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蛋太不要臉,絲毫沒有底線,方瑤實在怕了他。

他搬過來之後,為了不和他碰上,方瑤每天早出晚歸,三餐都在外麵解決,恨不得住在公司,一回來就把自己鎖房間裏,洗個澡倉促得像打仗。

以前隻有方瑤自己住的時候,她穿在外麵的衣服尋常,但內衣褲會偷偷穿自己喜歡的漂亮的款式,反正沒人會知道。但現在因為要防著蔣寒舟,她天天穿著純棉的少女款,洗了都直接晾在房間裏。

好在蔣寒舟也不是真的不務正業,方瑤有意躲著他,幾天過去,也算是相安無事。

周五,公司同事們組織了聚餐,方瑤無班可加,吃喝完不到七點就回來了。

一進門,滿屋子都是飯香。

聞著像香酥雞,整雞洗幹淨之後澆鹵料蒸熟,糊上澱粉下油鍋炸,出鍋後軟爛酥脆,幹香四溢。

網上美食視頻看多了,聞到香味的瞬間,她腦海裏就自動湧出了烹飪步驟和雞肉被炸得焦黃香酥的誘人模樣。她暗自吞了吞口水,眼觀鼻鼻觀心地快步回房。

十幾分鍾之後,外麵響起敲門聲,咚咚咚咚咚,每一聲都像催命。

誰知道蔣寒舟那個變態又要什麽!

方瑤心下發緊,覺得吵,幹脆戴上耳機,把音量調到最大,在搖滾音樂震耳欲聾的節奏中,一聲不吭地裝死。

又敲了幾下還是沒人應,陳晚意扯著嗓子喊:“瑤瑤!瑤瑤?”

“還沒回來嗎?”陳晚意嘀咕,“她下班應該挺早的啊。”

陳晚意也是剛過來,基本上方瑤前腳回屋後腳她進的門,所以也不確定。

蔣寒舟倒心知肚明,但他不說,而是隨口提議:“可能和朋友出去玩了,你可以發消息問問,太晚就不等她了。”

陳晚意沒敲應門,本來都要放棄了,蔣寒舟這麽一說她才恍然覺得真是個好辦法。

嗡嗡。

白天又在軟件上看好一處房源,方瑤正和房東交涉,陳晚意的消息彈出來:

【瑤瑤你還沒下班嗎?蔣寒舟做了一桌菜,快回來一起吃啊。】

方瑤一愣,晚意過來了……那所以現在不是蔣寒舟在外麵騷擾她?

方瑤臉微微發紅,為自己的自作多情,她忙去開門。

陳晚意驚訝:“瑤瑤你在啊?我以為你沒回來呢,敲了半天沒人應。”

“我剛戴了耳機,沒聽見。”

陳晚意忍不住調侃她:“臉這麽紅,你不會是戴著耳機看什麽不正經的東西吧?”

方瑤更窘了,喊著要跳車。

陳晚意並不理會方瑤表示已經吃過了的推辭,拉著她往外走:“我大老遠特意跑過來看你們的,快來快來。”

陳晚意看見方瑤晾在屋裏的內衣褲,轉念一想就知道她是因為家裏有男人,不好意思。但內衣這種貼身的東西,長期曬不到太陽,是會生出黴菌來的。

陳晚意皺眉,順手就給她拿出去了,還心大地寬慰說:“蔣寒舟又不是變態,瑤瑤,你就把他當成是家裏人就行。”

而且,陳晚意了解蔣寒舟,篤定他對這種純棉的兒童款提不起興致來。

方瑤欲哭無淚。

可他真的是變態啊。

蔣寒舟的廚藝很不錯,這點方瑤早深有體會。但這會兒她已經吃飽了,又要時刻緊繃著提防蔣寒舟又做什麽妖,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幸好陳晚意的注意力沒怎麽放在方瑤身上,她和男朋友幾天沒見,這會兒小別勝新婚,雖然不至於在飯桌上卿卿我我,但也聊得火熱。

最可恨的是蔣寒舟,一邊應付著陳晚意,一邊還能時不時不動聲色地掃方瑤幾眼,比起騷擾來倒更像是悠閑的調戲,弄得她無比緊張。

好容易挨到飯後,方瑤給了陳晚意個‘不打擾’的眼神,‘識趣’地躲回了房間,落鎖。

這房子其實正常隔音也沒那麽差,隻是兩個臥室是房東自己加空心牆隔斷的,格外不好些。因此現在兩人在外麵收拾、交談,方瑤隻能聽見窸窸窣窣的響動,聽不清內容,她不由鬆了口氣。

可沒多久,兩人洗完碗回房,聲音就從模糊變得清晰起來。

蔣寒舟一進門就打開電腦敲敲打打,陳晚意自己在**坐著等了會兒,見他還在忙,忍不住過去從後麵抱住他,手順著胸口往下,很直白地問:“想不想我?”

“都多久沒見麵了,今天好不容易我過來,寒舟,你就不想我嗎?”

要在以前,陳晚意這麽主動,蔣寒舟早把人按**了。但今天他心裏惦記著事兒,硬生生忍了。

他抓著陳晚意的手拿開,借口說:“房間隔音不好,我還有事,下次吧,你先自己坐一會兒。”

“我還坐什麽坐。”陳晚意十分掃興。

房間隔音再差又能差到哪去,就算方瑤在隔壁,大不了兩人收斂著小點聲不就行了?何況蔣寒舟是根本就沒反應!

沒有任何征兆,陳晚意倒沒想過蔣寒舟會出軌,隻是……

陳晚意皺眉,本來都打算要走了,又回身,隱隱擔憂地問:“蔣寒舟,等今年的生日過完,你就要三十歲了吧?”

本來這個問題也沒什麽,男人嘛,三十而立,正是一枝花的年紀。

但結合剛才的語境,蔣寒舟神色一僵,敏銳地意識到陳晚意的意思是在質疑自己是不是不行了。

不過他咬牙也認了,假裝沒聽出來她話裏的潛台詞,若無其事地應:“嗯。”

男人大抵都這樣。蔣寒舟心已經不在這兒了,隻想著應付了事,對於這種曖昧的挑釁也能假裝無動於衷。

要是現在說這話的人是方瑤,他一定會當場讓她知道這念頭是多麽的錯誤可笑。

陳晚意今天就是奔著這個來的,正好明天是周末,她本來還想著要在這邊住上一晚,結果蔣寒舟太掃興,她呆得不舒坦,沒一會兒就走了。

算是小小的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