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找了嗎?”
外婆問我,我點點頭說,“都找了,我連庫房都去了,就是沒有。”
“昨天最後一次見到金缽是什麽時候?”
“是我去廚房給那個男人倒水的時候。”
我記得當時,那個男人臨走前,說自己的水壺沒水了,想要倒點水,於是我拿著去了廚房,在倒水的時候,還看到那個金缽被放在廚房的台子上,而九缺和小青都在給媽媽打下手,準備晚飯。
“那後來呢?”
外婆又問當時在廚房的九缺和小青,兩人先後搖了搖頭,小青說,“夏姨叫我去給超市買點鹽,我跟在一一身後就走了。”
“九缺呢?”
“我一直在廚房,沒看到有陌生人進出。”
“我也問過媽媽了。”我說,“媽媽說叫九缺殺完魚,就不記得金缽放在哪裏了,但家裏確實沒去過陌生人。”
我雖然這麽說,但嫌疑最大的還是九缺。
當然,我的九缺是不會做這種事的,可若是那個九缺,就不好說了,但眼下站在我們麵前的九缺,並非那人,我也清楚,以那人的本事,隻要他不肯現身,我也沒辦法逼迫的。
“看來對方是在我們誰也不知道的時候,偷偷拿走了金缽。”
外婆在查看了店鋪內的監控後,並未發現什麽異常,後麵是我們的住宅區,不設有監控,所以找不到是誰進出了。
“先去陰陽村再說。”
外婆當即決斷,我們一行四人坐著車子,去了陰陽村。
按照我在地圖上圈出來的三角區,我們在那片範圍,轉了好幾圈,周圍有住宅區,有馬路,更有商鋪。
外婆按照地圖找到了三角區的最中央,那裏是一條十字路,周圍百米內什麽也沒有,看路段是荒蕪了很久,馬路上都是坑坑窪窪的,下了雨,還會積汙水。
“這地勢,坑坑窪窪的,就算被挖了,也從表麵不一定看得出吧?”
昨晚下了一場大雨,此刻這裏的泥濘很多,一走路,就到處都泥腳印,坑裏都是汙水與雜物。
“沒被挖過。”外婆在邊上走了一圈,說,“若是被挖後,重新填土,表麵會平滑很多,不會這樣到處是坑。”
“如果沒挖過,那這裏就不一定是陣眼所在了。”我盯著地上的坑,忽然說,“外婆,要不,我們把這裏挖開瞧瞧?王家出事有段日子了,萬一對方造假能力高,就幾天功夫把這裏弄得和沒挖過一樣呢?”
“我也覺得有這個可能。”小青附和我道,“我來試試。”
小青說做就做,瞬間化成一道綠光,鑽入了地麵,地上的汙水裏,瞬間蔓延著綠色的**,好一會兒才消失不見。
我們三個等在路邊,約莫十分鍾後,小青才重新化為人形,站在我的身邊。
“怎麽樣了?找的沒有?”
我激動的問,小青卻搖了搖頭,“這下麵,什麽也沒有,而且土質反應,最近並沒有被挖開過。”
“所以,我們找錯地方了?陣眼真的不在這裏?”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這麽斷了,若是我的猜測是錯的,那麽王婆等人的五官究竟埋在何處?陣眼到底在何方?
此事,原本像是撥開雲霧見青天,可轉眼依舊回到了起點,我們什麽線索也沒有,隻徒留各種猜測。
外婆後來說,有時候急並不一定能夠達到最理想的目的,也許在我們不那麽在意的時候,就會有新的線索來到我們身邊。
於是,我們打道回府,王家的事,也擱置了。
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們都十分繁忙,尤其是我,過年前那半個月,都要去後土廟。
因為按照當地的習俗,在年前,身為後土廟的守廟人的我與外婆,需要每天去後土廟,幫助人,洗淨塵華,迎接嶄新的未來。
不過,就在我於廟內給後土娘娘上香的時候,我意外地看到,在我的功德命箱裏,我的功德又多了一分。
我欣喜,最近也沒做什麽事,唯一的就是王家了,卻沒想到,事情沒完,卻有功德入箱。
“因為你救了小青,也找到了法海的金缽,雖然不是什麽大的功德,但也是功德。”外婆摸摸的我的腦袋,“好好加油,明年繼續。”
“嗯,我會的。”
因為功德多了的事,我可開心了好幾天。
小年過完後,後土廟的活,就漸漸地少了,隻要外婆一個人去那邊就好了,我則和九缺,還有小青,一起綁著媽媽在家裏打掃衛生,準備迎接新年。
“一一,今天你哥哥要回來了,去把他的房間打掃一下。”
我原本開始摸魚中,乍一聽媽媽的話,瞬間一個清醒。
“哥哥要回來了?太好了!我這就去。”
我的大哥,夏幸川,比我大五歲,現在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部門主管,因為升了官,以至於一天到晚要出差,這不,這次出差了兩個月,我可想他了。
忙碌了一個下午,把哥哥的房間打掃幹淨後,我就聽到外頭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
我從窗外一看,是哥哥的車子。
“哥哥!”
我大叫了一聲,看到哥哥把車子停好出來,我也顧不得手裏的抹布了,一腳踩在了窗台上,從二樓跳了下去,踩在一樓的棚頂,幾個跳躍就到了哥哥的跟前,將他一把抱住。
“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夏幸川低頭,金絲邊框眼鏡後麵,是一對深淵鋒芒的瞳仁,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那一貫藏著利刃的眼眸,輕輕一彎,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和你說了多少次了,別從二樓跳下來,小心摔著。”
“沒事沒事,我的本事,這點算小菜一碟了。”
我嘻嘻笑著,視線落在了他的身後。
“在看什麽?”
“他——”我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不是說,薑辰會跟你回來過年嗎?怎麽不見人?”
“所以你這麽積極的下來,並不是為了迎接哥哥我?”
夏幸川眯起眼,不客氣的揪住我的臉頰,用力一扯。
“痛痛痛。”我疼的扒拉他的手,好不容易奪回臉上的肉,揉了揉,“怎麽不是了?我第一個抱得可是哥哥。”
“那是因為你抱不到他。走,進屋。”夏幸川將我扛在肩膀上,進了屋,把我丟在了沙發上,“坐好,我去給你拿鞋。”
“哦。”
我癟癟嘴,乖巧的坐在沙發上,光潔的腳丫子碰在一起,晃動著。
夏幸川去給我拿鞋,可九缺已經拿了鞋子過來,看到夏幸川,他溫潤一笑,“大哥。”
“嗯。”
夏幸川接過他手裏的鞋子,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九缺的麵上的笑,微微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