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找人拍照的時候,那個人並沒有向她們說明,唐錦鯉是在酒吧去打工的。
不過,唐錦鯉作為賀家的媳婦,拋頭露麵的去外麵打工,吳蘭芳心裏麵肯定也會不高興。
賀霽川點點頭,然後說道:“是的,錦鯉是去那裏打工,這件事情我也早就知曉了。”
吳蘭芳這個時候又看了眼唐錦鯉,心裏麵產生了一絲惻隱之心。
這邊賀婉瑜嘴角冷朝著抽了一下,然後說道:“大奶奶,我們賀家可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弟媳這麽做,是覺得我們家差她在酒吧那種地方打工掙的那點錢麽?還是覺得我們賀家苛刻了她啊?”
賀婉瑜這麽說著,嘴角擼了擼,無限鄙夷的看了唐錦鯉一眼。
唐錦鯉這麽做,要是被有心的人拍到,還指不定要怎麽寫他們賀家如何如何苛待孫媳婦呢。
賀美榮也趕緊跟著說道:“是啊,大伯母,錦鯉好歹是您和大伯父親自挑選的 孫媳婦,這麽拋頭露麵的去掙這種不幹淨的錢,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
賀美榮看著吳蘭芳的表情,覺得她肯定更加的不高興唐錦鯉了,賀婉瑜和賀美榮都翹首以盼吳蘭芳會怎麽數落唐錦鯉。
唐錦鯉手指緊緊地握了一下,然後輕笑了一聲看著賀婉瑜和賀美榮,這兩個人還真是唱了一出好雙簧呢。
這邊,吳蘭芳冷漠的看了賀婉瑜一眼,然後就在賀婉瑜還有賀美榮覺得她肯定要斥責唐錦鯉的時候,吳蘭芳轉頭對著唐錦鯉麵露慈愛還有心疼的眼神說道:”孩子,你為什麽要去酒吧打工呢?“
唐錦鯉看著吳蘭芳此時表露出來的眼神,一點嗬斥她的神情都沒有,她嘴角抿了抿,然後對著吳蘭芳說道:“我就是想要多掙點錢。”
吳蘭芳聽到唐錦鯉這麽直截了當的說出來,臉上的心疼更加的明顯,她拉過唐錦鯉的手握著,笑容晏晏的說道:”真是個惹人憐愛的好孩子啊,我和你爺爺果然沒有看錯你。“
唐錦鯉頓時愣了一下,被吳蘭芳這麽誇獎,唐錦鯉心裏麵還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更主要的是,吳蘭芳說她和賀爺爺果然沒有看錯她,要是她以後知道她和賀霽川兩個人欺騙了他們,心裏麵肯定會特別的難過的。
這邊還在等著吳蘭芳嗬斥唐錦鯉的賀美榮和賀婉瑜兩個人臉色變得別提有多難看了。
吳蘭芳竟然一點都沒有責怪唐錦鯉的意思,真是奇了怪了。
賀婉瑜嘴巴抿了一下,然後對著吳蘭芳說道:“大奶奶,你難道就不怪罪她麽?“
吳蘭芳輕輕地拍了一下唐錦鯉的手背,然後抬頭看向了賀婉瑜和賀美榮,語氣淩然,“我孫媳婦這麽乖巧懂事,我疼惜她都還來不及呢,為什麽要怪罪她呢。“
賀婉瑜和賀美榮當即愣住,賀美榮抿了抿嘴角,然後又接著說道:“可是,侄媳婦去酒吧那種地方打工,是不是太有失她的身份了。”
吳蘭芳這個時候眉心明顯的蹙了一下,然後冷冷的說道:“去酒吧打工怎麽了,職業不分高低貴賤,錦鯉是靠她自己的勞動來掙錢的,有什麽不符合身份了,我和他們爺爺當年白手起家的時候,還在菜市場門口給人擦過皮鞋呢。“
唐錦鯉聽到吳蘭芳這麽說,心中狠狠地給吳蘭芳比了一個讚,果然不愧是女中豪傑,心胸氣魄,格局就是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賀美榮還有賀婉瑜聽到吳蘭芳這麽說,頓時臉色變得比豬肝色還要難堪百倍。
合著她們搞出這麽多來,不但沒有讓吳蘭芳對唐錦鯉的態度變差,還讓她的形象在吳蘭芳的心中越來越好。
她們都快要氣死了。
這邊,一直都沒有說話的賀霽川看了眼兩個臉色難看的人,嘴角繃直了一下,然後冷冷出聲,“姑媽和堂姐如果要是閑得慌的話,多回去好好的想想教賀章程怎麽提升業務能力,我以前就說過,淩風集團不養閑人。”
賀婉瑜和賀美榮聽到賀霽川這麽說,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了。
賀美榮抿了抿嘴然後對著賀霽川說道:”霽川,章程好歹也是你的堂哥,你可不能對他做什麽啊。“
賀霽川冷笑一聲,“我是淩風集團的董事長,我有權決定所有的一切。”
賀美榮這下臉色都變得慘白了。
賀霽川這話什麽意思,難不成真的打算開除賀章程。
賀霽川此時又睨了她們兩個人一眼,然後繼續冷冷的開口,“還有,奉勸你們一句,最好給我規矩點。”
賀美榮和賀婉瑜看著賀霽川此時眼中犀利的神色,都相繼的後背生出了一絲寒意。
難道賀霽川已經知道她們在找人跟蹤偷拍他和唐錦鯉嗎。
賀霽川對著她們說完了這句話,然後轉頭對著吳蘭芳說道:“奶奶,我們去吃早餐吧。”
吳蘭芳點點頭,從沙發上麵站了起來。
這邊賀霽川看了眼站在他身側的唐錦鯉,嘴角輕輕地揚了揚,然後伸手攔著她的肩膀,淡笑著說道:“餓了吧?”
