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青:“……?”

何青青聽到唐錦鯉這麽說,頓時愣了一下,然後加大了語氣對著唐錦鯉說道:“唐錦鯉,你想因為你一個人影響我們整個團隊嗎,你也太自私了吧。”

看著如同鬥雞的何青青,唐錦鯉好笑的笑了一聲,語氣依舊慢慢悠悠的,“我說過我會影響麽?”

何青青聽到唐錦鯉這麽說,又看到唐錦鯉一副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心中頓時緊了一下,為什麽唐錦鯉好像一點都不怕。

何青青抿了抿嘴,然後對著唐錦鯉不屑的笑了笑,”你的漫畫內容都毀了,怎麽可能不會影響?“

唐錦鯉看著何青青那副小人得誌的樣子,嘴角冷冷的勾出了一絲嘲弄般的笑容,然後說道:“怎麽辦呢,好像不能如所願了。”

何青青看著唐錦鯉臉頰上麵潛著的輕笑,皺了皺眉頭,“你什麽意思?”

唐錦鯉這個時候慢慢悠悠的從帆布包裏麵掏出手機,打開手機相冊,然後刻意放大了她這幾天拍攝下來的她畫的漫畫內容懟到何青青的眼前,“很遺憾呢,我都用手機拍下來備份了。”

何青青看到唐錦鯉手機裏麵的漫畫內容,頓時眼睛都瞪得老大了,一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唐錦鯉她竟然將漫畫內容都拍下來了,那她做這一切不都是白忙活了一場嗎?

唐錦鯉看著何青青臉色此時已經成了豬肝色,心中頓時大為爽快。

想整她,也不看看她唐錦鯉是誰。

她將手機收了回來,然後又轉過頭去看了一眼也是有些震驚的秦知州,將相冊拿給秦知州,語氣晏晏的說道:“學長,請問手機拍下來的內容複印出來也可以用來參加比賽吧。”

秦知州原本還在擔心唐錦鯉會因為這次事故退賽,現在聽到唐錦鯉說她已經用手機拍下來了,心中的擔心總算是消退了不少。

他看了眼唐錦鯉的手機,隨後點點頭,”可以,我們後麵交給漫畫公司的也是複印件,手稿原件是留給我們自己的,你這完全可以。“

唐錦鯉聽到秦知州這麽說,嘴角輕輕地笑了笑,然後點了下頭。

這邊那些聽到唐錦鯉已經拍照備份了的人,都在感歎,“錦鯉學姐真是聰明啊,知道要備份。”

有些人已經開始拿出手機來一頁一頁的拍自己之前畫的手稿了,“我也要拍下來備份,免得後麵手稿出現意外。”

其他人都在紛紛的效仿唐錦鯉的做法。

隻有何青青,一臉炭色的站在原地,手指已經捏的緊緊地,心中更是對唐錦鯉恨之入骨。

她沒有想到唐錦鯉竟然還留了這一招。

看來還真是她輕敵了。

這邊唐錦鯉睨了何青青一眼,然後收了手機,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有些人現在心裏麵肯定如同吃了翔一樣難受吧,不過她確實也是活該。

秦知州看著大家都在紛紛的拿出手機拍照,笑了笑,然後說道:“大家拍照是可以,但是還是要小心,不要再像今天這樣,出現不下心手稿被毀了的事情,你們喝的一次性水杯,一定要遠離手稿。“

其他人聽到秦知州這麽說,有些人趕緊將一次性水杯裏麵的水都給喝完了,有些沒有喝完的,直接將水杯放的老遠。

秦知州說完這句話之後,轉頭又看了一眼唐錦鯉,笑著說道:“錦鯉學妹,你也別擔心了,手稿前麵的內容,你後麵全部都畫完了再補起來都可以的。”

雖然參加比賽的是用的複印件,但是手稿原件也是很重要的東西。

唐錦鯉點點頭,然後又看了眼何青青,嘴角動了動,然後轉頭對著秦知州問道:“學長,昨天下午是你最後一個離開漫畫社的嗎?”

