏無話可說,她的床,為什麽要讓給寧霆雲!

要不是他多此一舉,兩個人怎麽會落到這個境地!

她憑著結婚的認知,知道寧霆雲對自己一直沒有興趣,大膽地躺在了一邊。

被子被她搶走,寧霆雲也沒有生氣。

不到一會兒,身邊就傳來了綿長的呼吸聲。

借著月光,寧霆雲仔細地觀察著麵前的人,就像是在鑒賞一副無可挑剔的名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