唐錦鯉:“……?”
唐錦鯉看著賀霽川溫柔似水的眼睛,心中輕輕地緊了一下,然後咬了咬唇點頭,“嗯。”
賀霽川隨後又笑了一下,”走去吃早餐去。“
說罷,賀霽川攔著唐錦鯉的肩膀,和她一起朝著餐廳那邊走去了。
吳蘭芳走到賀婉瑜還有賀美榮的身邊,停了下來,看了她們兩個人一眼,然後說道:“你們想要怎麽搞出什麽別的幺蛾子我不管,但是別再來針對我的孫媳婦,不然不僅僅是霽川,我也不會再念及家族情誼。”
吳蘭芳說完這句話,邁著步子,朝著餐廳那邊走去了。
賀婉瑜還有賀美榮有愣住了。
兩個人對看了一眼,接著心不甘情不願的從賀家老宅出去了。
兩個人回到車上,賀婉瑜都快要氣瘋了,直接對著賀美榮說道:“媽,看來賀霽川和賀家老太婆都還挺向著唐錦鯉那個小賤人的,事事都維護著她。”
賀美榮這個時候眸色也是十分的難看,想起來剛才賀霽川還有吳蘭芳說的話,手指緊緊地捏了一下,”那老太婆還有賀霽川明顯是在威脅我們了,竟然想要讓你哥哥離開淩風集團,他們想都別想。“
賀婉瑜眉心皺了一下,“可是,賀霽川是集團的董事長,要是他真的要開除哥哥怎麽辦?”
賀美榮臉色冷了下,“你哥哥又沒做什麽對不起集團的事情,他就算是董事長又能怎麽樣,他總不能平白無故的開除一個人。”
賀婉瑜這個時候臉上顯露出來的一絲擔憂,“可是媽,哥哥他真的沒有做什麽對不起集團的事情麽,我記得哥哥私下裏還和千方集團的董事來往過。”
千方集團是在淩風集團後麵出現的一個集團,基本上所有產業都是和淩風差不多,兩個企業算是有一些競爭力,不過千方集團的運營模式和淩風集團還是相差不少,經理手段也要弱的多,盈利自然就要少得多。
賀美榮此時直接打斷賀婉瑜,”這件事情,賀霽川又不知道,你哥哥也沒有做什麽出賣公司的事情。“
賀婉瑜不確定的問道:“哥哥他真的沒有做什麽對不起淩風集團的事情麽?”
賀美榮這個時候眉心也暗了一下,“我相信你哥哥他是絕對不會出賣淩風集團的。”
賀章程這個人雖然沒什麽遠大抱負,但是還不至於會出賣自己的公司。
賀婉瑜又看了賀美榮一眼,然後又說道:“媽,難道我們就這麽真的什麽都不做了嗎,就讓他們得意麽?”
賀美榮陰冷的笑了一聲,“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便宜他們。”
賀婉瑜看著賀美榮臉上閃過的那一絲陰冷的笑容,嘴角動了動,然後說道:”媽,你還有什麽辦法啊?“
賀美榮此時又冷笑了一聲,然後眸子陰冷,“既然賀霽川和吳蘭芳那麽維護唐錦鯉,那就讓那小賤人自己露出破綻,讓他們失望不就好了。”
賀婉瑜:“可是她隻是一個學生,生活又那麽單調,怎麽可能會露出什麽破綻把柄讓我們抓啊?”