秦知州聽到唐錦鯉這麽說,眉心輕輕地蹙了一下,然後搖頭,“不是我,我昨天下午有事,就讓何青青同學幫我鎖門了。”

唐錦鯉聽到秦知州這麽回答,心中頓時又冷笑了一聲。

秦知州看了一眼唐錦鯉,又問道:“錦鯉學妹這麽問是有什麽事麽?”

唐錦鯉這個時候轉頭輕飄飄的看了一眼此時已經有些緊張了的何青青,緊接著又過頭對著秦知州說道:“沒什麽事,就是我清楚的記得我昨天走的時候,分明是將我喝了水的一次性杯子丟進了垃圾桶的,就是覺得很奇怪,它怎麽又出現在了我的座位上,還剛好倒了打濕了我的手稿。“

秦知州:“……?”

何青青:“……?”

唐錦鯉這話什麽意思,難道她已經知道是她做的了麽。

她昨天最後一個走的,她確信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到她對唐錦鯉的手稿做了什麽。

秦知州這個時候也看了一眼何青青一眼,雖然沒說什麽,但是他的眼神中已經有了明顯的懷疑。

唐錦鯉昨天下午在秦知州之前走的,所有在她之後,就隻剩下了秦知州和還沒有離開的何青青。

秦知州對著何青青冷冷的說道:“何青青同學,你昨天是最後一個走的,麻煩你解釋一下這個是事情。”

何青青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了起來,不敢看秦知州,轉頭看著唐錦鯉問道:“你什麽意思啊,你不會是在懷疑是我做的吧?”

唐錦鯉看著已經急了的何青青,嘴角輕輕地斜了一下,睨了一眼她說道:“我有說過麽,你急什麽,難不成,你這是不打自招了。”

何青青:“……?”

何青青嘴角抿了抿,然後又說道:“我絕對不可能會做那樣的事情,你不要空口無憑就來冤枉我。”

說話要講究證據,唐錦鯉沒有證據,就不能把她怎麽樣。

唐錦鯉看著此時死鴨子嘴硬的何青青,隻覺得好笑極了,她冷冷的看了眼何青青,然後說道:“好,我這個人也不喜歡平白無故的冤枉別人,既然你要證據,那我就給你證據,讓你心服口服。”

何青青聽到唐錦鯉這麽說,頓時臉色都變了。

唐錦鯉看著她變得極為難看的臉色,然後拿起桌麵上的一次性水杯看了眼,上麵有一個很淺很淺的口紅印記,因為被水浸濕了,所以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來,口紅色號和何青青今天塗的一模一樣。

唐錦鯉嘴角勾了勾,心底閃過一絲冷笑,隨後素白指尖輕輕地拈著一次性水杯,對著何青青慢慢悠悠的說道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個一次性杯子上麵還沾著你的口紅印吧。“

何青青聽到唐錦鯉這麽說,又看了一眼水杯,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如雪,身子都不受控製的輕顫了一下。

她沒有想到唐錦鯉竟然心思這麽縝密,她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又怕耽誤太久時間,被從漫畫社團教室門口路過的學生和老師看到了什麽端倪,就沒有去接一杯新的水,拿著自己隻喝過一口的一次性杯子倒在了唐錦鯉的手稿上麵。

沒想到這種小的細節都被唐錦鯉看出來了。

現在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有些人已經在對著她指指點點了,“天哪,不會真的是何青青學姐做的吧,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啊?”

王灣灣這個時候說道:“為什麽,說不一定就是嫉妒人家唐錦鯉學姐唄,嫉妒人家比她畫的好,嫉妒人家秦知州學長對唐錦鯉學姐好。”

“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我覺得秦知州學長真的應該讓她立馬就離開這裏,這樣心思惡毒的人,和她待在一起,實在是太可怕了。“

“就是,毀了別人的心血,簡直就是惡毒至極。”

那些人的言語就像是一把把利刃齊刷刷的朝著何青青這邊射殺過來。

比起那些人的眼神射殺,秦知州此時厭惡的看著她的眼神,才更加的讓她覺得無地自容。

沒有什麽比自己喜歡的人,討厭自己更加的讓人難過的事情了。

她絕對不能讓秦知州討厭她,她也絕對不能從離開這裏。

都怪唐錦鯉,都是因為她,她才會去做這些。

何青青蒼白著臉對著唐錦鯉狡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什麽都沒有做。“

唐錦鯉此時已經從心底的冷笑,變成了臉上肆無忌憚的冷笑了,她勾著嘴角,一字一句的說道:“還真是死鴨子嘴硬,你什麽都沒有做,那麽我們就把這個一次性水杯交給警察就好了,檢驗出來上麵的手指印和口紅印是誰的就自然而然知道是不是你做的了。“

