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方瑤一僵,臉都白了。
他話說出來的那個瞬間,方瑤好像被打了麻醉般,五感全失,腦中嗡嗡的,隻剩下了蔣寒舟口中那句:是你主動的。
蔣寒舟平緩淡然的嗓音落在她耳朵裏,像惡魔低語:“我看你也挺投入,對我應該不能算是抗拒吧。要是陳晚意知道……”
要是陳晚意知道他們兩個的事,會不會覺得是她故意勾引的蔣寒舟?
方瑤自己絕沒有過那個想法。
但別人會信嗎?晚意會怎麽看她?
方瑤不敢去賭,她甚至自己都不敢聽,崩潰地捂住了蔣寒舟的嘴:“別說了,你別說了……”
從發生關係那天到現在,方瑤就一直膽戰心驚,害怕蔣寒舟會沒完沒了的糾纏,但是又抱著僥幸心理以為自己及時回頭就能全身而退。
而此時此刻,她才終於明白,已經一腳踏進沼澤的人,哪有那麽容易掙脫出來。
悔恨、羞愧、絕望……積壓已經的情緒轟燃爆發,方瑤頃刻間就哭成了個淚人兒。
蔣寒舟總算還有點人性,抱著方瑤又是拍背又是擦眼淚地哄:“好了好了,我就是逗逗你。眼淚怎麽這麽多,哭得我心疼。”
方瑤哭得根本說不上話來,斷斷續續地罵:“混……蛋……流氓……變態……”
無奈蔣寒舟這個流氓臉如城牆,不論罵他什麽都照單全收,見縫插針地還能調戲方瑤幾句。
也不知過了多久,方瑤終於平複下來,頂著腫了的眼和哭紅的鼻頭,問蔣寒舟:“你以後是不是會經常逼我跟你上床?”
蔣寒舟沒有否認,隻說:“我不會強迫你的。”
那就是會。
方瑤又開始難過了:“可晚意怎麽辦啊。你是她男朋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就這樣背叛她。”
“做都已經做過了,一次和兩次也沒區別,不讓她發現就好了。你可以不把我當成是誰的男朋友。”
又不是她怎麽想就是什麽,她跟蔣寒舟搞在一起,就是在當小三啊。
可還沒開口,蔣寒舟的吻已經落下來了。
方瑤閉上眼,無力地發現,從那夜開始,她就已經是小三了。
她已經是個壞人了,但晚意這個朋友,絕對不能再失去。
蔣寒舟並不深入,帶了點親昵安撫的意味。
方瑤已經妥協,任由他親了一會兒,又躲避著,問:“那以後……”
蔣寒舟知道方瑤想問什麽,其實他自己也沒想好。
他要是足夠理智,那夜也不會跑去方瑤房間半強硬地拉著她做了。他食髓知味,陷在泥潭裏,根本看不清腳下的路。
所以就隻能憑著本能,享受當下的片刻歡愉。
“以後就……好聚好散吧。”
他這樣說。
聽在方瑤耳朵裏,就自動理解成了,隻要她配合蔣寒舟,他總會放過她,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並且不會讓晚意知道。
方瑤讚同這個結果,暗自下定決心,等到了那時候,她第二天就勸晚意和這個壞男人分手,兩人一起離得他遠遠的!
至於她和蔣寒舟的這個錯誤,就在他們倆肚子裏腐爛吧。
方瑤臉上表情幾經變換,一會兒惱怒,一會兒難過,一會兒內疚,一會兒又變得鬆快起來,蔣寒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但明顯是神遊天外。
蔣寒舟就捏了捏她,讓她專心點。
他有意逗她,說:“你自己來吧。”
方瑤果然被躁得害羞,紅著臉道:“你能不能不要總說這麽……”
直白又變態的話。
可蔣寒舟一個流氓,生性就樂衷於此,嘴裏占便宜沒夠:“行吧,那給我喝幾口桃汁。”
……
一切結束,方瑤喘著氣緩過勁兒來,推開還壓在身上的蔣寒舟,悶不吭聲地穿衣服。
她腿軟得厲害,剛踩在地上的時候,差點沒站穩跪下去。還是蔣寒舟眼疾手快地撈了她一把,把人又撈回**。
“別穿了,待會我直接抱你到浴室裏洗吧。”
方瑤嗓子也啞了,臉上、身上都是一副被欺負過的可憐模樣,卻很堅持:“不用,我自己去。”
蔣寒舟知道自己今天又是嚇唬又是誘哄地把人逼狠了,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讓她自己去緩緩。
上次隻是一時衝動的出軌,但今天之後,就變成是心照不宣的**了。
刺激、滿足、背德、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隱隱不安……蔣寒舟自己心裏也是五味陳雜,思緒紊亂,需要慢慢消化一下。
方瑤倒是比蔣寒舟想象的要冷靜許多,她身體已經累極了,什麽都沒想,站在花灑下把自己洗的幹幹淨淨,然後回房間睡了個昏天地暗。
追劇、刷視頻、餓了就叫外賣,之後兩天,方瑤在**渾渾噩噩地過完了一個周末。
蔣寒舟在隔壁聽著她這些動靜,跟著劇情又是哭又是笑的,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把人給擊垮了。
好在在下個周一來臨之前,方瑤結束了自己短暫的放縱。
恢複正常作息不說,她登上租房軟件婉拒了和房東約好的看房,把已經收拾了一部分打算搬走的行李也都放回了原位。
其實就算搬走又有什麽意義呢,陳晚意就像是個樞紐,有晚意在,隻有蔣寒舟想,方瑤永遠也無法徹底躲開。
尤其他手裏還拿著足以威脅到她的把柄,一步錯,步步錯,事情已經這樣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讓晚意知道。
至於蔣寒舟,方瑤想,就當他是個偶爾會一起睡覺的普通室友吧。
希望等他新鮮感過去了,大家最後能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