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尊者,有!我們可以讓一神門,擺下宴席,以謝罪為由,邀請太一門掌門前去赴宴,然後席間下毒。事後還可以直接推給一神門,即使靈溪宗計較此事,也查不到我們這裏。頂多從一神門裏選幾個窩囊廢頂罪了事。”
黑袍蒙麵人繼續回答道。
“妙計!不過隻是宴席,不能滅門吧?”
“尊者有所不知,現在太一門如果不算今年新收的弟子,總共也就區區四人而已。而且隻有那個小白臉掌門還算有些本領,其他三人土雞瓦狗而已,不足為慮。”
“哦?太一掌門修為高深?”
“不,目前據說隻是金丹。不過好像身具巫族血脈,可以承受元嬰攻擊而不死。天竺國二皇子智遠,妖族化形多年,在元嬰境中已經算得上佼佼者,就是被他斬殺。”
這個黑袍怪也不是沒有一點用,竟然還給自己找了個跟腳。巫族!不認識,沒接觸過。就衝著你這麽有想象力,等死的時候,留你全屍。
“是有些手段。巫族退隱地府多年,倒沒聽說過有大巫及子弟走動。太一掌門姓甚名誰,是從哪裏來的?”
月光尊者沉思了片刻,繼續問道。
“具體從哪裏來,屬下也沒有探聽清楚。據說幾個月前還是凡人,不知怎的就成為了太一掌門。好像是叫什麽郝仁,也無道號。”
“什麽?你說太一掌門叫什麽?”
月光尊者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
“郝仁。”
黑袍蒙麵人見月光尊者有些神情激動,略微有些詫異。
“……”
郝仁!啊不!聖尊!果然是聖尊大人。那個元嬰小妖智遠死的不怨。你們的膽子還真挺肥,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還靈溪宗,還鴻鵠仙子,還麵首!哈哈!哦!不能笑!聖尊大人知道了會生氣的!忍住!
聖尊大人單手都能滅了你們,還用的上靈溪宗?咦,不對,靈溪宗的那些個真仙們不會是聖尊的那啥吧?應該不是,姿色平平,聖尊肯定看不上。鴻鵠仙子倒是有點可能。
聖尊大人難道是閑得無聊,特意跑凡俗,體驗生活來了?然後偶遇了鴻鵠仙子,順帶勾搭一番,增加些生活情趣?真不愧是聖尊大人!隨意這麽一遭,就能勾上修仙聯盟第一女仙……
月光尊者瞬間腦補了好多好多。
“準宴。”
一直在圍觀的郝仁,看見月光尊者好像在那裏發呆瞎想,於是就再次發出信號。
“知道了。此計可行。”
月光尊者揪了揪自己的白眉,才勉強穩住亂飛的思緒,恢複鎮定的模式。
“還有什麽事麽?”
見黑袍蒙麵人並沒有退下的意思,月光尊者就開口問道。
“啟稟尊者,此計最重要的一環,需要您幫忙。”
“喔?本座剛來此地不久,一切都還不熟悉,恐怕幫不上什麽忙吧?”
竟然想拉我下水,去害聖尊大人,你沒活夠我不管,可是我還不想死啊!
“聽聞尊者圈養了一條洪荒異種凶獸,其毒可以滅真仙。而且聖人之下,無人可察。謝罪宴上用此毒,再合適不過了。還望尊者賜毒。”
黑袍蒙麵人請求道。
“……”
月光尊者再次沉默了。想拉我下水不說,還想拉我的鳴蛇下水。敢情到最後,你們隻是做了幾道菜,請人吃席。而殺人的事,卻由我來幹。這是在利用本座!借刀殺人!
萬一聖尊怪罪,第一個死的肯定是自己吧?哪怕聖尊不計較,那靈溪宗如果查出來了端倪,妥妥的也是自己的鍋。
欺負本座是新來的啊!本來你們送死本座還有點惋惜,畢竟還有些同門之誼,可現如今你竟然算計本座!看來本座也得趁此機會好好清理整頓一番了!
“準!”
遠程看監控的郝仁,再次發出指示。
洪荒異獸?就是那個小黑蛇?可滅殺真仙啊!還聖人之下無人可察?真是個寶貝!
不用可惜了!
這個鴻門宴自己去定了!
正好把一神門,還有這個黑袍怪一杆人等,通通消滅。
滅一門,不動刀槍,真是省力又省心。
“沒問題。我這就讓明蛇與你一同前往,聽你號令。”
月光尊者嚴格執行了郝仁的指示。抬起袖口,一條小黑蛇飛向黑袍蒙麵人。
“尊者慈悲!等巡查使的仇報了之後,屬下再來拜謝尊者。”
黑袍蒙麵人見月光尊者如此爽快,頓時大喜,接住小黑蛇,托在手上。
“巡查使是你的弟子?”
