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寒舟辦事效率很快,第二天就找律師起草了婚前協議,帶回去讓方瑤看,並且把領證的日期定在了一個月後。

畢竟是人生大事。

方瑤可以隻把結婚證當成是相信他不會出軌的證明,但蔣寒舟作為一個男人,那張薄薄的紙對於他來說,是愛人和責任。

他不想太倉促,顯得草率。

別的女人有的,蔣寒舟都想給。

於是在一個很平常的傍晚,方瑤下班回家,推開門,看到不算大的客廳係滿了色彩浪漫的氣球,地上用玫瑰花瓣和蠟燭擺出一顆心。

蔣寒舟拿著戒指出現,單膝下跪,讓她:“嫁給我。”

他沒請任何人見證,穿著妥帖的西裝,給了方瑤定情的鑽戒,還有一場略有些俗套的、正式的求婚。

再幾天,恰好是周末,蔣寒舟帶方瑤出去,給了她三金首飾和一套婚房——

不過也隻是買在方瑤名下,按她的喜好裝修。

他們還住在之前的房子裏,以合租的……名義。

正如蔣寒舟說的那樣,方瑤的生活暫時不會因為領證而有什麽不同。

時間過的很慢,又好像很快,方瑤還沒覺察,就到了要領證的那天。

她有些恍惚,跟著蔣寒舟走進民政局,再出來,然後就從二十五歲花季少女變成了一個要記錄在人生履曆裏的已婚人士。

後悔嗎?

好像也不,就是覺得不太真實。

旁邊的小情侶擦著肩膀經過他們,手牽手,一起踏進那有人稱為殿堂又有人視作墳墓的地方。

兩人笑得燦爛,對視一眼,同時開口,說著:“我愛你。”

那一瞬間他們臉上溢出來的幸福,方瑤作為旁觀者都好像感同身受。

她忍不住看了蔣寒舟一眼,對方無動於衷,牽著她往前,走出一段距離後,塞給她一張卡片。

方瑤猝不及防,一時反應不過來:“什麽啊?”

“酒店。”

蔣寒舟一本正經地,說一些渾話調戲她:“今晚別回家了,我帶你去找點刺激,試試水床和鏡麵天花板。”

“……”

方瑤剛才莫名的悸動和期待全沒了,紅著臉,氣得罵他:“你真變態!”

蔣寒舟下流地笑,沒再說什麽,隻讓她晚上記得來。

原本的計劃是領完證兩人一起去看電影的,但蔣寒舟公司裏臨時有事,他把方瑤送到商場後,就回去工作了。

誰也沒想到,在上去電影院的電梯裏,她會再碰到晚意。

當時電梯裏就方瑤一個,陳晚意挽著趙進也恰好過來,兩人隔著開著的電梯門迎麵對上,陳晚意臉上的笑一下淡了。

她頓了頓,指使趙進去買水,然後像看到個陌生人似的,目不斜視地進去。

方瑤心中苦澀,卻也沒敢主動開口。

電梯上行,狹小的空間裏,一片沉默。

電影院是在8樓,電梯行至‘5’的時候,陳晚意突然開口:“你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方瑤愣住,大腦發空,千言萬語憋在心裏,隻擠出來一句:“對不起……”

但陳晚意想聽的好像就是這個。

她點頭,接受了方瑤的道歉,然後也對方瑤說出了,壓在自己心頭多年的愧疚:

“我也很抱歉,不知道趙進當時喜歡的是你。”

話落,電梯正好到達,陳晚意和自己、和曾經的好朋友和解,沒回頭多看一眼,大步灑脫離開。

身後,方瑤鼻子一酸,忍不住落下淚來,在沒人的地方,痛哭流涕:“對不起晚意……我也沒有想過要背叛你……”

隻怪命運它,陰差陽錯。

-

晚上,方瑤在蔣寒舟的再三催促下,來了他訂好的酒店。

刷卡開門,裏麵卻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隻有西裝革履的蔣寒舟,和一件婚紗,套在人型模特上,漂亮又華麗。

蔣寒舟白天也不是完全在逗她,他確實是來找刺激的——

就算暫時沒有婚禮,他也想在和方瑤成為合法夫妻的這一天,穿著婚紗和她荒唐。

他其實看懂了民政局門口方瑤那個眼神的含意,原本是打算留到晚上,兩人都穿上禮服的時候再說那些甜言蜜語的。

可真到了這會兒,蔣寒舟看著方瑤穿上他親自挑選的婚紗出來,隻一眼,就再也躲不開了。

他愣愣地,直勾勾盯了方瑤半響,而後回過神來,衝上去抱著方瑤用力親了口,情難自禁地讚美:“真好看。”

剩下的話順理成章,他一口一個:“方瑤,我愛你。”

方瑤有些臉紅,聽了幾句就害羞,想讓他不要再說了,還沒開口,蔣寒舟已經話音一轉,又說:“但‘愛’說出來就不值錢了,你不如看看我是怎麽做的。”

他語氣正經,動作卻不含糊,直接采取實際行動。

他有點興奮,後麵的話越說越順暢:“未來那麽長,方瑤,我還有五十年的時間,用實際行動來向你證明。”

“到我再也走不動路的那一天,你總會知道,我能做五十年,也能愛你五十年。”

“等那了時候,再換你來說聲愛我,好不好?”

方瑤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聲音裏隱隱帶了些哭腔,說他:“吹牛。你哪能再……五十年。”

方瑤說的含混,蔣寒舟卻懂了。

他噎住,恬不知恥:“……我吃藥。”

“吃藥你哪能再活五十年。”

蔣寒舟:“……”

第一次,他騷話都不想說了,隻想讓她閉嘴。

“方瑤,除了‘嗯’,你不要說話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