賀美榮嘴角斜了一下,”據我所知,她在學校的時候,和一個男生走的很近,要是讓賀霽川還有吳蘭芳知道,她和其他的男生走的很近,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賀婉瑜此時嘴角也跟著斜了一下,“對啊,那個小賤人比賀霽川小了那麽多歲,和賀霽川之間有很大的代溝,賀霽川每天都泡在工作裏麵,和她見麵的時間又那麽少,那個小賤人肯定耐不住寂寞。”
賀美榮此時也冷笑了一聲,“賀霽川這麽心高氣傲的一個人,絕對是不允許自己的老婆給他戴綠帽子的。”
賀婉瑜此時輕輕地皺了皺眉頭,“可是,我們並不知道那個男生對她是什麽想法啊,該怎麽做啊?”
賀美榮冷哼一聲,“他有沒有想法不重要,隻要能夠讓吳蘭芳和賀霽川看出來他們之間有問題就行了,你別忘了,賀霽川的控製欲不是一般的強。”
賀婉瑜聽到賀美榮這麽說,嘴角也十分張狂的揚了揚,“看來,又有好戲看了。”
這邊,在飯桌上,唐錦鯉一直都默默地吃著東西,這邊賀霽川也是沉默著吃著東西。
吳蘭芳看了兩個人一眼,賀霽川抬起頭看了眼她,然後說道:“奶奶,今天照片的事情,請您不要讓爺爺知道。”
吳蘭芳眸光微動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我知道。”
這邊唐錦鯉聽到他們兩個人的談話,手指頓了頓,賀霽川不想讓賀爺爺知道,估計也是不想讓賀爺爺看到她打扮成那個樣子,心裏麵失望吧。
她是他親自挑選的孫媳婦,是他心中的乖乖女,他一定不會想知道自己看好的人是這樣的人吧。
吳蘭芳又看了眼唐錦鯉那邊,然後抿了抿嘴說道:“錦鯉,你以後要是缺錢需要買什麽東西的話,就和霽川說,別不好意思,你們兩個是夫妻。”
唐錦鯉這邊明顯的愣了一下,賀奶奶以為她是不好意思向賀霽川開口要錢才去酒吧打工的麽。
賀霽川隻是她的老板,她要為他勞動了,才能夠得到相應的勞動報酬,可不敢多想什麽別的。
她正準備開口說什麽,賀霽川那邊打斷了她,對著吳蘭芳淡笑了一聲,“我們知道了奶奶。”
賀霽川說完這句話之後,轉頭看了眼唐錦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唐錦鯉嘴角抿了抿,然後沒說什麽了。
吳蘭芳此時笑了笑,然後說道:“好了,你們趕快吃完飯了,回錦鯉爸媽家吧。”
唐錦鯉聽到說要回她家,頓時眉心皺了一下,回她家幹嘛啊。
這邊賀霽川又笑了笑說道:“我們知道了奶奶。“
賀霽川回頭看著有些茫然的唐錦鯉,然後輕輕地笑了笑說道:“今天是我們結婚的第三天,按照習俗要回門。”
唐錦鯉聽到賀霽川這麽說,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讓她覺得很奇怪的是,她和賀霽川結婚才三天,可是這三天裏麵發生的事情,好像比她前二十一年發生的事情都要多得多。
吳蘭芳起身叫張媽拿了一些東西過來,放在他們麵前,然後說道:“這些是我給錦鯉的爸爸媽媽買的一些東西,你們帶過去。”
唐錦鯉這個時候看到那幾個盒子的包裝,全部都是上好的營養品。
賀霽川點點頭,”嗯好的。“
唐錦鯉看著吳蘭芳,然後嘴角抿了抿,對著她說道:“謝謝奶奶。”
吳蘭芳笑笑,“別客氣,我們都是一家人,這些都是應該的。”
吳蘭芳說到這裏的時候,又笑了笑。
唐錦鯉也笑了笑,看來注定是要越來越虧欠賀奶奶的一番好意了。
很快,他們兩個人吃完了飯,張媽和其他傭人提著禮品盒子去到了車子那邊。
賀霽川和唐錦鯉走在後麵。
唐錦鯉看著那大包小包的,心中的愧疚感就越來越深了。
賀霽川看著走在他身側的小姑娘低著頭好像在思索什麽,眸子沉了一下,然後對著她問道:“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