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蔣寒舟臉上頂著兩個鮮紅的巴掌印回家,正好迎麵撞上打算下樓扔垃圾的方瑤。
太快了來不及避讓,四目相對,兩人都是一怔。
蔣寒舟這個老流氓平時調戲方瑤的時候無恥又不要臉,這時候倒是知道要麵子了,他側了側身避讓,不太想讓方瑤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然後方瑤就真跟失明了似的,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
莫名又有點不爽。
蔣寒舟腳步一轉,不遠不近地綴在方瑤身後,跟著她進電梯,下樓,扔完垃圾又上去,最後臨開門的時候,他拉著把人拽到了樓梯間裏。
方瑤掙紮著叫:“你幹什麽啊蔣寒舟……”
他從她嘴裏聽到自己的名字,挑眉,說:“哦,現在認識我了?”
“放開我……唔唔……”
方瑤的嘴巴被一個吻堵上,蔣寒舟用了些技巧,沒幾下就親得方瑤氣喘籲籲,腿都有點兒軟了,差點站不穩。。
方瑤氣得瞪他,他終於舒坦了,意猶未盡地停下,分開時,嘴唇上還拉出來根口水絲。
“流氓……”
方瑤氣惱地罵,眼睛也濕漉漉的,像盛著一汪瀲灩的秋水,看得蔣寒舟臉也不疼了,隻想在她身上使勁兒。
但不行,他沒忘了自己還正追著人呢,忍一忍才可能有以後。
方瑤推搡著要走,蔣寒舟手上用了點兒力氣,按著她,說:“我和陳晚意分手了。”
聞言,方瑤臉色一白,第一反應是擔心晚意,她一定很難過,想去安慰她,可是……被好朋友和男朋友一起背叛,晚意一定恨死自己了吧。
哪怕是已經做過心理準備了,但真的變成事實的這一刻,方瑤還是難過。
她失去了自己最珍貴的朋友。
做錯事要付出的代價真的好大,就算最開始隻是一步不對,如果因為膽怯不及時改正,那最後的結果一定是深淵。
時到今日,方瑤已經不敢再奢求陳晚意的原諒,隻是希望她能不要太難過。
可怎麽能不難過啊。
方瑤想想就覺得心酸,腦中嗡鳴片刻,好半響,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顫著嗓子艱難地問:“晚意她……還好嗎?”
“挺好的,”蔣寒舟不想讓方瑤太自責,一句話半真半假地說:“我們算和平分手,她不知道你的事,罵我罵得可有勁兒。”
他把自己受了傷的那半邊臉湊近了給方瑤看,還調侃:“看,這兩巴掌就是她打的,是不是很有力量?”
方瑤滿腦子都是那句:她不知道你的事。
雖然再和晚意做親密無間的好朋友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但如果可以,方瑤卑劣地不想讓她恨自己。
方瑤有些慶幸,又覺得難受,心中五味陳雜,忍不住掉了顆眼淚下來,帶著哭腔,小聲說:“你活該……”
蔣寒舟挑挑眉,不滿,不過這當頭也沒有反駁。
他擦掉方瑤臉上的那顆淚,說:“好了,她不知道,你自己也忘掉吧。我們來重新認識一下。”
蔣寒舟稍往後退了退,在一個還算禮貌的社交距離站定,伸出右手,很正式地自我介紹。
“方瑤你好,我是蔣寒舟,男,單身,不到三十歲,目前是你的舍友,希望以後可以做你的男朋友,最好是能一起睡覺,每天早上醒來睜眼就看到你……”
他前麵的話還像個人,到後麵逐漸就暴露出自己流氓的本性了。
氣得方瑤一掌把他手拍開,紅著臉罵:“你好不要臉!”
不過經蔣寒舟這麽一調戲,方瑤難過的情緒倒不知不覺的散了些。
她雖然嘴上說著蔣寒舟活該,心裏也不很同情他,但想到他沒把自己供出來,又有些過意不去,總覺得這兩個巴掌裏,其中有一個是替她挨的。
尤其他還非抓著方瑤去摸他臉上的印子,問她:“是不是還燙?”
燙不燙的方瑤不知道,因為蔣寒舟抓著她的手一個勁兒的搓,手都快起火星子了,哪裏還能感受到溫度。
但他的詭計也不是沒效果,現在,躺在**,方瑤腦子裏時不時就會冒出他頂著指印的臉。
啊啊啊真的好煩人啊蔣寒舟!
一碼歸一碼,方瑤良心不安,又認命地起來,穿好衣服,從房間裏找了管清涼鎮痛的藥膏。
她不想招惹蔣寒舟那流氓,就直接掛在他門把手上,等回房落好鎖之後,才發了條消息給他:【門上有藥。】
她自覺已經仁至義盡,做完這事,舒心不少。
隔壁,蔣寒舟人生中第一次收到方瑤主動發來的消息,很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開門去看,方瑤送過來的藥膏和他下班回來路過藥店買的是同款。
蔣寒舟還挺了解方瑤的,知道這八成不是什麽關心,而是內疚或者感激。但他一個流氓,心癢的時候沒的都能說成有的,何況隻是偷梁換柱。
他飛快打字,編輯好,點下發送——
係統提示: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
是的,方瑤短暫性地通過了蔣寒舟之前的好友申請,完成使命後,就又給他刪了。
“……”
蔣寒舟剛才隻是心癢,現在成心癢難耐了。
他本來都已經自己塗過藥了,又不嫌麻煩地洗幹淨,心裏想著:這可是方瑤自己送上門來的。
兩分鍾之後,方瑤躺在**,聽到了蔣寒舟的敲門聲:“方瑤,開門。”
啊啊啊啊啊!
方瑤不想理,腦袋埋進被子裏裝死,下一秒,他又改口:“老婆,是我。”
誰是他老婆啊!
這流氓!
蔣寒舟左一句老婆,又一句老婆,沒完沒了,方瑤臉紅得都有些發燙了,怕他再說出什麽更不知羞恥的話來,終於還是投降。
她顧忌著之前在那個室友麵前撒的謊,無法反駁,隻能把他放進來,生氣地問:“你到底要幹什麽啊!”
蔣寒舟登堂入室,明明不懷好意,卻還裝得人模人樣,揚了揚手裏的藥,斯文地表示:“來感謝你。”
不等方瑤開口,他又說:“不過我先問清楚啊,你這是答應要做我女朋友的意思嗎?”
怎麽可能!
“我沒有,”方瑤忍著羞惱,一本正經地解釋:“我隻是想謝謝……”
但蔣寒舟根本不想聽,打斷她,同樣也一本正經地說:“好吧,那看來今天還不能和你睡覺,我很遺憾。”
“不過,”蔣寒舟話鋒一轉,“既然不是女朋友,隻是普通鄰居的話,你想謝我,隻送一管藥膏是不是有點沒誠意?”
他拋磚引玉,要求:“至少也要親手幫我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