唐錦鯉這麽說著,就直接從抽屜裏麵掏出了一個塑料袋子,將一次性水杯封了起來。

唐錦鯉覺得隻要何青青現在自己承認了,她主動離開這裏,她也就不打算追究了。但是好像對方明顯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她不念及四年的同學之情了。

現在可是講究證據的法治社會,還能允許她狡辯。

何青青聽到唐錦鯉要把證據交給警察,頓時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了。

如果交給警察的話,那麽事情就會變得更加的嚴重了,她做的這件事情就會變成她人生中的一個汙點。

以後出身社會後,估計她找工作都難了。

何青青看著唐錦鯉手中拿著的塑封袋,趕緊對著她說道:“你不要交給警察。”

唐錦鯉手上拿著袋子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看著何青青。

其他人也將目光看向了她,她臉色慘白如雪,低著頭低聲說道:“對不起,是我做的,請你不要交給警察。”

唐錦鯉心中冷笑一聲,早知道就直接承認多好,非得搞這一出,她實在是沒什麽心情去搞這些烏泱泱的事情。

現在每天麵對賀霽川一個人就已經夠難搞的了。

唐錦鯉將裝著一致性杯子的塑料袋子丟進了垃圾桶,看著都快要哭了的何青青,雙手抱在胸前,無語的歎了口氣說道:“早點承認不就好了。”

王灣灣看到唐錦鯉將杯子都丟了,對著她問道:“錦鯉學姐,你不準備把證據交給警察了嗎?”

唐錦鯉按了按眉心,漫不經心的說道:“無聊,算了吧。”

她現在隻想繼續好好地畫好漫畫,可沒什麽心思再揪著這個不放。

事情的真實情況已經出來了,就行了。

王灣灣:“……?”

王灣灣又看了一眼唐錦鯉,頓時對著唐錦鯉狠狠地比了一個讚,這就是格局。

唐錦鯉學姐的格局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這時候站在唐錦鯉身邊的秦知州,眼神一直都停留在唐錦鯉的身上。

原本他以為唐錦鯉的長相和性格,會是那種大大咧咧的,什麽事情都馬馬虎虎的人,但是從剛才發生的一切,她的臨危不亂,她的機智過人,她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心胸和氣魄,讓他的心中對她又多了幾分欣賞,也多了更多的喜歡。

這個時候聽到何青青承認了的其他人,都紛紛的看著她說道:“原來還真是你做的啊,真是太可怕了。”

王灣灣轉頭對著何青青說道:“虧得是錦鯉學姐為人大度,才不和你一般見識,我覺得你還是趕緊離開社團吧。”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王灣灣對著何青青說道:“是啊是啊,你還是馬上離開這裏吧。”

這邊秦知州也發話了,看著何青青,冷冷的說道:“何青青學妹,還是請你快點離開社團吧。”

何青青頓時臉色煞白,隨後抿了抿嘴角,然後拿著漫畫本,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朝著漫畫社團門外奪門而出。

這邊,秦知州轉頭又對著唐錦鯉說道:“錦鯉學妹,辛苦你了,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作為社長很抱歉。”

唐錦鯉不明白秦知州為何要道歉,她淡淡的笑了下說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再說也和學長你沒有任何關係,學長你不用道歉。”

唐錦鯉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又對著秦知州笑了笑,然後說道:“那學長我就先去畫畫了。”

唐錦鯉說罷,接著拉開身邊的椅子坐了下去,重新拿了一個漫畫本,從筆筒裏麵抽出一支筆,嘴巴咬開筆蓋叼著,繼續畫了起來。

秦知州看著此時已經埋頭在全神貫注畫畫的唐錦鯉,嘴角輕輕地揚了揚,淺淺的笑了笑,就走到了前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