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明？”
楊戩眉毛一挑，樂了。
“仙子想要什麽樣的證明？”
“是讓我現在就去南天門，指著玉帝的鼻子罵他一頓？”
“還是把李天王他爹的玲瓏寶塔給順過來，給仙子當個擺設？”
這番話要是從別人口中說出，隻會讓人覺得是瘋言瘋語。
但從楊戩嘴裏說出來，配合他身後那幫“前科累累”的團夥，竟然有種獨特的說服力。
嫦娥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顯然是被楊戩這種流氓似的語氣給噎住了。
“我不需要你去做那些無謂的挑釁。”
她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回到蘇妲己身上。
“我要你向我證明，你能培養出真正的強者。”
“一個……足以改變未來格局的強者。”
嫦娥的視線銳利如刀，仿佛要將蘇妲己從裏到外看個通透。
“這隻小狐狸，天賦確實萬古罕見。”
“但光有天賦，沒有與之匹配的傳承和資源，終究隻是空中樓閣。”
“太陰之道，博大精深，遠不止她現在接觸到的這點皮毛。”
“我要你，在三個月內，讓她真正掌握太陰之力，至少，要能與一名玄仙初期的修士正麵抗衡而不落下風。”
三個月。
從一個剛剛覺醒血脈的天仙初期，成長到能硬撼玄仙。
這在任何宗門看來，都是天方夜譚。
哪怕是天庭重點培養的嫡係，有無數天材地寶喂養，也不可能做到。
“三個月？”
楊戩還沒說話，一旁的蘇妲己先急了。
“仙子，這……這不可能……”
她知道自己的情況，雖然血脈覺醒，但根基尚淺，對力量的掌控粗糙無比，能發揮出的實力不足一成。
別說玄仙，就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天仙後期修士，她都未必能打得過。
嫦娥沒有理會蘇妲己，隻是靜靜地看著楊戩。
楊戩笑了。
他走到蘇妲己身邊，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傻丫頭，別怕。”
他轉頭看向嫦娥，眼神裏滿是自信。
“仙子的條件，我接了。”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嫦娥問道。
“這三個月，仙子得留在灌江口。”
楊戩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我負責提供理論指導和大方向，至於具體的實操嘛……”
“我想，三界之內，恐怕沒有誰比廣寒仙子本人，更適合當這位太陰聖體的私教了吧？”
這話一出，嫦娥愣住了。
蘇妲己也愣住了。
讓月宮之主，親自下場當陪練？
他怎麽敢提這種要求的？
嫦娥的臉色變幻不定。
她本意是想給楊戩一個難題，讓他知難而退。
卻沒想到，他反手就把難題丟了回來，還把自己給套了進去。
答應？
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真的要在這破敗的道場待上三個月，給一隻小狐妖當老師？
傳出去，她廣寒仙子的臉麵何存？
不答應？
那豈不是顯得自己言而無信，連這點考驗都不敢接？
楊戩看著她糾結的表情，心中暗笑。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嫦娥看似清冷，實則內心比誰都驕傲。
對於太陰之道，她有著絕對的自信和掌控欲。
一個潛力無窮的太陰聖體就在眼前，她不可能不動心。
更重要的是，楊戩給了她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一個留在灌江口，近距離觀察這個神秘道場和神秘山主的機會。
“好。”
良久，嫦娥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我答應你。”
“這三個月，我便留在灌江口，親自指導她。”
“但若三個月後，她達不到我的要求……”
嫦娥的眼神變得極度危險。
“我不僅會收回今日之言，還會親自出手，廢了你這道場，將她帶回廣寒宮。”
“沒問題。”
楊戩一口應下。
他拍了拍蘇妲己的肩膀。
“聽見沒？未來三個月，你的老師就是這位仙子了。”
“能不能給你師父我爭口氣，就看你自己的了。”
蘇妲己暈乎乎地點了點頭。
幸福來得太突然，讓她感覺像是在做夢。
被月宮仙子親自教導？
這是青丘狐族最老的祖奶奶都不敢做的夢啊！
“仙子遠道而來，我這道場簡陋，也沒什麽好招待的。”
楊戩話鋒一轉，臉上又掛起了熱情的笑容。
“我讓後廚備點酒菜，咱們邊吃邊聊？”
他衝著後院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老範！來貴客了！把你藏的猴兒酒拿出來，再整兩個硬菜！”
嫦娥看著他這自來熟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氣氛，一理就被他攪和得**然無存。
她發現，自己萬古不變的心境，在這個男人麵前，總是輕易地被打破。
這讓她感到新奇，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自此，灌江口道場迎來了一位身份最尊貴、實力最強大、也最清冷的臨時住客。
嫦娥沒有選擇楊戩為她安排的客房，而是直接住進了蘇妲己那間簡陋的弟子居。
用她的話說，是為了“方便隨時監督和指導”。
於是，灌江口道場出現了一道奇景。
白天，在後山的瀑布下，月宮仙子一臉冰霜地督促著蘇妲己修煉。
蘇妲己稍有懈怠，便是一道太陰神光打過去，凍得她齜牙咧嘴。
而楊戩，則優哉遊哉地躺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喝著小酒，吃著範小勺精心製作的靈果點心，時不時還對嫦娥的教學方法指點一二。
“仙子，你這教法太刻板了。”
“要勞逸結合嘛，你看把孩子給逼的。”
“妲己，來，師父這有剛烤好的雞翅，補充點能量。”
每當這時，嫦娥都會冷冷地瞥他一眼，眼神裏的殺氣足以讓大羅金仙都感到膽寒。
但楊戩渾然不懼，依舊我行我素。
孫悟空和哪吒也對這位新來的“冰山美人”充滿了好奇。
尤其是哪吒，仗著自己年紀小，不止一次湊到嫦娥身邊，問東問西。
“仙子姐姐，你在月亮上是不是天天吃月餅啊？”
“你那隻兔子搗的藥，能讓人長生不老嗎？比老君的金丹還厲害？”
“聽說後羿當年射 了九個太陽，是不是為了追你啊？”
麵對這些問題，嫦娥通常選擇無視。
但當哪吒問到後羿時，她那清冷的眸子裏，總會閃過一種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
而這一切，都被躺在樹下假寐的楊戩，盡收眼底。
他知道，嫦娥的心，已經不再是那座萬古不化的冰山了。
有了裂縫，就有了機會。
而他最擅長的，就是在別人的心牆上，鑿開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