“是屬下不成器的幼子。”
“喔!既然是你的子嗣,那就不是外人。你若放心,可將他的元嬰暫時交付於我,我剛好有一功德金缽,可以助他重塑肉身。”
竟然算計本座!那本座也就不客氣了!先替聖尊拿下你那賊子!
“這……”
黑袍蒙麵人有些猶豫。
“怎麽?大神使不信任本尊麽?本尊堂堂真仙境!如果有害你之心,哪還用的上這種伎倆?哼!”
月光尊者麵露怒色。
“屬下不敢!自然是信任尊者!那就拜托尊者了!”
黑袍蒙麵人說完,拿出一個黑玉小葫蘆,恭恭敬敬地呈上。
一招手,黑玉葫蘆飛入掌中,稍作探查後,月光尊者的嘴角閃過了一絲冷笑。
郝仁關閉了遠程監控之後,先美美地睡了一覺。已經好久好久沒睡過覺了,身體不乏,精神不困,隻是無比懷念那種睡覺的感覺。
單單是躺著**,什麽也不用做,就感覺很放鬆、很開心、很幸福。
或許這也是一種儀式感,就像過節。
小時候,每逢過節才能吃到肉,收到新玩具。所以一提到過節就很興奮。後來長大了,奔小康了,吃胖了,也不喜歡玩具了,可是每逢過節,依然會感到開心。
“掌門師弟!掌門師弟!”
外麵傳來了小六火急火燎的呼喚聲。
“小六,你這是怎麽了?莫非是在研究上有了重大突破?”
“哦?研究啊?沒有。這次這個不孕不育的課題研究起來比較難。你小六都還沒有過道侶,你倆師姐也沒有過道侶。放眼整個修仙界的修行者,子嗣都是難題,大家都忙於修行,沒空考慮子嗣,研究資料少之又少。”
小六說起新研究來,愁眉不展。
都修行這麽努力啊!簡直堪比大廠的007碼農,哦不,根據新定義,已經是007民工了。
“搞道侶那麽有意思的事情竟然不抽時間安排一下?”
“搞道侶,有意思嗎?”
“沒意思嗎?”
“嚇!什麽有意思沒啥意思的。被你一攪和,差點忘了正事。一神門,剛剛來人了,歸還了幾件宗門前輩們的遺物。然後想邀請掌門,前去赴宴,說是在宴會上會再次當麵賠罪,並且歸還近百年來掠奪走的所有宗門物件。
我和你師姐們,也搞不懂一神門這次究竟要做什麽。轉性與咱們握手言和,肯定是不太可能,畢竟兩派已對立千年。或許是怕惡了靈溪宗,借機向靈溪宗表明態度?
不過,無論如何,這次宴請都會有很大風險,可是其中涉及宗門前輩們的遺物,咱們又不能不去。所以經過跟你師姐們商議,由我前去赴宴,你暫時去靈溪宗躲避一些時日。”
小六終於回轉到了正題。
“小六,你搞錯了一件事情。”
郝仁一直認真地等小六全部說完,才淡淡地開口道。
“什麽事情?難道還有什麽風險我還沒考慮到?要不你帶著倆師姐一起去靈溪宗躲避,這樣或許更為穩妥一些?居於別家屋簷下,雖有些恥辱,但這全都是為了宗門複興!還望掌門師弟能夠理解,再忍忍!”
“……”
這都是哪跟哪啊!不過這次能讓宗門大義附體的小六主動尋求庇護,看來一神門與太一門的累世仇恨,已根本無法化解。
“小六,打住!我意思是說,我才是掌門吧。”
“……可是,可是,宗門不能沒有你。小六我,資質差,又不善鑽營,啊不,是不善經營,死不足惜,能為宗門而死也正是我一直以來的心願……”
小六開始了苦情戲。
“小六,打住!再次打住!這次宴請,必須我去!賠罪的宴,請回宗門前輩遺物的機會,作為掌門都不敢去,那太一門的脊梁就真的斷了,臉麵就真的沒了,在仙盟,在大陸就永遠別想再抬頭。頭都抬不起來,人都沒法做,還談什麽宗門複興?”
郝仁的一番話讓小六徹底沉默了,呐呐不能言。
“放心吧!你師弟我,福大命大造化大,不會有問題的。就衝著這好看的皮囊,靈溪宗的老女仙們,也會派一個仙人來護我周全。”
“……師弟真的為了宗門,以身飼虎了麽?”
“嗯?”
“其實小六也聽到過一些傳言,傳言說,說你做了那些老女仙的……的臨時道侶……”
小六說著說著有些啃吧,搜腸刮肚想了半天,才找到了一個感覺稍微合適點的詞匯。
“小六,都是自己人,說話不用那麽委婉的,麵首就麵首唄。小六信那些傳言麽?”
“哈,小六一萬個不信的。師弟為人正派,自然不會以色事人。”
“流言止於智者。小六果然明智。我自然不會以色事人,那些女仙們主要是喜歡我那有趣的靈魂。”
“……師弟真是,真是……高義!”